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你打的，你幹嘛對不起?”江景白笑著，看著薑琪。
　　模樣傻傻的，有些可愛。
　　薑琪皺著眉，用手撫摸著他肩部的淤青，內心一絲心痛:“哎呦，那小子下手這麽重啊！隔著這麽厚的衣服，都能被打成這樣……幸好沒打在你臉上啊，否則這臉要開花。我家景白還要憑臉吃飯呢……”
　　“你說我會吃軟飯?”江景白皺著眉。
　　“對，吃軟飯……”薑琪笑著補充道:“吃我的軟飯！你的臉不漂亮，我會嫌棄你的……”
　　“你會嫌棄我?”
　　薑琪點了點頭:“當然！所以你一定要愛惜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傷。否則……哼，我會甩了你！”
　　江景白把薑琪摟了過來，把她的頭貼在自己的胸口:“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機會讓你甩了我的……我的心為你而跳，這輩子，跟定你了！”
　　“疼嗎?”薑琪一手摟著江景白的腰，一手撫摸著他淤青的肩。
　　江景白搖了搖頭:“不碰它不疼。只不過皮外傷而已，過幾天就沒事的。”
　　這話怎麽那麽耳熟啊，好像在哪聽過……
　　哦，對了！
　　江浩天臨死之前跟高燕秋說過這話。
　　薑琪用手捂住了江景白的嘴:“以後不準說這三個字。”
　　“哪三個字啊?”
　　“皮外傷……”
　　“為什麽?”
　　薑琪嘟了嘟嘴，依舊伏在他的胸口:“不為什麽，我不喜歡這三個字。”
　　“你不喜歡，我以後就不說了。”江景白喃喃道，低頭看著薑琪。
　　……………………
　　江景白倒了杯水，遞給了薑琪。兩人坐在了沙發上。
　　“一個四肢常年癱瘓在床的九十幾歲的老太，生命已到人生的盡頭，又生了急性冠脈綜合症這種急症。毫無生活質量，死亡對她來說，也許是一種解脫……可是，她的兒子卻因為她的死，把顧醫生給殺害了，而他自己也面臨著死刑或者是終身監禁。兩個家庭就這麽毀了。這個男子該有多愚蠢啊！”薑琪道。
　　“群裡人說，這個老太年輕時參加過革命，是開國功勳，離休幹部，退休金很高。她兒子和兒媳沒有工作，在家照顧她，拿著她的退休金過日子。老太去世了，他們就失去了生活來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利益使人失去本心，喪心病狂啊！”薑琪拽緊了拳頭。
　　江景白笑著，從薑琪的手裡拿過了水杯，喝了一口水，把水杯放在了茶幾上:“更準確地說，是人性的弱點，好逸惡勞和貪婪。”
　　薑琪看著他:“景白，顧醫生真是太可憐了……我們，我們倆不會漸行漸遠漸無言吧……”
　　薑琪看著江景白，一臉期待地想從他的嘴裡聽到“不會”二字。
　　江景白從薑琪的眼中看到了“害怕”。
　　他抓住了薑琪的雙手，看著她的眼睛:“此生惟願，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一臉的真誠，一臉的帥氣。
　　薑琪撲到了他的懷裡，笑道:“即使是甜言蜜語，我願意沉醉其中。即使是虛言，我也願意相信……”
　　江景白低了頭，吻了一下他的額頭:“那就讓時間來證明我所言非虛吧！”
　　他倆的眼前，好像出現了白發蒼蒼的他們，相互擁抱著……
　　第二天，早會前……
　　大家對昨晚的事，議論紛紛。
　　男同志們這樣議論:
　　“這種人渣，就應該千刀萬剮！”
　　“對，讓他把牢底坐穿！”
　　“不對，坐牢便宜他了，應該直接畢了！”
　　……
　　女同志們這樣議論:
　　“聽說，顧醫生幾個月之前就知道她未婚夫和別人好上了！”
　　“啊！這，她都能忍啊……如果是我，直接把那渣渣給閹了。”
　　“按道理，門診過後，應該回病區的。聽說，是她自己要求去急診上夜班的。”
　　“啊，她是太難受了吧，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應該是的吧……”
　　“這麽說，始作俑者是她的未婚夫啊！如果她的未婚夫沒出軌，她不會去急診，就不會遇到這個老太，就不會被殺。”
　　“啊，凶手是她的未婚夫啊……”
　　“思佳，如果她不去急診，應該輪到你去吧?”
　　王思佳沉著臉，一言不發。
　　“哈哈，思佳，你的運氣真好！有人幫你擋刀了。否則，倒下的應該是你啊。”
　　“你真應該好好感謝顧醫生啊，逢鬼節，別忘了去她的墳墓多燒點紙錢！”
　　王思佳的臉色更加陰沉:“誰說應該是我去急診?誰規定顧醫生之後，一定要我去急診?誰規定的啊?”
　　王思佳非常委屈，的確沒有誰說過顧芳華之後，她要去上急診。
　　“雖然沒有成文，但一直按照這個順序執行的啊……”
　　“難道到你這裡，就變了?”
　　晨會結束後，廖文嬌宣布:“從今天開始，薑琪去急診上班。”
　　“薑琪，你不用查房了，現在就去急診報道。”廖文嬌說完，便走了出去。
　　薑琪是一臉懵呀！
　　剛才她還聽同事說， 應該是王思佳去，怎麽就自己去了?
　　難道是，王思佳害怕醫鬧的風險，不願意去?然後找人托關系，自己不去，讓別人去了……
　　真是到她那裡就變了嗎?
　　薑琪看了看王思佳。王思佳正在安排自己組上的查房，好像對這事“並不在意”。
　　“不行，我得去問個明白。”薑琪心想。
　　於是，她朝主任辦公室走去……
　　今天方芝蘭沒來，難道是昨天被打了個嘴巴的原因?
　　薑琪想到了，江景白的肩上淤青都那麽嚴重。老師的臉上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倒不是不想去急診，只是對這突如其來不符合“常規”的做法心存疑慮。
　　主任辦公室內。
　　“廖主任，按照以往慣例，不是應該王思佳去急診嗎?我應該在她的後面去才對啊……”薑琪站在廖文嬌的桌前如此說道。
　　廖文嬌看著自己的玻璃杯中浮浮沉沉的綠色茶葉，道:“這是什麽慣例?我怎麽不知道有這個慣例?誰規定的?”
　　此時，廖文嬌抬起了頭，眼睛盯著薑琪。
　　薑琪抓了抓頭髮，有些尷尬:“這……這……”
　　“他們都這麽說，顧醫生之後，應該是王思佳去……”
　　廖文嬌把茶杯拿了起來，喝了一口水，又放下，道:“昨天顧醫生被害，你是不是害怕?不想去?找托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