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將明時分,張仲景攜帶著居住於長沙縣內的十幾名家眷還有二十余名張家仆從,搭成上十余輛馬車,就朝著袁耀所處的役館走去。 噠噠的馬蹄聲,是一個美麗的錯誤,這句話用於此時也可以說是實至明歸,張仲景所乘坐的簡陋馬車附近,圍繞著一個個面帶不舍之色的長沙縣百姓,久久不肯離去。他們有的一大早就等候在衙門門口,有的甚至昨晚就等候在縣衙門口,只為了看他們最敬愛的張大人一眼,送他們敬愛的張大人最後一程。見到馬車隊緩緩地從衙門後門駛出,等候多時的長沙縣百姓都很有默契的跟在了馬車附近,要為張大人的馬車保駕護航。
馬車緩緩的駛進了役館門口,袁耀身著一身紫藤色的服飾,頭戴藍色的綸巾,當先在前傲然而立,後面緊緊跟著大寶,二狗,四毛三人。正在役館門口靜候著。
張仲景身著一身深灰色的儒袍,掀開馬車簾子,從馬車之上慢悠悠的走了下來。
袁耀見到一身儒袍的張仲景,連忙上前微笑著打了聲招呼:張叔,可都準備好了,可以跟耀啟程了?
周圍的百姓刀子一樣鋒利的目光望來,恨不得將袁耀給揍的生活不能自理。在他們心中,自然是不希望他們所敬愛,愛戴的張長沙離開!但是就是眼前這個笑眯眯的公子哥,不知道使了什麽妖術,念了什麽妖法,把能帶給他們世外桃源生活的張長沙給拐賣了,據說還要拐賣到遙遠的壽春城!
但是接下來他們敬愛到極點的張長沙的表現驚得他們心中一跳,只見一身儒袍的張長沙一張和藹的老臉上掛滿了笑容,道:主公!按照你的吩咐,可以啟程了,老夫的家眷還有十幾名跟隨老夫多年的仆人都會陪同老夫一同前往壽春。老夫這把老骨頭下半輩子就賣給主公了!
這一刻,原本民眾看待袁耀刀子一樣的目光變了,變成了無限的柔和之色。因為張長沙,他們敬愛萬分的張長沙竟然認了這位公子哥為主,那就意味著張長沙認可了這個公子哥,張長沙尊敬這位公子哥。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他們都要給予張長沙尊重的人以尊重,張長沙熱情的人以熱情,這是一種盲目,一種信任,一種無悔!
百姓裡面還有些16,17歲的可愛,漂亮的小蘿莉,小家碧玉們從一副小臉氣成了氣球變成一張小嘴驚訝的能吞下兩個鵪鶉蛋。楚楚可憐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又不信邪的捂住了小耳朵,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以為她們聽錯了些什麽。張長沙竟然把他賣給這位笑容邪逸,壞笑的公子哥了?
“姐姐,姐姐,張叔叔為什麽說把他賣給那個公子哥了!張叔叔好可憐啊,為了我們竟然變得那麽窮,把他自己都給賣了!姐姐,我還有多少零花錢,都捐給張叔叔讓他贖身好不好?”一位面容皎潔,,柳葉細眉,身材玲瓏有致,胸部小荷才露尖尖角,小腿潔白似玉,身著紫色連衣裙,約莫有十三,四歲的貌美小蘿莉一臉同情之色,問身邊一位十六,七歲的小蘿莉美少女道。
“不行,小孩子家的,你什麽也不懂,張大人那不是把自己給賣了,那是,那是認那位公子哥為主人了!”一位臀部挺翹,身軀婀娜,玉腿橫長,胸部似山巒起伏,身著綠色長衣裙的十六,七歲麗質少女面色一皺,吐了吐舌頭,明顯很是不忿!就是看那個壞笑的公子哥不爽!
“主人,什麽是主人?張叔叔為什麽要認他為主人啊!婉兒幫幫張叔叔好不好,不讓那個壞公子當主人,解救張叔叔逃脫魔爪!”小蘿莉說完做出一個我很厲害的表情,眼睛卻是一眨一眨的盯著袁耀,嘴角裡的小舌頭不停蠕動,明顯在尋找什麽下口的位置。
“咦,小妹,你幹嘛一副恨不得吃了那個公子哥的表情?”小蘿莉姐姐秀氣的臉上滿是疑惑,低聲詢問道。
“哼,我要尋找下嘴的位置啊!姐姐,你說等會我突然衝出去咬他兩口,把他咬傷,你在借機把張叔叔給救了好不好?到底咬哪裡好呢?小蘿莉不停的在袁耀身上瞅來瞅去,疑惑著搖著小腦袋。
小蘿莉姐姐輕拍了拍小蘿莉的額頭,臉上壞笑道:小妹,姐姐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救張長沙額!小妹你現在就走到那個壞笑的公子哥面前,然後說一句話,姐姐保證他立馬會把張長沙放在一邊不理會!
“哦?姐姐,姐姐,快告訴我,什麽話那麽靈?哼,我還不想咬他呢,他身上那麽髒,說不定臭都臭死了!”小蘿莉小臉之上滿是雀躍之色。
“小妹,等會你就去含羞帶怯的說一句:大哥哥,你不讓張叔叔當仆人,我就給你當童養媳好不好?使出你的小美人計,姐姐保證那個公子哥會被婉兒迷得神魂顛倒!而後自然就沒有空理會張長沙了。”小蘿莉姐姐一臉調笑,說道。
小蘿莉用小手輕輕掐了掐姐姐的腰,臉上紅的似紅蘋果,但是一副小大人的表情:哼,羞羞羞,不知羞!姐姐你別瞎說!
兩人不一會就開始打鬧起來。
袁耀自然是不知道因為沾了張長沙的光,多少懷春少女把他這位四有青年當成了白馬王子,思春對象!以致於長沙縣出現了東漢末年罕見的晚婚晚育,優婚優育現象,間接提高了長沙縣民眾的素質和質量!
袁耀和張仲景兩人旁若無人的交談著,周圍民眾也都低聲交談著,不時觀察著正言談甚歡的兩人。構成了一副歡心歡悅的萬人春語(春天交談)圖。
“張叔,家裡面沒有什麽遺忘的家當吧?”
“多謝主公關心,家裡面沒什麽重要的東西,能拿的,有紀念意義的東西都帶了!”
“那,張叔,咱們走吧!”
“嗯,主公,我們走吧!”
“張叔,那麽多百姓前來送您,您也不說些什麽?該走了。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了!”
“還是不說了,我對不起百姓,離別之時,說太多了總是傷感難言!”
“那好吧,張叔!”
袁耀輕扶著張仲景的胳膊,就要將其攙扶進馬車之中。
張仲景看著周圍那一張張熟悉的臉,有傷感的落淚的,有臉色苦澀的,有依依不舍的,成百上千種表情,都蘊含了一個信息:張大人,我舍不得你走!
張仲景渾濁的老眼中有一絲淚花閃過,他對身旁的袁耀說;今天風大,眼裡吹進了沙子!
袁耀什麽也沒有說,靜靜的攙扶著張仲景緩緩的進入到了馬車之中。
當馬車簾子緩緩放下,那些淳樸,善良的百姓再也忍不住的哭出聲來,紛紛一排排跪倒在地,成千上萬的民眾自覺的跪在兩旁,讓開一條可供馬車通行的大道,高呼道:張大人,您一路好走!
“張大人,您一路走好!”
“一路走好!”
“…………”
熱淚灑滿了長街,陽光照耀著那些百姓歷經滄桑的面孔,這一刻,陽光仿若照亮了整個陰霾灰暗的東漢末年!
張仲景身處在馬車之內,心中是滿心的愧疚還有不安,仿佛是一個拋棄了子民的父親那樣的傷感!
……….
突然,遠方的街角緩緩駛進了幾十余名深穿喜紅色紅袍的衙役,領頭的正是身穿紅色大紅袍的徐主簿。 他們不停的敲著鑼子打著鼓,臉上均是帶著喜氣洋洋的笑容。手中還拿著一掛掛紅色的火鞭,和一匹匹火紅色的紅布(紅旗)!衙役用火石將手中的火鞭“嗤啦”一聲點燃,只聽得“霹靂啪啦”的聲音頓時響起。
配上那底下的民眾,真可謂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街旁跪著的那群民眾見到一群衙役喜氣洋洋的樣子,頓時覺得傷感減輕了不少。但是也是直愣愣的盯著他們。
而後只聽得徐主簿走上前來,面帶笑容,大聲吆喝道:鄉親們,張長沙要走了,我們應當讓他高高興興離去才對,哪能弄成一副好像是奔喪的樣子呢?大家要盡情的唱歌,盡情的跳舞才對!讓張長沙高高興興來長沙郡上任,也讓他高高興興去壽春城當大官!大家說,好不好?哈哈哈!
聽到徐主簿這麽一說,底下的民眾也頗有些不好意思,不一會的時間裡,民眾就開始開懷大笑了起來。還有的百姓即性唱起了湘淮一帶的民歌!!民眾圍著馬車,載歌載舞,歡聲笑語,好不歡樂!
車中的張仲景到了後來,也是受到了民眾的感染,情不自禁的用手打起了拍子,配合著民眾小聲唱了起來!……
………
這一切自然是袁耀吩咐徐主簿連夜去準備的,他可是不想見到張仲景帶著一副抑鬱的心情與其返回壽春。大家開開心心,好聚好散多好!唯一令袁耀不滿的就是徐主簿說的那幾句話。讓他自己去想他就能想到那麽沒品的話?你妹的,奔你妹的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