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大營陣前。
北狄王耶律複看著遠去的鬼影滿意地笑了,旁邊一名將領諂媚地笑道:“大王,夏國居然派太子出戰,看來,夏王一死,太子穩不住局勢,不得不親自上陣拚殺,變相暴露出夏國局勢不穩,鬼影出手,必然手到擒來,拿下夏國太子,大夏可期了。”
旁邊一人也陪笑道:“以鬼影大人那恐怖的速度和詭異的刀法,無人能夠正面抵擋,除非修行者,既然夏國太子不是修行者,勝負已分,末將也恭喜大王創下不世功勳。”
“國師,您怎麽看?”北狄王耶律複淡淡地笑道,一副智珠在握表情。
“恭喜大王,我北狄擁有了大夏疆土、人口、資源後,足以東進或者南下,入主中原,征霸天下。”黑袍老者笑道,臉色平靜,混濁的眼睛深處卻有一抹野心湧動。
“哈哈哈,此戰諸位功不可沒,本王不是薄情之輩,待事後必然封賞。”耶律複開心地笑道,眼神中的野望更濃烈了幾分。
“謝大王。”大家由衷地說道,都笑了。
幾乎同時,兩軍戰場上。
夏牧謹慎地打量著來人,一頭亂發披散在肩,遮擋了大半臉龐,一股輕風掠過,吹動了對方亂發,露出半張陰冷的臉龐,和一隻幽冷如厲鬼般眼眸,穿著一件簡陋的粗麻布袍子,扎著一根腰帶,手裡拿著一把未出鞘的彎刀,一股陰冷的殺意撲面而來。
這時,夏信傳音過來:“太子,來者是鬼影,速度異常恐怖,修行者以下,無人能比,刀法詭異,刁鑽,一出手就是連綿殺招,招招致命,小心。”
“速度快嗎?”夏牧暗道,沉思起對策來。
“給你三息時間考慮。”這時,鬼影淡淡地說道,透著濃濃的不屑。
夏牧沒有理睬,繼續尋思著應對之策,實在是沒有多少戰鬥經驗,不知道如何打了。
話音剛落,鬼影就動了,身形一晃,就從原地消失,緊接著原地發出一道音爆聲,出現一道白色煙團來,那是速度達到了極致後帶動空氣形成的氣煙。
快,太快了!
誰也沒想到鬼影的所謂三息時間不過是托詞,使詐,陰險至極。
掠陣的夏信看得分明,大驚,知道要糟,猛衝上來支援。
幾乎同時,一直盯著鬼影戒備的夏牧心頭警兆大起,剛想爆退避讓,一股清流湧上雙眼,就看清鬼影衝上來的軌跡,那肉眼無法辨認的恐怖速度就像放慢動作一般,在視野中變慢,刀刃的寒光都看得請,玄妙無比。
夏牧一驚,猛地意識到是靈寶番天印在協助,大喜,在求生本能作用下,毫不猶豫地掄起大鐵錘擋在彎刀劈砍的路線上,另一錘猛砸下去。
“當——”
一道巨大的撞擊聲響起,火星四濺,鬼影彎刀被大鐵錘砸飛出去。
鬼影萬萬沒想到自己這一刀居然被擋住了,一股磅礴的力量更是反震過來,手臂哢嚓一聲脫臼,鑽心的刺痛席卷腦海,臉色大駭,這怎麽可能?
龐大的危險氣息籠罩過來,鬼影本能地意識到不對了,但身體反應跟不上思維,眼睜睜看著一團黑影當頭砸下,緊接著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咚——”
偌大的鐵錘砸中了鬼影的腦袋,腦袋就像是西瓜一般碎裂,紅白之物飛濺,大鐵錘去勢不減,繼續往下,鬼影的血肉之軀哪裡擋得住這恐怖一錘?身體就像豎著的長條冬瓜,在巨大的衝擊力作用下爆裂開去,血肉飛濺。
場面血腥,狂暴,慘不忍睹。
直到這一刻,以夏信的修為實力也才追上來,可見事情發展之快。
夏信看著被打爆了的鬼影都懵了,這還是那個從未一敗的鬼影?這還是那個速度之快,刀法之詭異,修行者以下無敵手的鬼影?
城頭上,將士們看到這一幕也懵了,荒熊被殺,用了兩錘,雖然力量大的離譜,但大家起碼還看得清招式,能接受,但剛才看到了什麽?
實際上,除了修行者,誰都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麽。
鬼影之快,肉眼難辨,無法捕捉,而夏牧剛才那一錘,更是不知道怎麽砸下去的,大家只看到了迸裂的火星,看到了爆裂開的身體,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普通人的速度怎麽可能這麽快?
一時之間,都懵了。
北狄大營前。
正在和將士們談笑風生的北狄王耶律複看到這一幕,臉色一僵,也懵了,其他人也定定地看著前方,眼睛一眨不眨,就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以?
好半晌,北狄王看向國師,眼神中多了幾分冷意,黑袍老者沉聲說道:“大王,老夫願以生命擔保,對方絕對不是修行者,剛才的攻擊也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如果修行的是某種我們不知情的秘法呢?”國師冷冷地問道。
“無論何種術法,都會有元氣波動。”黑袍老者肯定地說道。
北狄王也是修行者,自然明白其中道理,聽到鎮北關傳來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呐喊聲,士氣高漲,直衝雲霄,臉色愈發陰冷起來,沉聲說道:“諸位,這些天好不容易打壓下去的夏軍士氣恢復了,這對我軍極其不利。”
“大王,恐怕只有出動修行者了。”旁邊一人沉聲說道。
北狄王沒有馬上答應,看了眼周圍眾人,一個個沉默不語,目光落在黑袍老者身上,追問道:“國師,您的意見呢?”
“兩軍陣前鬥將,用修行者對付普通武者,傳出去有損我國威名,況且,我軍崇尚武力,如果用修行者上陣,將士們恐怕自覺軍中為人,沒了士氣,甚至引發不滿,不過,此子關乎國家大計,老夫也建議出動修行者,一舉拿下,奠定勝局,在大局面前,些許名望和不滿不算什麽。”國師說道。
“有夏信在,當如何?”耶律複沉聲追問道。
“為了北狄,老夫就算丟了臉面不要也願走一趟。”黑袍老者鄭重說道。
“委屈國師了。”北狄王滿意地笑道。
黑袍老者很清楚這件事過後,北狄王為了維護國家名聲,平複將士們的不滿情緒,肯定會推個人出來背鍋,而國師身份無疑是最好的,有些無奈地苦笑一聲。
這時,一人驚喜地喊道:“大王,二王子來了。”
“本王的兒子,大力王來了?”北狄王驚喜地問道,抬眼望去。
不遠處,一支後勤部隊押送著糧草緩緩而來,走在前面的是一個身高差不多三米,雄壯如鐵塔一般的男子,光著腦袋,銅眼闊嘴鷹鉤鼻,穿著粗麻布衣裳,光著腳丫,一手抓著一頭成年野牛的後腳,拖著往前走來,走的很快,很輕松。
黑袍老者看著走來的男子心中一動,計上心來,趕緊說道:“大王,老夫有一計可破此局。”
“說來聽聽。”北狄王不動聲色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