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顧慮的甚是,但是耀有信心能讓玉兒小姐幸福一生一世,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以後玉兒小姐即使嫁給耀,耀也一定不會限制玉兒小姐遊覽大山名山的權利,更不會讓玉兒小姐受絲毫委屈!”袁耀神情鄭重,承諾道。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好句也!老夫從未聽過如此情真意切的詩句,袁公子是有感而發?”張仲景來了興趣,問道。
“呵呵,鄙陋之詩句,讓張叔見笑了!不錯,此的確是耀有感而發,耀都已經開始期待著那樣一個場景,陪著玉兒小姐,一起去遊覽這蒼茫大地的奇峰險山,秀河清水,隻願相攜玉兒小姐之手,與玉兒小姐共度加樣年華!”袁耀恬不知恥承認了詩句的所有權,深情言道。
“你說的話語讓老夫感覺到牙很酸!”張仲景眉頭一皺。
“噢,這,這………”袁耀尷尬一笑。
“不過老夫相信我家玉兒一定喜歡這些酸不溜饑的話,她曾經對我說過,她將來如果嫁人,就嫁給一個文采比她高的英俊才子!”張仲景又道。
袁耀臉上喜色頓顯,驚喜言道:張叔,您同意這一門婚事了?
張仲景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奇怪言道:老夫倒是想要同意。但是你讓老夫如何去同意?賢侄你連家世,祖籍都沒有告知老夫,老夫總不能聽你說幾句花言巧語,就把女兒讓你領走吧。須知老夫可不是我那女兒,可能會被你的甜言蜜語給迷惑!雖說女大不中留,但是嫁女兒可是婚姻大事,不可兒戲!
袁耀聽到張仲景詢問起家世來,心中還是頗為自信。老爹,該你逞威的時候到了,老爹好歹也是擁有著四世三公的袁氏一族嫡系子孫的身份。此時可算是該派上用場了。
袁耀清咳一聲,吸引過來張仲景的注意力,而後言道:耀一家雖家小業小,但家父還是有些許薄名,不知張叔可是聽聞過汝南袁氏一族?耀不才,正是其中袁氏一族的一名不肖子。
“汝南袁氏?莫非是四世出三公,分別為漢章帝時司徒之袁安,還有其子袁敞為司空,孫子袁湯為太尉,曾孫袁逢為司空,袁槐為太傅的汝南大族袁氏一族?”張仲景驚異詢問道。
“正是,耀的確是袁氏一族,其中的一名不肖子!”袁耀自信萬分,眼中帶笑,言道。
“你可是那袁紹,袁本初之子?袁本初率領十八路諸侯討董,也算是半個英雄。但是其率眾攻陷洛陽之後,卻停滯不前,貪圖虛名,哼,四世三公的臉面可是讓他給丟了大半!”張仲景卻是語氣一轉,評價了袁紹此人的一些得失。
袁耀心中猛地一突,不是說四世三公的名號在三國時代很是有效用嗎?為何張仲景卻是如此的反應,莫非什麽地方出錯了?
袁耀心中直轉著念頭。
思量片刻,注視到張仲景那一張已經恢復平靜的臉,袁耀才是緩緩言道:家父並不是袁紹,袁本初!家父是袁術,袁公路!
“什麽,你說你是誰的兒子?袁術,袁公路?你是袁公路的兒子?”張仲景語氣大變,急聲問道。
袁耀從張仲景的語氣之中聽出些許不妙,但還是耐著心思答道:不錯,耀的確是汝南袁氏袁公路之子。張叔,您這是,有什麽不妥之處嗎?
“袁術,袁術,好啊!好啊!你竟然是袁術的兒子,你竟然是袁術的兒子!”張仲景的眼睛都瞬間變紅,對著袁耀吹胡子直瞪眼。
袁耀見到這個情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有不發一言,靜觀其變。
“袁術,袁術,四世三公之家,竟然出了如此一個不肖子孫。他當年治理南陽郡之前,南陽郡內是大漢朝境內第一大郡,郡內民眾約有百萬余戶,在他接管治理南陽郡之後,橫征暴斂,縱兵無度,導致南陽郡內百姓多有逃奔他處之景象,在南陽郡被張繡攻取之時,南陽郡內百姓只剩余八十余萬戶!真乃一代治理州郡無能之輩耳。”張仲景好似對南陽郡內狀況非常熟悉,怒聲言道。
“張叔,耀想要問一句,您是從何處得知這南陽郡內百姓之景況?須知那多半乃是訛傳耳!”袁耀嘗試起開解起張仲景。
“老夫祖籍乃是南陽郡涅陽縣人士,自然是在南陽郡有些親戚朋友居住,幾月之前,一位親戚給老夫來了一封信,言說在那袁術治理南陽郡之時是如何的無能,如何的鼠目寸光,橫征暴斂,致使民眾大量逃離故園之情景!”張仲景追憶往事,不勝唏噓,大聲言說袁術之短。
袁耀神色一緩,笑問道:此事恐怕頗有些誤解,我爹此人,耀還是比較了解,雖然他有時有些昏聵,但是定然不會暗害百姓,我爹此人,重視名聲,不可能行此短淺之事。
“何以見得?難道要老夫相信你的話語,而不去相信老夫親戚的書信?”張仲景臉色難看,凝聲問道。
袁耀此時自然是不會言說老爹袁術的不是,即使老爹歷史之上貌似真是如此,此刻身為人子,也必須為他正名,不能讓別人小看於他。
袁耀揚聲言道:是非定論,皆有繆傳。敢問張叔是否聽說過東周欲為稻之典故?東周欲種植水稻,西周不放水,東周為此深感憂慮,蘇子(蘇秦)就對東周君王言:請讓吾去西周說服對方放水,可否?於是去拜見西周君王,言道:您的注意打錯了,如果您不放水,反而給了東周致富的機會。現在東周的百姓都種植麥子,並沒有種其他東西,您如果想坑害他們,不如突然一下子給他們放水,去破壞他們的莊稼。放下了水,東周一定會改種水稻;待得中上水稻在給他們停水,那麽就可以使東周的百姓完全依賴於西周而聽命於您了。西周君於是言道;好。於是放水,於是蘇子得到兩國之金。
張仲景沉思片刻,問道,袁公子言說此處典故何意?
袁耀道:耀之義,便是事實之真相是百姓民眾所永遠無法了解到耳。百姓民眾們僅僅通過各種傳播手段和道聽圖說途徑了解真相, 語句本身就恰恰把一些事實真相給掩蓋蒙蔽也。張叔難道可以萬分肯定您那位親戚親眼見過當事情景,數據都是他一筆一劃統計而出?
張仲景沉思片刻,緩緩的搖了搖雙鬢。語氣緩和:老夫的確不能肯定老夫之親戚一定親眼目睹,也不能肯定他所言之事是否過嚴謹考證,莫非是老夫誤信錯言?
袁耀語氣舒緩,低歎一聲:唉!其實有時家父也會偶爾做出一些事,這些事雖然是對大漢朝有利,但是難免會損害到一些無辜百姓的利益,引起百姓的誤解與怨恨。譬如十八路諸侯討董之時,我爹袁術,袁公路被我叔父袁紹,袁本初任命為糧草官,這糧草從何處籌得?當時父親大人僅有一郡之地,那便是南陽郡,父親大人為了使各路諸侯能夠吃上糧草,不至於餓著肚子作戰,這才不得不痛心在一郡之地內廣征糧草,寧願背負罵名,也要如此。我父……….
張仲景見得袁耀說的情真意切,臉色更是遊移不定,言道;莫非真是如此,若如此,張機險些誤會好人也!
袁耀神色抑鬱。落寞一歎:若是張長沙不信耀之所言,則耀也無言見張長沙耳,就不在此妨礙張長沙了,耀告辭了,玉兒小姐,耀恐怕高攀不起也!
張仲景聞聽此言,站起身來,攔道:賢侄莫要如此,即使你父親真是如此,也與你無關,須知犬父也可出虎子。更何況你之所言,老夫已是信了十之八九,想必四世三公之家的袁術,也定是有些許苦衷也!
袁耀大喜,言道:侄兒多謝張叔諒解!張叔,不知玉兒小姐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