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低沉,一間狹小昏暗的監牢之中。一位白發蒼蒼滿臉胡須的老者正蹲在草席所鋪成的一張臥鋪之上,雙目無神,渾濁的眼珠裡不時落下大滴大滴的淚珠。看著周圍的環境,肮髒刺鼻的馬桶就放在一邊,裡面有陣陣尿騷味和怪異氣味傳出。那是犯人用的東西,不管大解小解一樣都是在那裡解決。草席之上有一張古舊的快要發霉的床褥,這還是獄卒特意拿給他用的,因為在下一次見主公前他還不能死,他還有一點用。此人正是在朝堂上力諫袁術莫要稱帝的閻象。這個在牢獄裡所待的第一夜都讓閻象有一種恨不得立刻撞牆而死的羞愧。 閻象抬了抬掛滿血絲的雙眼,嘶啞著聲音道:麻煩你們給我傳個話,就說我有要事要求見主公。
這句話他不知道都喊了多少遍了,但是每一回獄卒的回答都會讓他失望,甚至憤怒!
一名同樣白發蒼蒼,年紀頗大的老者卻是以一種惡毒,嫉妒,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他。饒有興趣的聽他說完,一直未開口他終於說話了。他顫顫巍巍的道:閻主簿怎麽不擺你主簿的威風了?啞巴了還是喊累了?等著主公來放了你,下輩子吧。我這把老骨頭可是早就盼著你死了!最好讓你嘗遍酷刑,你閻主簿被主公五馬分屍而死!呵呵,那一定會很解恨!
閻象強打精神,道:老兄弟,你我素不相識,你為何會如此的恨我?老夫有什麽地方對不住你嘛?
白發老者眼角閃過一抹狠毒,他恨聲道:就是你這個老匹夫,你要才沒才,要貌沒貌。為什麽當初會把我最愛的么兒搶走。我與她兩情相悅,若不是你的介入,她怎會迫於家族的壓力要嫁給了你。老夫不甘心啊!
閻象低歎一聲,當年的事誰又說得清呢?他年輕時風流韻事也不少。不過他瞬間想到了什麽,臉色大變。怒聲道:是你,難道是你?你是當年的那個小混混王野文!你怎麽沒有去死?
白發老者突然之間猙獰大笑了起來,眼神怨毒萬分:你都沒有死,我怎麽會死?自從那一件事之後我一直就潛伏在你身邊。直到你投靠了主公,來到這壽春城。我就進了監牢,當了一名普通獄卒。老夫盼望者,老夫盼望著有朝一日你會惹怒主公,讓主公把你打進這幽深的大牢,老夫這一待就又是幾年。可是,可是你這匹夫一直深受主公信任,一直是主公的左榜右臂。本來老夫很氣餒,以為老夫就是一輩子就待在了壽春牢獄裡度過,也不會看到你成為階下囚的一天,一輩子也不會狠狠地折磨你,羞辱你。但是,你竟然大逆不道的觸怒了主公。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閻象冷冷的看著王野文,就像看著一個小醜。當年王野文是他同鄉的一個小混混,品格極其的惡劣。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小混混,卻是憑著一張甜嘴騙取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的芳心。這個人就是他青梅竹馬所深愛的么兒。閻象知道,么兒隻把他當大哥看。當時盡管與么兒早有婚約,盡管他深愛著么兒。但是看到么兒和王野文幸福萬分的樣子。他還是決定幫他們一把,幫他們兩個私奔。可是就在和么兒在客棧商談好一切,么兒對他像對著大哥哥般親密的摟著他的胳膊出客棧的時候,恰巧被王野文給看到了。想起接下來的場景,閻象的老眼又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淚。
閻象睜大了他那血紅的雙眼,狠狠的搖動起監房木質的柵欄,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王野文給生吞了。他恨聲道:我閻象恨我當初瞎了眼,竟然會覺得你對么兒是真心,
還一力促成你們。沒想到你這個畜生竟然會將么兒騙出了城外,和別人一起奸汙了么兒,使的她鬱鬱而終,傷心而死。老夫發誓,終有一天我會將你碎屍萬斷! 王野文哈哈哈狂笑幾聲,瘋狂無比的道:我王野文得不到的女人,你也休想得到。你以為你和么兒那個賤人在一起親密的樣子我沒看到。我都看到了。所以我決定既然她都是破鞋了。那為什麽不便宜了我和我的混混兄弟呢?現在想想她那痛苦的樣子,老夫就覺得玩起她來真是無比的爽啊!
王野文突然間掀開他的上身牢頭服飾,指著左邊胸膛處一道深深的劍痕印,恨聲道:當年你用快劍插進我左側胸膛。想要刺爛我的心髒。可惜天不亡我,老夫的心髒卻是在右邊長著。當時老夫就發誓,老夫要給你同樣的待遇,看著你一點一點鮮血流盡而死。最後還是老夫略勝一籌,略勝一籌!
閻象冷冷的看著王野文,仿佛看著一條死狗。死到臨頭而不自知。如果是他,就不會在事情還沒有塵埃落定之前輕易的表露恩怨。要忍,要忍到大勢已定的情況下才出來肅清恩怨。雖說他現今被主公囚禁,但他並不認為主公會囚禁他多長時間。因為他本就無辜,身正不怕影子歪!
但是閻象顯然低估了王野文那種畸形的仇恨心理。並且高估了他在袁術心中所處的地位和價值。袁術是什麽樣的人呢?對於有才的人他嫉妒連連,對於庸才又不屑一顧。隻有在有利益時,才表現出仁慈大度的一面。在無利益時,比天上的鐵公雞還吝嗇!
王野文朝遠方牢房大門外站崗的十幾名獄卒喊道:哎約,這老了,身體就不中用了。閻主簿也想出來透透氣了。
王野文,邁著老年步一瘸一拐的走到牢房門外,讓閑雜人等都退到一邊。方才壓低了聲音對剛進牢獄沒多久的小卒頭目陳冬面沉聲言道:老規矩,老夫要讓閻象不明不白的死了。行不行?
小卒頭目陳冬面冷笑了幾聲道:王老卒頭想要閻象這老頭的命,一句話莫非就想搞定?須知這回主公態度還未定呢。出了事我可擔當不起。
王野文收起了倚老賣老的樣子,低聲下氣道:陳頭目,這次就當我老王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以後也保證不再讓老獄卒們為難你了。這次事成之後把老夫存了大半輩子的十金銀錢都給你,以後你也是這牢房之主,陳頭目看如何?
陳冬面心中打起了算盤。十金,相當於他當牢房小頭目不吃不喝工作十年才能賺到的薪金。即使事情暴露了,隻要他有這筆錢,逃到哪裡不是風流快活。要不乾完這一票,直接逃竄到荊州的親戚家?聽說那裡既安逸又不用擔心戰爭。
想到此處陳冬面臉色頓時變成了笑臉,諂媚道:王老這是何必呢?王老有什麽要求,冬面義不容辭。不就是讓閻象老頭死嘛?一個過氣的老頭,進了這咱壽春監牢還想出去。我呸。等著屍體喂蒼蠅吧!隻是不知道這個銀錢什麽時候能夠到手裡呢?
王野文眼角閃過一道厲光,他可從來未想過要讓任何人佔他的便宜。
不過他很快就道:冬面小兄弟這是什麽話,錢我已經給你帶來了。你先驗一下。
說完他小心翼翼的從口袋裡掏出三金,對陳冬面言道:呵呵,這是定金三金,剩余的到貨了再給。
陳冬面眉頭大皺,低沉道:王老莫非在耍我?這可是要擔著殺頭的風險,一次性清算。之後我遠走高飛,誰也不會知道這是一向慈眉善目的王老要我做的這件事。如何?
王野文猶豫了半晌,商量著道:要不定金五金,剩余的事完了再給。
陳冬面冷笑三聲:誰不知道王老一向喜歡玩空手套白狼的遊戲?以前有多少人栽在王老手裡我不知道,但是王老別以為我會和那些人一樣的愚蠢。如果王老不一次性付給我銀錢的話,那麽小的可能就管不住我這張爛嘴了。要是有什麽風聲落到主公耳裡。可不要說我冬面不講情面。
王野文心中發狠,表面卻是不動聲色:那好,容老夫寬限幾日,讓老朋友周濟下。
卻是心紂恐怕你姓陳的有命拿到這筆錢卻沒命花這筆錢了。給老夫去死吧!
在王野文和陳冬面又商定好了一系列後續的內容之後,陳冬面滿意的笑了,笑容很憨厚。王野文也滿意的笑了,笑容很慈祥。至於兩個人心中如何想則是唯有他們自己才知道了。人生不會演戲,還不會唱戲?
如果閻象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他一定會大笑三聲,因為不怕“豬”一樣的對手,就怕“神”一樣的隊友。這兩人都很奸詐,卻不知這奸詐用錯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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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袁府的一間書房之中,掛著山羊胡須的袁術正在瀏覽從地方諸侯探子處發來的一封封密報。
密報一:幽州公孫瓚,自上次小敗於袁紹之手,回到漁陽之後秣兵厲馬,大力整頓軍隊,欲與袁紹再次爭鋒。兩軍小規模戰役不斷,大規模戰役暫歇。
密報二:西涼馬騰,韓遂,還有西涼八健將,羌將等近期秘密聚會,具體商談內容未知,疑似有結盟之傾向。
密報三:益州劉璋近期頒布了新的修養生息令,號召益州民眾大力屯田,發展經濟。仿若絲毫不關注天下之大勢。
密報四:漢中張魯近期頒布了新的宗教法令,號召漢中境內廣大民眾信仰五鬥米教,其口號:為了五鬥米,天下太平起!
密報四:江東孫策195年在主公處借兵,以三千老弱兵卒,一路當先,終於在197年初兩年間攻取了江東大片土地,之後定首府為吳。開始大力招攬人才,輕緙躋邸7⒄故仆費該汀C襇某醵ā
密報五:呂布之將宋憲,魏續奉呂布之命買馬,回至沛縣界。卻不想為張飛所扮強寇所劫掠,呂布大怒,當下要領兵犯小沛,謀士陳宮大力支持。不想陳父子諫言:恐為曹操所趁,袁術所喜。布不聽,堅要領兵出征。不想劉備親自帶領張飛負荊請罪。布氣乃消,在陳父子撮合之下與劉備簽訂合約,約定共進退,同富貴。
密報六:並州境內盤踞之張燕所統領黑山軍,號稱聚眾百余萬,多有以前黃巾余孽前去投靠,勢力漸成,可謂又一大能影響局勢之掌控者!張燕秣兵厲馬,將百余萬大軍之精兵二十余萬在常山一代駐扎。剩余大軍分散於雁門,晉陽,真定,上黨,中山等地,平時為民,戰時為兵,頗多詭異!
密報八(秘):宛城張繡與荊州劉表結盟,暗盟要攻取許昌,奪取獻帝。曹操聞聽之後大怒,興兵十余萬進犯宛城。曹賊興兵攻打宛城,張繡不戰而降。卻不想曹賊戀色,將張繡之嫂當做妓女招去侍寢。結果張繡大怒,在謀士賈詡的計謀下突然反叛。逆襲曹軍,將曹軍殺的大敗。此戰曹操心腹愛將典韋戰死,損兵一萬余人。
密報九(絕密):主公使愛將韓胤出使徐州呂布,起先呂布很是欣喜。甚至有意遣女兒入壽春嫁於主公之子耀。不想呂布突然變卦,領兵將韓將軍捉拿,搶回女兒,並於近日將韓將軍以罪人之身獻與曹操。曹操大喜,當下下令斬了韓胤將軍。韓胤將軍不幸死節。請主公節哀。
密報十……..
看到密報四,袁術眉頭大皺,這孫策雖說認他為義父,可是卻並非真心。如今又讓其得了勢,佔據江東之肥沃土地。恐其尾大不吊了。這借他的玉璽又丟了。頗有些麻煩。不過量那孫策區區三四萬人馬,焉敢犯我二十余萬虎軍?
看到密報八,袁術起先大喜,而後一臉的愁色,之後看完整篇密報,不由的拍案而起言道:張繡真乃大才也,竟然打敗了曹操,以後此人可以為朕所用。
對於賈詡這個名字袁術選擇性的無視了。跟本不是一個階層,賈詡計謀有些但是豈可與他的謀士楊弘,閻象兩位大才相比。對了,閻象,老匹夫該死。
看到密報九,袁術起先還是大喜。但是越到後邊他的臉色越是漆黑如墨,到了後面就是黑雲壓城城欲摧了。
韓胤在袁術眼中還是頗有才能的,他幾次接受袁術的使臣出使諸侯,均為袁術達成了有利協議。可謂是袁術倚重的第一縱橫之士。雖說袁術並不在意別人的死活,但是想到韓胤的辛苦跟隨,勞苦功高,也不禁有些許傷感。再說打狗還要看主人呢。而韓胤就是袁術眼中的一隻忠實的走狗。
袁術眼角掛滿了血絲之色,有一種瘋狂的思想在心中蔓延,他絕不允許任何人赤裸裸的打他的臉面。三軍交戰還不斬來使,你呂布有何資格斬吾愛將?當然袁術最看不慣的就是呂布敢打他的臉。曹操他暫時惹不起,唯有拿呂布開刀了。
袁術嘶聲力竭的吼道:把這份密報給本候發往諸位文武的手中預覽一遍,明日一早讓他們入城主府議事!快去!
說完他狠狠的將手中的密報摔於地上。把書房裡的東西能砸的全部砸了。
門外的黃衣甲士戰戰兢兢的進了書房,彎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拿起地上的密報就一溜煙的小跑了出去,仿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戰。
據後來打掃房間的小婢回憶,此一次袁術總共摔死了魚缸裡的十三條小魚,踩死了水槽裡養的一隻辟邪大龜。還打爛了多處窗台上的花花草草。……
PS:今天懷著忐忑的心情點開了新人新書潛力榜,結果發現竟然不知不覺跑到了歷史分類的第十名了。梟寶竊喜無比。還未上傳一個星期,也沒去那些大神的書評區做過任何廣告,隻是在默默的碼字,這個成績已經可以說很不錯了(呵呵,雖然是最沒含金量的一個榜!),在這裡,梟寶真誠的拜謝,拜謝,再拜謝!最後,再弱弱的說一句,再投幾張推薦票和收藏唄!請用票砸死我這個無恥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