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耀突然間的動手殺人,而後突然間以狂風暴雨之勢狂殺這名莊稼漢的情形,徐主簿和幾名衙役跟本就未曾反應過來。待得反應過來之後,驚愕萬分的他們才發現剛剛還被捆綁著的莊稼漢子此時已是小腹之上密布著無數的血洞,小腹之上血洞處鮮血嫋嫋流出,但是血液卻是越流越少,顯然已經是達到了血液流乾流盡的地步。 看著那名莊稼漢子恐怖無比的死狀,就連見慣了凶殺案的徐主簿和幾名衙役都不由的覺得遍體生寒,直打哆嗦。閉上了眼睛再也不敢看那一個血腥的場景。
大寶,二狗,四毛三人卻是並沒有絲毫恐懼之色顯現,反而是快意非常。只因若非這名貌似忠厚淳樸的莊稼漢子詛紂為虐,幫助潛藏兩名凶徒,卻不給眾人示警,小三也不會不明不白的冤死在暗箭之下。
四毛又是朝著那名漢子沾滿鮮血的身體之上狠狠吐了口唾沫:呸,該死,若不是你,我小三兄弟怎麽會死?
大寶,二狗臉色鐵青,但是也是點頭,頗為讚同四毛的話語。
過了許久,袁耀才從瘋狂之中平靜了下來,言道:張長沙命我等在此監察逃犯,如今已是找到了三名要犯,並且皆被我等擊殺當場。這後半夜自然也要遵從張長沙吩咐,嚴查要犯的行蹤,而後用信鴿報告於張長沙。
徐主簿臉色鐵青,語氣不善言道:明明是擊殺了兩名要犯,卻要說成是三名要犯,莫非袁公子想要推脫那殘忍殺人之罪?
袁耀眉頭一皺,言道:那名莊稼漢子包庇要犯,而後更是縱容要犯奸殺發妻。難道不該殺?徐主簿莫非忘記了張長沙已經同意的連株減刑之策?連株,此即為連株。
徐主簿卻是並不願輕易讓此事過去,口中言道;那連株減刑之策,只是用計而已,既然是用計,自然是欺騙逃犯匪徒的計策,跟他們還講什麽信義?但是殺人償命,入獄受刑,卻是大漢法令,徐某不得不按其法施行。
袁耀眼中閃過詫異,緩緩言道:徐主簿之義,是你要殺我?
徐主簿面色一變,語氣嚴肅道:殺不殺你,自有張太守去評判。但是在張太守沒有定案下結論之前,徐某絕不可能讓袁公子離開長沙縣城。
袁耀臉上卻是掛起了笑意,言道:徐主簿,耀很欣賞你這種忠於大漢法令的信念。但是耀卻很不喜歡任何人對我露出殺意,恭喜你,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如果徐主簿要下令將耀拿下的話,恐怕徐主簿現在已經是死人一個了!
徐主簿重重冷哼一聲,不在多發一言了。
*
翌日,天明時分,清晨八時。
一隊隊雙手被緊緊捆綁住,無精打采,臉色發青,腫如豬頭的犯人被一隊隊手拿佩刀,神色昂揚,氣勢雄雄的衙役看押著,一步一步緩緩的向衙門處走去。
間或有走得慢的犯人走慢了幾步,就受到衙役的狠狠鞭打。也有一些臉色凶厲的囚犯即使手被捆住,依舊是罵罵咧咧,髒話不斷,自然是又換了衙役的一頓毒打。
周圍圍觀的群眾眼見到此種情景,非但沒有因為衙役們凶狠的暴力執法而臉色抑鬱,痛罵衙役虐待囚犯。卻反而是交口稱讚,鼓掌慶賀之聲連連。間或有幾個義憤填膺的群眾衝開衙役們所圍成的封鎖線,拿著不知道臭了多少天的雞蛋就狠狠的朝一些囚犯的臉面上狠狠砸去。甚至有還不解恨的群眾將衙役推在一邊,就狠狠的開始狂跺起囚犯,用皮鞭狠狠抽打起囚犯來。眼中的血光恨不得將囚犯整個生吞活剝,
活活咬死。 昨晚發生的越獄事件,盡管囚犯越獄的時間不長,但是也是至少有兩,三個時辰。因為袁耀與張仲景的定計思策就用去了大半個時辰,在加上衙役的抓捕,設伏,警示,張貼告示等一系列動作,又是花去了一個多時辰,才用計將大部分逃脫牢獄的獄犯給從新抓捕歸案。
就是這兩,三個時辰,平日裡打個盹,撈個磕,吸口煙袋子的功夫,卻發生了一系列令人發指的事件。
逃脫了大獄的牢犯,好像是一個個從束縛裡逃脫的雜毛狗,見人就咬,見人就發情。
經過衙役們最終的統計,大約有十余名良家少女被殘忍奸汙,有幾名婦女和少女更被喪失了人性的野狗們奸汙之後殺害。長沙縣內的多處都有被那些雜毛犬們縱火的痕跡。其中有一處還引發了嚴重的火災,兩三家相連的木質房屋也被大火吞噬,燒死燒傷了十余人。至於丟失了財物,被人夜間搶劫上門的百姓更是不少,財物受到了慘重的損失。有一些要錢不要命的大盜凶徒為了搶奪錢財,更是將幾家無辜百姓殘忍殺害………….
縣衙大堂之上。
張仲景坐在一張古舊的太師椅子上,雙目垂淚,身後牆壁上懸掛著一張昔日百姓所贈送寫著:斷案如神,明鏡高懸的匾額。而堂下是一個個面色發苦,眼色血紅的百姓,正是在這一場惡劣的劫獄事件所受害的百姓。
“張大人,您一定要為草民做主啊,殺死那些挨千刀的囚犯!他把俺家閨女給糟蹋了,這讓俺家閨女怎嫁人哪?”一位大娘哭喊道。
“張大人,草民懇求你,把那些囚犯給殺了,草民還懇求大人,把那些該殺的囚犯的屍首給予草民,草民恨不能把他們的肉給燉了吃了!”一位面色樸實的大叔此刻卻是凶相大發,怒聲道。
“張大人,草民家裡面存幾年用來安置家當的銀錢,被那些該千刀萬剮的逃犯給搶走了,大人要給草民一個公道啊!”一位衣著樸實,節儉的中年婦人聲淚俱下的控訴!
“大人………….”
“大人………….”
張仲景聽著下方民眾聲淚俱下的控訴,心中同樣是悲痛萬分,他這個父母官,沒有盡好職責,讓百姓們受苦了啊!
“諸位百姓,請節哀!你們放心,我定當嚴查案犯,給受害的諸位一個公道!讓那些凶徒繩之以法!”
“來人啊,把那些犯案的凶徒給本縣壓上堂來!”張仲景狠狠的一拍驚堂木,梆的一聲巨響,整個衙門都被震了幾震。
“威武,威武,威武!!!”一聲聲整齊鄭重的聲音從衙門內橫陳的兩排衙役口中傳出。為這大堂增添了幾許莊重。
“帶人犯,王有才,李二膽,張三菜………..”
幾名衙役依次壓著二十幾名頭戴枷鎖,腳帶腳銬的囚犯走進了大堂之中,二十余名囚徒臉上的表情各異,有不屑一顧的,有忐忑不安的,還有面帶喜色的,更離譜的還有一個囚犯嘴裡正悠哉遊哉的咀嚼著幾根青草,一副我是二百五我怕誰的表情。
張仲景又是狠狠一拍驚堂木,言道:諸位受害人陳述一下受害經歷。一個一個來。
“張大人,我苗大花要控告那個挨千刀的王有才,還有才,我呸!他竟然把俺家閨女給糟蹋了,有老娘的才!大人要為大花做主啊………”
“張大人,俺張二蛋要控告那活該被雷劈死的李二膽,他娘的他爹也太會取名字,膽子簡直是比大貓還大!不僅糟蹋了俺閨女,還把她給殺了!…….”
“張大人,草民方鮑魚要控告那個沒良心的張三菜,草民活該瞎了眼,錯信了這個遠方親戚,以致家裡遭受了大禍。張大人啊,草民給您一句忠告,您千萬不要因為五百年前你們是一家子而偏袒與他啊,草民是他遠房親戚,他都下得了手,更不論是五百年前的親戚了!”
………………….
聽完下方百姓聲淚俱下的控訴,張仲景的眉頭深深皺起。臉上的怒意也是越來越濃。下方的許多百姓竟然已經悲慟到語無倫次的地步,可見他們心中是何其之痛!
他做出了自他上任郡守以來最雷厲風行,大刀闊斧的判決!
“將人犯王有才,李二膽,張三菜等人壓入大牢,明日午時開刀問斬。且今日壓入囚車之中巡城三周,以泄百姓之怒。”
“且慢,大人,你不能殺我。”那名剛剛有滋有味咀嚼著青草的張三菜聽到宣判,連忙高呼。
“本縣為何不能殺你?欺辱百姓者,本縣皆可按照律法殺之。”張仲景怒聲道。
“告訴你一個秘密,五百年前咱兩家是一家啊,當年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為了追求我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奶的奶奶,而你爺爺的…也就是我爺爺的…兄弟也喜歡…我奶奶的…最後兩家還是分家了,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爺爺也輾轉來到這長沙縣城定居了下來…….”張三菜邊是咀嚼著青草,邊是將他自認為那些無法忘記的往事一一道來。絲毫不去注意張仲景那一張已經黑的不能更黑的臉。
“來人啊,把這個刁民給本縣托下去重打四十大板。”張仲景怒拍京堂木。
張三菜挨了四十大板過後……
“張三菜, 你可知罪,你擾亂公堂,胡言亂語,本縣按照律令給了你四十大板。”張仲景道。
“哎呦,我的屁股啊!張大人,你打錯人了,你可知道你可是闖了大禍了。”張三菜邊是大叫邊是大吼。
“喔?胡說,本縣問心無愧,你倒是說說本縣闖了什麽大禍了?”張仲景道。
“你知道我爹是誰嘛?說出來嚇死你!他的名字就連當今皇上聽了也要抖三抖。”張三菜吐出嘴角裡的一根青草,揚聲道。
“你爹是誰?張三菜你到是給本縣說說,本縣若懼了他本縣就把這烏紗帽給撕了。本縣不懼任何人!”張仲景語氣堅定,言道。
“我爹,我\爹,我爹\是張剛,大字\三彩,來自\長江河畔。大人聽了\是不是\已經開始害怕\了呢?不用\害怕,我爹會大人不記\小人過\的。”張三菜吐出嘴角裡的另一根青草,揚聲唱戲道。
“張剛,字三彩,本縣怎麽從未聽說過?他是乾的什麽行業?”張仲景道。
“大人當然是沒有聽說過,因為我爹很隱士,非常的隱士。他是一個屠夫。他最不隱士的事就是無意之間醉酒之時說出了一個驚天的秘密,那就是張飛,張翼德是他哥。也就是我是張飛他侄!”張三菜吐出嘴角裡最後一根青草,揚聲道。
PS:謝謝字母兄弟還有申伯君關於馮夫人語言有失方面的評論,梟寶已經修改過章節了。還有梟寶以後會陸續不定時的修改以往章節,不過諸位讀者朋友放心,不會影響到大家閱讀地!呵呵,也歡迎大家批評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