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寂靜無聲,大家看到這一幕大驚,一動不動,死死盯著戰場,盯著那對不斷上升的鐵錘,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表情,普通人的力量怎麽可能如此恐怖?
就算知道大鐵錘重量的少數將領也懵了,定定地看著夏牧。
夏信早有心理準備,但也被震住了,那可是一千斤重的大鐵錘啊,能揮動就不錯了,居然能甩那麽快,那麽高,那麽精準,連八大金剛的荒熊都無法閃避,到底是修行者,心理素質高於常人,很快反應過來,高聲喝道:“好——太子威武!”
“好——”城牆上,眾將士們轟然喝彩,聲音震蕩荒原。
“太子威武!”羅震也激動地大吼道,聲音都有些變形了。
“太子威武——”
將士們跟著大吼起來,不斷揮舞著手中兵器,亢奮不已,狀若癲狂,多日來的憋憤一掃而空,看向前方戰場上傲然而立的夏牧,眼神中滿是狂熱。
那是對強者的認可和崇敬!
戰場上,夏牧從剛才的戰鬥中漸漸清醒過來,不可思議地看著前方荒熊,就像被榴彈炸碎了一般,也沒想到力量如此恐怖,一下將人活活震碎,這得多大力氣啊?
耳畔傳來無數人的歡呼聲,精神一振,清醒過來,一錘打爆了八大金剛之一的荒熊,立威效果不錯,長出一口氣,走了過去。
大鐵錘靜靜地掉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來,剛準備彎腰去撿,這時,負責掠陣的夏信飛掠過來,伸出手,手心爆發出一股灰色氣團,飛向大鐵錘。
緊接著,大坑裡的大鐵錘自動飛了上來,夏信一把抓住,遞給了夏牧,由衷地說道:“太子威武,這一戰贏得了鎮北關將士們的心,無須再比了。”
見好就收無疑是明知的。
夏牧想了想,覺得還不夠,低聲說道:“王叔,將士們的士氣提上來了,但還不夠,還得一戰,將北狄的士氣打下去。”
“太危險了,剛才一戰,暴露了太子實力,接下來敵人會有針對性,纏鬥,遊鬥,拚速度和技巧,甚至車輪戰耗空太子力量後下死手。”夏信低聲提醒道。
戰場凶險,取勝之道不僅僅靠力量,還有速度和技巧等等,夏牧沉吟片刻,總覺得還差點火候,沉聲說道:“無妨,本宮自有分寸。”
夏信完全看不透夏牧實力,說是修行者吧,身上沒有任何元氣波動,說是練武者吧,剛才那一下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極限,見夏牧堅持,自信,估摸著有底牌,腦海中閃過慘死的魯奉,心中大定,沒有再勸,退了下去,繼續掠陣。
夏牧撿起另一個大鐵錘,凌空一指,高聲喝道:“狗一樣的東西,出來受死。”
城牆上,將士們見夏牧還要戰,愈發亢奮了,跟著大吼道:“狗一樣的東西,出來受死。”
北狄大營前方,無數人正在觀戰,其中一名中年男子身穿金甲,目光深邃,正是北狄王耶律複,看著前方夏牧的叫陣,心生冷意,多了幾分惱怒,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地笑道:“夏國小兒居然如此囂張,我北狄勇士看來要被比下去了。”
“大王,末將請戰。”無數人急忙喊道,憤恨不滿。
“國師?”北狄王耶律複看向黑袍老者喊道。
黑袍老者會意地躬身說道:“大王,老夫可以肯定,此子身上無任何元氣波動,不可能是修行者,從剛才的決鬥來看,此子毫無招式可言,手段簡單粗暴,或許真是天生神力。”
“天生神力嗎?”耶律複淡淡地說道,
眼神看向旁邊一名男子。 對方趕緊說道:“大王,臣派駐在大夏國的探子絕對可靠,不止一人在太子身邊,監視長達十年之久,消息絕對不會錯,夏國太子不曾修行,也不曾練武,身體羸弱,性格猶豫不決,倒是詩詞歌賦樣樣精通,至於眼前情況,臣不知,請大王責罰。”
“愛卿的能力和忠心毋庸置疑,天生神力嗎?有點意思。”耶律複笑道,沉思起來。
“大王,老夫肯定自己判斷,此子絕非修行者。”黑袍老者補充說道。
“夏王已死,剩下太子獨木難支,殺了夏國太子,這鎮北關唾手可得,不過,如果能生擒此子,我北狄就能順利吞並夏國,不用再讓勇士們流血了,不知哪位勇士可以幫本王擒來此子?”耶律複淡淡地說道,卻透著一股威嚴。
生擒和殺死是兩碼子,難度大增,特別是對手還是個天生神力的猛人。
耶律複見大家猶豫了,笑道:“怎麽,我北狄勇士居然被嚇住了?本王在此宣布,生擒夏國太子者,封侯。”
所有人眼前一亮, 頓時呼吸急促起來。
有人搶先說道:“大王,末將請戰。”
耶律複看向對方笑道:“你是修行者,抓一個普通人居然動用修行者,傳出去我北狄顏面何存?而且,有夏信掠陣,你沒有機會。”
對方鬱悶地退了下去,恨恨不樂。
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大王,末將去走一趟。”
所有人循聲往前,目光落在一人身上,神色一凜,旋即臉色一松,都笑了。
“哈哈哈,鬼影願往,本王很安心。”耶律複笑道。
旁邊一名將領恭維道:“大王,鬼影乃北狄四大護法之一,速度之快,修行者以下無人能比,出道以來,從未一敗,曾一人滅千人鐵騎,獨自收服兩個中型部落投誠,戰績無人可比,只是,用夏國的話說,有些殺雞用牛刀了。”
“無妨,夏國太子,身份倒也尊崇,當得起鬼影出手。”另一人笑道。
那個叫鬼影的人不屑地看了說話兩人一眼,目光陰冷,拿起一把彎刀緩緩朝前走去,透著一股桀驁氣勢,自信,冷漠,狂傲。
眾人看著緩緩向前的鬼影,神色各異,目光閃爍,但沒人再說什麽。
沒多久,鬼影走到夏牧前方十米左右位置停下,不屑地打量著夏牧,一邊淡淡地說道:“太子身份倒也值得出手,以你的蠻力不是我對手,放下兵器乖乖跟我走吧,打打殺殺的,多沒意思,真要是斷了手腿,後半生坐輪椅上多無趣,你說呢?”
聲音平淡,如訴家常,卻透著濃濃的不屑和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