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了,白日喧囂吵雜的氣氛沉寂了下去,大戰雙方陣亡的屍首都被兵士收斂了回去,若是沒有看到那一片血紅色的土地,恐怕別人誰也不會想到這裡傍晚時分曾經發生過一場慘烈的戰鬥! 夜闌人靜,大地之上的萬物都好似進入了夢鄉!
沛城的東,西,南門外,卻在這夜闌人靜之際,不約而同的出現了三股製式部隊。
三股部隊,不多不少,均是兩千人的隊伍,這些兵士並沒有參與傍晚時分的攻城之戰,也可以說,他們就是紀靈留在戰場之上的預備役大軍。也唯有他們,才能夠一絲不苟的完成紀靈所交代的任務。充沛的體力可以使他們不至於在戰場上睡著覺,劍刃的意志可以使他們以服從軍令為生命!這六千人,就是紀靈真正的底牌,三萬大軍最精華的部分,紀靈習慣性的稱呼這六千人為“靈軍”。因為這六千人就是紀靈手中的狂刀利刃,是從一次次大戰走出的鐵血英豪!
初更時分,沛城東門外的不遠處,一隻兩千人的大軍正在快速的行進,身穿布靴的他們總能將腳下發出的聲音盡可能的降到最低。馮剛身處在這隻大軍之中,眼神死死的注視著城樓箭塔之上的幾名劉備軍士兵。
“弓來!”馮剛朝身邊的一名士兵道。
士兵急忙將手中的一把紫雕木弓遞給馮剛,臉上一副畢恭畢敬的表情。
“箭來!”馮剛低喝道。
身旁的士兵連忙從箭壺之中拿出一根白色的精鐵羽箭,交到馮剛手中。
馮剛眉頭微皺,心紂:就射一隻箭嗎?那樣豈能顯出我之實力?
“箭來!”
身旁的兵士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小心翼翼的從箭壺之中掏出了三跟箭矢,便要交到馮剛手中。
“一根就夠了!”馮剛眼神冷厲的看了一眼這個不識相的兵士。
這名兵士將一根箭矢畢恭畢敬的交到馮剛手中。
馮剛將兩根箭矢搭在紫雕弓之上,左手握緊弓柄處,右手兩根手指夾緊箭矢,兩根手指緩緩拉動起弓弦,一個呼吸之間,弓弦就被他拉成了滿月之狀,緊挨著弓弦之處,是兩根白羽箭的箭杆。
“神射手八號,十號,七號,一號出列!拉好弓弦,聽我之命,將箭樓之上的幾人同時射殺!記住,本將軍要射殺箭樓東北角的兩人!”馮剛吩咐完畢,眼神冷厲的看著遠方。
幾息之後。
“射!”馮剛說完,手中緊拉的兩跟白羽箭矢就狠狠射了出去。伴隨著兩跟箭矢射出去的是四隻黑鐵箭矢。六隻利箭,非常有默契的在空中跳起了歡快的舞蹈,只不過這舞蹈有些致命!
“啊….”一聲低沉的慘叫聲響起,驚醒了黑夜中睡眼朦朧的守城軍軍士。
意外發生了,若是箭樓之上六人均被射中了喉嚨,根本不可能會發出慘叫之聲。
顧不得探究到底是誰射箭失誤,馮剛一聲令下。二千兵士就迅疾的開始搭起了雲梯,以流星飛翔之速向上攀爬!
困意滔天的守城軍軍士睡眼朦朧,查探情況的時候,才發現箭樓之上守衛的幾人均是慘被射殺!
“敵襲啊!”數聲淒厲的吼叫聲伴隨著敲警鍾之聲在漆黑的夜中響起!
而經過一段時間的耽擱,馮剛所統領的二千名靈軍先鋒部隊已是攀上了城頭。
十余名兵士一躍而上,大吼著殺向城樓之上的劉備軍士。驚醒過來的劉備軍軍士並不多言,也手持著兵器殺向了二千靈軍。
但是兩千靈軍不愧是紀靈軍中最精銳之部隊,明顯比劉備軍軍士的戰力高出一倍有余。
隨著跨上城樓之上的靈軍軍士越來越多,劉備軍的損失也是越來越大,如果不出意外,馮剛所統領大軍甚至可以一口氣攻佔城樓,這可真是出乎於意料的巨大收獲。
但是意外總是無處不在,突然從城牆內殺上來的一股軍隊,就帶著一股狂風掃落葉般的氣勢,氣勢洶湧的殺上了城樓。
這股軍隊,每個人盡皆身穿一身雪白色白衣錦袍,身上沒有絲毫的鎧甲在身,手中唯有一杆銀白色的精鐵長槍。但是三百人站在那裡,卻沒有任何人膽敢小覷,他們給人印象最深刻的永遠是那一雙堅定從容的眼睛!沒有展現絲毫的殺氣,卻讓人從心底最身處升起一股驚天的寒意!因為在他們的眼中,除了主公劉備之外,世人皆為螻蟻!
“白耳精兵,所向無敵!白耳精兵!天下莫敵!”
震撼全城的狂吼聲,震撼世人的嘶吼聲,第一次出世的白耳精兵,向世人緩緩展現了他們猙獰可怖的獠牙!
他們信奉白色,因為白色代表著熱血與忠誠!他們厭惡黑色,因為黑色總是令人痛恨和厭惡!
“殺!!!”陳到的一聲大吼。
“殺!!!”當三百白耳精兵喊出殺聲的一刹那,鋪天蓋地的殺氣才從他們身上噴湧而出,以一種不一樣的方式展現在了世人面前。
常言道:殺氣易釋放而不易隱蔽,可以隨意控制殺氣的兵士才是世間最優秀的兵士,返樸歸真,不愧是天下精銳的白耳精兵!
三百白耳精兵,組成一種奇怪的戰陣,緩緩殺上了城樓。
一槍,僅僅一槍,從未有一個白耳精兵出過第二槍,阻擋在他們前行路上的靈軍就被一槍挑飛,或者一槍刺死!輕松寫意的動作,不耐煩的表情,白耳精兵每殺一個人,好像是嫌棄殺這些人髒了他們的武器般,根本不屑於多看一眼死在他們槍下的屍首!他們那令人眼花繚亂的槍術,他們那神乎其技的動作!此刻他們好似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城樓之上表演行為藝術!
馮剛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唾液,現在他很想找一個地方痛哭一場,腿都有些發軟!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三百魔軍啊!殺靈軍兵士就好似砍瓜切菜般隨意!槍術高超也就罷了,竟然還組成了戰陣,這是要翻天了嘛?任誰都知道:一個武術高超之人不可怕,但是若是幾百武術高超之人能夠組成戰陣,聽從軍令,同進同退,這絕對是敵對者永遠的噩夢!
也就在幾個呼吸的思慮之間,白耳兵所過之處,已是留下了遍地的殘肢斷臂。白耳兵揮了揮衣袖,沒有帶走一片雲彩,卻帶走了幾十條有血有肉的人命。
“撤退!撤退!撤退!”馮剛吼完,顧不得身前廝殺的士兵,當先向城樓之下退去。
從攻城之初的勢如破卒到棄城而逃的狼狽不堪,馮剛感覺到憋屈,無比的憋屈,但是卻是毫無辦法,他不可能立刻變出一只能夠和白耳精兵相抗衡的軍隊,白耳精兵也是劉備命人千辛萬苦才打造而成的近衛近兵!
這一次佯攻,吸引了東城樓上的大半劉備軍士,持續了半個時辰的時間,起到了很好的擾兵疲兵作用,戰略上來說很是成功。但是戰果上來說:馮剛心裡話:太他媽憋屈了!太不公平了!為啥劉備有白耳精兵,而主公袁術一個牛叉兵種都沒有呢?
二更時分,周閻率領二千名兵士對西門處進行佯攻,起初戰果輝煌,殺的劉備軍狼狽不堪。結果後來三百白耳精兵趕到,又是一陣廝殺,周閻軍敗退,狼狽逃竄!
三更時分,陳先鋒率領二千名兵士對南門處進行佯攻!數次都快攻破劉備大軍防線,打得劉備軍士哭爹喊娘。結果三百白耳精兵一到,形勢逆轉,陳先鋒軍被打得哭爹叫娘!
戰後, 周閻,陳先鋒,馮剛三人合在一處統計了傷亡情況,三人頓時無語淚千行。因為傷亡數字是:輕重傷五百余人,死亡四百余人。六千大軍,佯攻一陣,竟損失如此之大,真可謂是慘敗中的慘敗!
翌日,三人來到紀靈帥帳之前負荊請罪。
“紀將軍,末將擔任佯攻之責,卻損傷士兵繁多,自知罪不容恕,請將軍降罪!”陳先鋒粗獷的聲音毫不推脫,將自己的罪責說了出來。
“紀將軍,末將有罪,我沒有什麽可說的,要殺要剮,要如何懲罰,悉聽遵命!”陳先鋒也是響當當的一條漢子,大聲請罪!
“紀將軍,末將有罪,但末將這是無心之失,實在是不知道劉備軍中有如此一隻精兵。請將軍給末將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末將一定會竭盡所能!”馮剛語氣凜然,大聲請命!
“都別說了,本將說過要治你們的罪了嘛?你三人明後日夜間繼續按原計劃佯攻劉備軍,打不贏就撤退,只要起到疲兵作用即可。明白嘛?還有,別讓“靈軍”上了,本將可不想辛辛苦苦培養的精銳成了別人練槍的靶子!”紀靈撫摸著他的一抹黑胡子,語氣古怪道。
周閻三人聽清紀靈的話語,錯愕到了極點,好久沒反應過來,還是馮剛腦筋運轉的快。隨即大喜過望。
“多謝將軍體諒!”馮剛臉上一副感激萬分的表情!
“多謝將軍體諒!”周閻,陳先鋒兩人對視一眼,橫手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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