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飛,張翼德?莫非是黃巾之亂時跟隨劉玄德殺賊破敵,勇為先鋒。十八路諸侯會盟之時三英戰呂布,名震天下的幽州涿郡人士,張飛,張翼德?”張仲景凝聲問道。 “大人,您也聽過我叔的威名?這實在是太令人激動了,我們張家這兩代,出了三傑,這第一傑,當然就是我張叔,張飛,張翼德。他是數一數二的萬人敵,猛將蓋世,當世無雙。這第二傑,自然還是我張叔,那就是大人您,長沙太守,張機,張仲景。醫術精通,救治百姓無數。更是位高權高,身為一郡太守,當今這天下亂成了一鍋粥,正是張叔你揭竿而起,稱王稱霸之時,三菜願為大人軍師,為大人大業盡些大力。大人,皇帝之位探手可得啊!這第三傑,自然是我張三菜,字,字暫時還沒起好。但是三菜自認文才韜略精通,安邦定國之才具備,行軍打仗之能更是無人能比。什麽郭加,田風,李辱在我張三菜面前就是一根菜,他們的計謀在我張三菜面前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張三菜眉毛一揚,搖頭晃腦道。
“郭嘉,田豐,李儒?當今曹操,袁紹,最頂級的謀士?還有曾經為那董卓奸賊出謀入主洛陽禍害天下的那位謀士?莫要妄言,你有何德何能,敢與當今天下間大才能之士自比?”張仲景怒聲道。
“張大人,俗話說的好,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大人可以考問一下三菜,田文地裡,三菜無不精通。”張三菜摸了摸由於搖頭晃腦過度而微微發疼的屁股,言道。
“既然如此,那本縣就考考你,第一道題,天上有幾顆星辰?大漢朝的疆域有多廣?那些區域多山,那些區域多水?”
“田上有幾顆星星?太簡單了,田上一顆星星也沒有,我張三菜偷了一輩子菜,但是一顆星星也沒在地裡撿著。大漢朝的疆域有多廣?這個也太簡單了。大漢朝疆域很廣很廣,至於有多廣,就是廣的沒邊了。哪些區域多山?那些區域多水?那就更簡單了,長沙縣多山,長沙縣還多水。民歌裡面這樣唱:好山好水好地方,就在俺親愛的家鄉,長沙。”張三菜邊說邊是手足舞蹈,又是牽動了傷口,痛哼了幾聲。
“這第二道題,六月份南陽境內會是什麽天氣?九月份襄陽附近又是什麽時景?”張仲景不置可否,繼續問道。
“六月份,南陽境什麽天氣?大人,這麽簡單的問題您還問?什麽天氣自然是要看老天爺的心情。天要下雨,誰要嫁人,這都得看老天爺高興呢還是不高興。他老人家一怒了,幾百天不給降一滴雨。他老人家一哭了,黃河都得決堤。他老人家要高興了,就順順溜溜的放兩屁,就一陣微風吹來,三菜這麽深吸一口氣,真香啊!九月份,襄陽是什麽天氣?這個大人,三菜不得不說出一個三菜久經深究所得出的結論。九月份的天氣歸老天奶管,也就是老天爺他媳婦,至於為什麽老天奶能管事了,那是因為老天爺他懼內。大人知道為什麽冬天會下雪嘛?那是因為老天奶看到她那一頭雪白的白發,大怒,心想她有那麽老嗎?為了變得更美貌,她開始了拔頭髮,一根,一根又一根,兩根,三跟,四五根。直到她的頭髮越來越少,越來越少,僅剩下了三根的時候,心疼她的老天爺終究是看不下去了。於是將管天的權利拿走,於是春天到了。”張三菜語速低緩,娓娓道來。
“這第三道題,你曾言說天下之大勢,可助別人爭得這大漢天下,那本縣問你,你可有切實可行之策?”張仲景依舊是不置口否,問道。
“天,天,天下大勢?哦,這個很好分析,天下大勢,應該是四個大字,大人,我沒說錯吧?大人您現在身處在長沙太守的位置,就佔據了大義,大人可以在長沙縣內大量征兵,身高超過木輪的人都給強製招到大人的軍隊裡。然後大人可以將這些軍隊進行武裝,訓練。然後就是最重要的一點了,那就是強製征收營妓,確認每一名軍士都至少有一名營妓陪伴,平日有戰事時讓他們出外作戰,沒有戰事時就各自回家裡面造孩生娃。二十年之後,大人您的兵力就會翻了幾倍。四十年之後,大人,您的大軍就可以橫掃天下了!還有,三菜可以給我叔飛鴿傳書,讓他過來這邊助大人一臂之力。”張三菜自信言道。
“這就是你口中所說的天下大勢,奪天下之策?”張仲景表情甚是古怪,問道。
“哦,大人,我有一件事忘了說了,大人聽了之後一定會很高興。其實我叔張飛不是幽州涿郡人士,而是揚州長沙郡內人士,咱們都是一家親,我叔和張叔都是我叔,正如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張三菜語氣萬分肯定,言道。
“張飛,張翼德是揚州長沙郡人士?還有那什麽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有這一種說法嘛?本縣怎麽從未聽說過?”張仲景語氣古怪,問道。
“張叔,您這是貴人多忘事,其實你就是我叔,和飛叔還有三菜是一家子,我們這一家子只要齊心協力,就能助張叔你創立大業啊!所以千萬不能自相殘殺,讓親者痛,仇者快,更是不能殺了三菜,少了一個智謀驚天的軍師啊!”張三菜邊說邊是抹起了眼淚,一臉遺憾的表情。
張仲景表情古怪的注視了張三菜幾眼,心中已是為三菜這個人給定了論。
張仲景道:其實,老夫也覺得不應該直接殺了你。
張三菜面色大喜,眼淚停歇,趕忙大呼;大人英明,張叔英明!
張仲景接著道:所以本縣決定把你給放了。
“大人英明!張叔英明!”
張仲景接著又道:本縣決定把你放了之後,交給那些無辜受害的百姓,讓他們處置於你,你的口才很不錯,有什麽話和他們說去吧。
張三菜狂喜的臉色刹那之間被恐懼之色所掩蓋,就他犯下的滔天的罪行,如果交給了百姓任意處置。一想到此種情景,他就感覺到全身從頭頂涼到了腳底。 刺骨的冰冷就快將他全身冰凍。
下方依舊一臉沉痛之色的百姓聞聽張仲景所言。本已經因為哭喊許久平靜下來的他們眼色瞬間就是一片血紅,惡狠狠,如同血狼一樣注視起張三菜起來。
百姓血紅色的目光不停的在張三菜身上遊移,似乎是在尋找著便於下口的位置。
有些百姓臉上也是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剛剛張仲景與張三菜之間的言談底下的眾位百姓可都聽著呢。聽到張仲景與張三菜兩人聊得熟絡,到最後竟然還攀起了親戚。底下的百姓心中就是狠狠一沉,心中直求老天爺:千萬不要讓張長沙被那花言巧語,巧舌如璜的張三菜給蒙蔽了。盡管他們很信任張長沙,但是剛才的對話差一點讓他們忐忑到崩潰。
張仲景見到下方眾位百姓的眾生百態,心中也是悠悠一聲長歎,其實他又何嘗不知那張三菜所言均是一派胡言,胡編亂造?但是卻又為何還是順著張三菜的話聊了許久呢?唉,醫者父母心啊,身為一名以救死扶傷為己任的醫者,卻要親手下令斬殺案犯二十余人。即便如此,底下眾位百姓的表情依舊是痛恨不減。張仲景深知,還需要推出一個人來讓他承接百姓所有的憤怒,方能消弭百姓之怒。
心懷憐憫的張仲景一次次的問張三菜,就是心中期待著張三菜能夠幡然悔悟,而後讓自己放下心中那一縷念頭。但是張三菜卻是一次次的用言語挑戰張仲景的底線。使得張仲景越來越暴怒。
張仲景最終下定結論:非如此不可消民憤!如此方能消百姓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