砰!
啪!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張昊緊緊地護住自己的頭部,其他的部位只能是硬抗對方的拳頭。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他一直在數著對方打了自己多少拳。
一分鍾,兩分鍾,他一直在挨打,不停地被打得後退,腳步趔趄,身子也是東倒西歪。
“哈哈!還能扛?沒關系,我把你全身骨頭打碎!”
“還不倒?很好,那就睜大眼睛看著自己怎麽被我打死!”阿全不停攻擊,也在不停獰笑。
對他來說,張昊此時就是一個人肉沙袋,怎麽打都行,而且完全不懂得反擊,自己只要一拳拳把這個沙袋打穿就算贏了!
又一拳下去,張昊被打得摔倒在地,阿全沒乘勝追擊,而是等著張昊一副垂死掙扎的樣子站起來,再繼續攻擊。
“對了,就這樣,起來,接著讓我打,呵呵!”阿全狂笑著。
台下,羅大中雖然遲遲沒等到阿全結束戰鬥,不過也看出阿全完全佔據了上風,是在玩弄對手。
這在他看來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因為這樣更可以羞辱英才武館的人,反正結果已經注定,還能順帶著幫那個剛才在這裡被柳眉教訓過,跑過去他那邊交了大筆學費,請他出手報仇的新學徒出一口氣!
而以柳眉為首的英才武館等人,看著張昊在台上不停挨打,已經是連站起來都十分困難的樣子,都有些不忍直視了。
柳眉緊緊咬著下唇,有好幾次在張昊倒下的時候,幾乎是想開口認輸,但是張昊仍然還站著,這讓她想起張昊上擂台前說的話。
只要還沒倒下,就還沒輸!
可是,他能贏麽?這個世界充滿奇跡,能在他身上出現嗎?
柳眉心情複雜至極。
砰!
張昊再一次倒下,這一次爬起來顯得更加困難。
“呼……來,趕緊站起來……呼,讓老子把你腦漿子打出來,呼……”
阿全一邊獰笑著,一邊喘著粗氣。
幾分鍾下來,阿全也數不清自己出了多少拳,對手倒下多少次了,他有點氣喘,雙手也有些乏力,不過他信心十足。在自己體力消耗完之前,絕對足夠讓對方站不起來了。
張昊花了足足十幾秒鍾才站了起來,搖搖欲墜。阿全見狀,更加滿意,繼續上前揮拳。
慢了,他的拳頭慢了,力道也減輕了至少一半!
張昊碎發下的雙眼放出精光,他感覺到了對手的疲憊,甚至發現了對手在出拳間隙的破綻!
他知道自己可以攻擊,而且能第一次打到對手,但是他忍住了,繼續抵抗和掙扎。
被阿全打了無數拳,張昊不可能不想反擊,但是他很清楚對方還沒有到力竭的程度。這種時候如果自己忍不住反擊,只會激怒對方,改變對方那輕敵狂妄的心態。
而一旦對方重視起自己,那對方必定會爆發,追求勝利,而不是現在這樣的玩弄心態。
所以,為了麻痹對手,張昊選擇繼續隱忍,還有偽裝。
終於,在張昊又倒下去了三次,再爬起來的時候,阿全沒有立即攻擊,而是靠在邊繩上喘氣了。
“媽的!老子累了,不跟你小子玩了,現在就把你打趴下!”
阿全大口喘了幾口氣,罵罵咧咧地朝張昊靠近。
是靠近,而不是逼近,因為在長時間的單方面攻擊之後,阿全早就放松警惕,腦子裡沒有防禦這件事了,
他習慣了張昊的被動挨打,此時也不認為張昊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威脅。 出拳。
就在這時,張昊猛地瞪圓雙眼,緊接著,躲開了對方那比剛才慢了一半,可以說綿軟無力的拳頭!
他一偏頭,讓開拳頭的同時,向前半步主動即進入對方的肢體范圍內,緊接著把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右臂上,猛的一記少林長拳轟過去!
砰!
一拳把阿全轟得仰頭飛起,又重摔倒地,而在阿全回過神來之前,張昊立馬起身騎在對方腰身上,然後,雙拳瘋狂朝對方面門轟擊下去。
砰!
張昊拳頭砸在阿全的鼻梁上,瞬間就把對方的鼻梁骨打爆,鼻血噴濺,而阿全的慘叫聲也隨之響起。
鼻梁骨是人身上極為脆弱的部位,一旦受到重擊,往往會導致人劇痛和頭暈,反應遲鈍,還有脫力!
只不過張昊此時沒想那麽多,他甚至也沒有瞄準自己想要攻擊的部位,只是對著對方的臉部,全力出拳,全速出拳!
“混帳!”
“啊!”
這一幕震驚了所有人!
張昊的反擊來得太突然,而阿全的潰敗也來得太快。等到他們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時候,整個場面都已經被徹底扭轉。
羅大中怒吼,目呲欲裂,甚至是想要衝上台去。
柳眉擋住羅大中,冷然道:“羅館主,你想違約!?”
羅大中神色一凜,忌憚了。
行規規定, 踢館比武的時候,絕對不容許第三者插手,否則按照違約處理,自動判負。
而一旦判負,不但要履行契約書上的條款,違反者還會被從武道協會除名,承受更多的懲罰!
羅大中不敢妄動了,死死地瞪著擂台上的張昊,臉色鐵青,渾身顫抖。
柳眉盯著對方,提防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她背對著擂台,沒有看擂台上的景象,但是她聽見張昊出拳打在對方臉上的聲音,也能聽到阿全的聲聲慘叫。
柳眉前所未有的激動了起來。
“好!哈哈!小子,你果然抗揍!”
“揍他!往死裡揍!”
蠻牛等人也是熱血沸騰,紛紛忍不住吼叫了起來,為張昊叫好歡呼,他們難以置信張昊竟然會實現逆轉。但就是這樣以弱勝強的逆襲,更讓他們這些底層小人物振奮。
砰,砰……
張昊數不清自己打了對方多少拳,不過感覺到雙手,尤其是和對方臉部接觸的拳頭關節,隨著每一次落拳而傳來強烈的痛感。
對方臉上血肉模糊,他的拳頭也全是血跡,但張昊能感覺到,上面的一些血跡是自己的拳頭破損出血染上去的。
終於,阿全一聲不吭,動也不動了。
張昊停了拳頭,強撐著站起來,兩腳之間便是暈死過去的阿全。
台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像是見鬼了一樣仰頭看著張昊,只是有人驚奇振奮,有人則是面如死灰。
張昊張了張口,嗓子因為疲憊而有些嘶啞,衝台下的柳眉道:“師姐,剛才我提的分成,你看能行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