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春城城主府中,一片壓抑悲愴的氣氛,仿若多吸一口氣就能把人給嗆個半死。袁術身著候袍端坐於主位之上,底下各文武規規矩矩的立於堂下。不發一言,寂靜的連地上落下一根針都聽的到。 袁術輕輕咳嗽了幾聲,一副感染了風寒的模樣,悲愴的道:想必諸位都看了來自徐州方面的密報,韓胤先生跟隨本候那麽多年,竟然莫名其妙的死於非命,本候實是非常的痛心棘手,一夜未眠。諸公可有良策?
諸將看到袁術一副悲愴的樣子,也是心有戚戚焉,只因說不定今日死去的乃韓胤,明日死去的就是他們。亂世,人命本就如同草芥。
大將軍張勳出列道:主公請節哀,韓將軍為國捐軀,死的其所。狀哉!唯今之計是商議如何為韓將軍報仇一事。末將願意提十萬虎軍,征討呂布,將呂布之頭顱割下,以報韓將軍大仇。
長史楊弘出列道:主公不可,韓將軍是老夫好友,吾也甚是悲傷。但想那呂布小賊與劉備大耳剛剛結盟,正處蜜月之期。若興兵去犯,反而讓其同盟更加牢固。不若先使離間之計,離間兩方,再言征討呂布小兒一事。
袁術點了點頭,他覺得張勳與楊弘所說均很是有道理。
大將紀靈出列道:呂布小兒,不足為慮。但是主公威嚴豈可讓人輕犯?若主公用計,則用計就會耗費更多的時間。天下人會怎麽看主公?諸侯又會怎麽看主公?望主公深思。靈願提十萬虎軍,掃滅敵酋,生擒呂布,陳宮。獻與主公金髦大帳前。
紀靈充分發揮了一個地下工作者所要遵守的策略,在袁耀的授意下將袁軍的水攪渾。還要時刻拍袁術的馬屁。以便掌握更多的軍權與話語權。因為袁耀清楚知道,以老爹袁術的性格,這場戰役是非打不可。如此當然要紀靈順著袁術的意志來了。
果然袁術臉上露出了滿意之色。最近這個紀靈可是很會來事啊,連我心裡想啥都知道了。嗯,以後可以考慮升一下他的官職。
沒錯,在袁術眼中,除了利益之外最重要的東西就是他的那張“英俊非凡”的臉了。誰敢當面打朕的臉,我就殺他全家。當然如果能在獲得利益的同時臉面又能保住就更完美了。吞並了徐州,滅了呂布。聽說呂布之妻貂蟬的身子很是軟啊。不知道叫床聲怎麽樣?
袁術由臉面想到利益,由利益想到美人。袁術更加堅定了要征伐呂布的決心了。
袁術臉上閃現一片之色,不過很快收斂起來。他深知要在手下人面前保持主公的深度。手下人才會對他又敬又畏。
袁術假裝沉思了好大一會,才高聲言道:韓胤韓將軍待本候如同明公,本候豈可讓他死後還不得安心?本候決議,從盧江郡,淮南郡,丹陽郡,廣陵郡等地調集十余萬大軍,再者從壽春城外軍營調集十萬大軍,征討呂布小兒。
陳蘭,雷簿兩人趕緊上前言道:主公大軍一動就是氣吞宇內之勢,二十余萬大軍,量那呂布呂奉先八,九萬大軍,如何抵擋得了主公大軍虎威。恭祝主公旗開得勝,再得徐州。
上一回袁術欲稱帝,兩人不清楚袁術的態度,所以錯失了討好袁術的機會,這一回又被張勳,紀靈搶了先。兩人那個急啊!當下在袁術說完就急急忙忙的站出來。大表讚歌。
袁術朝兩人看了一眼,頗是欣喜。這兩人本事沒多少,但是說起話來讓人舒坦。忠心也是可嘉。
袁術臉上笑眯眯道:兩位將軍所言正合吾意。那就如此定了吧。
下方張勳,紀靈,陳蘭,雷簿等人均是低聲應是.陳紀,橋蕤,等將亦是大喜,就連降將楊奉,韓暹兩人都露出期盼之色。
將軍難免陣前死,將士不避沙場亡。能在亂世當到將軍的每一個人,都不是易與之輩。他們都渴望戰鬥,渴望著拔出腰間的刀,將刀狠狠的劃過敵人的脖頸。殺殺殺,建功立業,當在今朝!
袁術看到一片請戰之聲,大喜,哈哈哈大笑了幾聲,沉聲喝道:諸將聽令!
“末將等在”一聲震聾發潰的聲響響徹城主府大殿之中。
“令大將軍張勳率領五萬壽春虎軍為先鋒,兵圍徐州城。扎營與城外,靜待援軍。令大將紀靈率領三萬虎軍為左軍,直取小沛。牽製劉玄德大軍援助徐州城。能攻下亦可。令大將陳紀領三萬虎軍為右軍,攻取沂都。令大將雷簿率領大軍三萬虎軍為左軍,直取琳琅郡。令大將陳蘭率領三萬虎軍為右軍,直取碣石。令大將橋蕤率領三萬虎軍為左軍,直取下邳城。楊奉,韓暹二位將軍率領本部大軍一萬人以及壽春虎軍兩萬人為後軍,直取浚山。本候親提五萬壽春虎軍以及一萬黑甲鐵衛親軍為中軍,隨後就到。令刺史金尚為七路大軍運糧使。李豐,梁剛,樂就三位將軍為催進使,負責押運各路兵糧。大軍最終集結於徐州城下,誓滅呂布!諸位接虎符!
“謹遵主公令!誓滅呂布!”諸將連聲應諾。大有磨刀霍霍之勢。
“侯爺,金尚惶恐,唯恐辜負侯爺所托之事,這監運糧草一事,微臣恐怕不能從命。還有侯爺,微臣近期偶感風寒,頗有些心灰意冷,想要歸家安享余年,請侯爺恩準!”袞州刺史金尚一聲頗有些不合時宜的話不卑不亢的傳出。
袁術大怒,正意氣風發之時,卻出了一個與他唱反調的金尚,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冷眼直視金尚:金尚,你在大軍出征前膽敢擾亂軍心,罪不容恕,來人!把金尚給本候打入壽春大牢,待大軍出發時給本候斬了祭旗。
金尚凌然不懼,冷視袁術,大呼一聲:V中枯骨,必將敗亡也!
袁術聞聽此言大怒,拔出腰間之寶劍,快步來到群臣所立之處。推開眾群臣,來到士兵所擒之金尚面前。冷聲道:匹夫受死!
話未落,手起已是劍落,鋒利之寶劍從金尚脖間斬過。金尚的頭顱飛天而起,脖頸間的鮮血賤了袁術一身。那睜大的頭顱之中有著不信與驚愕之色。
袁術擦拭乾淨手中寶劍,瘋狂的眼神注視著諸位文臣武將,冰冷道:違抗本候者,斬。詆毀本候者,斬!不聽軍令者,斬!
旁邊各位文武大臣連忙鞠躬一百八十度,齊聲言道:主公英明!主公英明!
袁術好一會才平息起怒氣。冷聲道:令將軍李豐為七路軍壓糧使,梁剛,樂就為副壓糧使,務必要確保糧草路途通達。否則斬!
李豐三人連忙高聲應諾,大聲言明要保護糧路通暢。不過一縷憂色卻是在三人心中閃現。以三人之才能,若要說能夠將二十余萬大軍的軍糧分配運輸到井井有條,那簡直就是高看了他們十倍,但是現今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從。
長史楊弘出列道:主公,吾有一言諫之。李豐等三人才能終究有限,不若讓袁家人袁渙督運七軍糧草。李豐等三人仍為催糧使,此即可確保大軍糧草無虞,又不用另行委任催糧使,主公意下如何?
如果袁耀在此處,定會大驚失色。袁渙,竟然是袁渙。袁渙此人,怎麽說呢。不一般,很不一般。有四個人對他的態度就可以說明一切。其一,傳聞劉備任豫州牧期間,親自舉薦袁渙為秀才。其二,袁渙為避禍而暫居淮南,為袁術所用,以直言敢諫而聞名。盡管多次辯駁於袁術。使得袁術大怒。但袁術仍然敬重他,不敢不對他以禮相待。其三,袁渙在呂布手下任職期間,呂布命其寫信大罵羞辱劉備。袁渙堅決不從。呂布大怒,欲殺之。袁渙不懼,三言兩語之間就說的呂布羞愧難當。其四:最後袁渙在曹操處任職,任梁相,為百姓所稱頌。其為官幾年後身死,曹操為其而落淚。言吾又失一大才也!
能讓以識人之明著稱的劉備推崇,能讓以小氣出名的袁術敬重,能讓以嗜殺著稱的呂布羞愧,能讓以奸詐出名的曹操落淚。
這是要多麽牛逼的人物才能有如此風雲的經歷呢?袁渙此人,即使還算不上是一州之才,但絕對治理一郡綽綽有余。督用二十余萬大軍的糧草也是必能勝任了。
袁術沉吟了片刻,詢問袁渙道:袁使君以為如何?希望袁使君能夠助術大軍一臂之力。
袁渙本不願替袁術出大力,因為他對袁術已經失望之極。但想起做為一個臣子的本份,便是言道:明公既已相邀,渙焉有抗拒之理?
袁術大悅,當即任命袁渙為七路軍督糧使,隨大軍一起出征。
朝會過後,諸文武大臣均是下去準備大戰,秣兵厲馬,一股大戰之前的氣氛醞釀而出,袁術所佔據的淮南等地。軍旗如山巒般迭起,七路大軍,以吞天之勢,向著徐州邁進!
*
而袁耀此時正騎著一匹瘦骨嶙峋的騾子在優哉遊哉的走在去往長沙縣的官道上,當然還有和他一起騎著騾子的大寶,二狗,小三,四毛四人。此四人都是一副苦著臉的樣子。習慣了騎著奔騰駿馬執行軍務的四人竟然被公子強製要求騎了頭騾子出行。這臉都快丟光了。
碧藍藍的天,比碧藍藍的大海還要藍。碧藍藍的水,比碧藍藍的天還要美。碧藍藍的草,比碧藍藍的莊稼還茂盛。碧藍藍的螞蚱,比碧藍藍的草還會蹦Q!(讀者:?為啥都是碧藍藍,就沒有其他顏色了?作者:唉,文筆有限阿!)
春風如醇酒般讓人不知不覺的沉醉於其中。飛鳥如信使般給人傳遞著春天美妙的氣息。
又到了一年一度鳥兒和魚兒發情交配的季節,她們害羞的躲到了所搭建的鳥的愛巢與魚的愛心小窩裡。為了下一代生命的傳承而努力著。這就是希望!
小三由於騎了一頭倔騾頗有些喪氣的走在隊伍後面,這頭倔騾。無論小三怎麽抽打它它就是一副慢悠悠的樣子。絲毫不加速,也絲毫不減速。
小三哭喪著臉,小心翼翼的湊到袁耀身前,抱怨道:公子,這騾子也太倔了吧,哪有騎馬威風啊?要不公子爺換一匹馬車乘著,我們四個騎馬?
其余三人,大寶,二狗,四毛石頭般的性格也是不禁側耳傾聽起來,明顯也是對騎騾子出行很是不滿,但是他們是軍人,不敢輕易表露出來。
袁耀頗有些詫異,他詫異的是這四位跟班可真能忍,騎著騾子一大早就出行了。如今也走了有大半天了。到現在才憋不住的說了出來。嗯,國家保密局候補啊!
袁耀笑笑,問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呢?
四人很是驚愕,愣愣的問:啥,啥話?
袁耀嘴角掛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啊,啊,啊?”四人都是張大了嘴巴,錯愕的仿佛嘴裡塞了十個雞蛋。
袁耀笑道:你們以為騎騾子很是掉身份,卻是不知這騾子可是比馬要金貴多了。以往傳說中某位仙人出現的時候,嗯,騎著騾子。以往說書裡某位星君下界的時候,嗯,騎著騾子。還有某位頂級謀士或者人臣未出山之時,都喜歡騎著個騾子轉悠,美其名曰:縱覽天下萬物。這就是大才與小才的與眾不同。
沒錯,袁耀之所以要騎著騾子出行,就是要引起某些隱居或是並未出世的大才的注意力,之後能拐則拐,不能拐,死皮賴臉也要拐走!還不走,再論!
大寶恍然大悟,言道:俺的娘哎,俺明白了。也就是說俺騎著個騾子,俺就不是小兵了。俺成了一個裝逼的假大才。
二狗也是大喜,言道:公子,要不你做個見證,以後俺不叫二狗了,俺要改名叫二騾!
四毛臉色紅紅的,滿臉的愧疚之色。言道:俺要向公子認個錯,大家做個見證。俺錯了,俺當初不該偷看俺家公騾與母騾交配,俺那可是冒犯了神仙啊!俺更不應該在家裡鬧饑荒的時候把那兩仙人坐騎給燉了吃了。雖然俺給它們留下了四根毛,俺也取名叫四毛。但是俺的確不是故意的,那時候實在是餓啊!
小三幸福的快要暈了過去,言道:俺實在是太高興了,俺喜歡俺老家村裡的一個姑娘,可是俺家窮,沒錢當聘禮,俺也不會追女孩。現在俺知道怎做了。俺要騎著個騾子去她家提親,然後把一匹騾子送給她家當聘禮。
小三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呢喃道:俺還要給她唱一首俺家鄉的民歌。不過俺要變一下詞。
“嗨,陝北的姑娘白又美來!嗨,同村的小夥俊又有才來!我騎著個騾馬去提親來!我騎著個騾馬帶你兜圈來。放一匹仙騎到老丈人家來,放一堆聘禮到姑娘家去類!”
袁耀無語問蒼天,他怎麽出行帶著這四個活寶?
但是聽著四人的話,又是如此的可愛與坦誠。他情不自禁的跟著小三哼了一句
“咳,九州的美人白又美哎,我要到她家去提親哎!”
PS:哪位好心人,給張推薦和收藏,九州的美人立馬抱回家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