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了定神心裡繼續默念我哥的名字“李慕白,李慕白,李慕白......“眼前又是一黑,迷迷糊糊的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正看見我哥在那裡呼呼大睡,而我嫂子則是愣愣地坐在那裡,嘴裡似乎是在念著我的名字。時不時的幾顆晶瑩的猶如寶石一般的淚珠,順著嫂子的臉像坐滑梯一樣落下來。
嫂子似乎憔悴了很多,我的鼻子一酸,腦子裡就不由自主的開始想,當時要是聽我哥的話不跟著他們去池塘,什麽事也不會有。
我定了定神在屋子裡環顧了一下,沒有看見我的屍體,我愣了愣”怎麽?怎麽連我的屍體都沒找到嗎??那敢情好連理由都不用想了,就說被水鬼不知道拖到哪裡去了。被拖出了池塘老遠。被扔在森林裡了。”大哥的呼嚕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才想到自己是過來幹嘛的。
我看了看煞風景的大哥,一下就鑽進了他的頭裡,眼前一亮,我逐漸適應了這種光亮,定睛一看,我看見大哥在那裡背著一個人,嘴裡還嘟囔著什麽。
我一看,大哥背著的不就是我嗎!後邊還跟著一個小姑娘,那是我的嫂子。(其實我嫂子和我哥還有我,都是爺爺撿來的孩子。嫂子和大哥紅塵作伴了,就剩我一個人瀟瀟灑灑了。)
我記得那好像是我和大哥還有嫂子去爬山,我玩累了就賴皮不走了,非要我哥背著我,我哥罵罵咧咧的矮下身子。我忘了他罵的啥了,就是一些再也不帶我出來玩了諸如此類的話。
我的鼻子又是一酸,想不到這個老小子心裡還惦記著我呢,但是我應該怎麽告訴他呢。我突然靈機一動,也趴在了我哥的背上。學著迷迷糊糊的樣子對我哥說:“哥,哥,是我小楓,我沒死。”我哥一愣,整個環境突然變得模糊,我心想這下可糟了:“他要是醒了,我還怎麽跟他說話,我不就死翹翹了嗎?”
我馬上穩住他對他說:“哥,你先別激動,我現在是陰魂的狀態,你要是醒了,我就沒辦法和你溝通了。”頓時周圍的環境就安靜了下來。
我把我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最後又把黑狗血什麽的,也都和他說了。我又囑咐了他幾遍,生怕他忘記給我留門,把我和那群陰差一起關在外面,那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我從大哥的夢裡出來,隨即大哥也醒了,連滾帶爬的將櫃子上的小瓶子拿了起來,正是和他抓水鬼的時候,用的同一款。他滴了一滴,眼睛頓時變得明亮。(怪不得我哥那卡姿蘭大眼珠子一眨一眨的。感情是滴眼藥水滴出來的)我哥從床上爬了起來,對我說:“小楓,是你嗎?”
我愣住了,心想:“怎麽?我哥能看見我??”
但是我張嘴說話卻是一點聲音也沒有,我哥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衝著我說:“小楓,真的是你,你沒死!太好了,你不用質疑,我確實能看見你,這瓶子裡是牛眼淚,我從爺爺那裡偷來的。”我腦子裡又有了疑問“怎麽爺爺會有這種東西?哥哥又怎麽知道它的作用?”但是這話就是說不出來。
我哥囑咐了我一句:“頭七那天,哥哥一定把你救回來。”我是真沒想到這話能從我哥哥嘴裡說出來。一向不善於表達的他,原來心裡還是有我的。
此時嫂子問:“什麽?是小楓回來了嗎?孩子瘦沒瘦啊,他到底怎麽樣了啊。你快說啊!”嫂子一邊說一邊晃動我哥的肩膀。我哥頓了頓一把摟住了嫂子。對我說“小楓,
我送你回去吧!” 我靠,這小畜生接下來要幹啥用頭髮想想都知道,竟然還想把我支走!有啥畫面還不能讓老弟看了。我擺了擺手意思就是告訴他隨便吧,你不讓我看小爺我還不想看了呢!
他摸了摸我的頭,對我說:“咱們是一家人,誰都不許死,都得給我好好活著。”說完他右手化為劍指就點在了我的眉心,我眼前一黑,沒有了意識。
等我再醒來的時候,九叔正守在我身邊。他看我醒了就轉過頭來對我說:“醒了?事辦的怎麽樣了?”我揉了揉彭松的頭髮,點了點頭。意思就是事已經辦完了。
我緩了一會,又把回魂路上的事和九叔說了一下,九叔向我解釋道,這是正常的現象,說我沒事就好了,另外他還為我能夠調動骨脈感到非常高興。說我一定會有成就啥的。
我當然不聽他在那放屁了,我在想我自己的:“那個女孩到底是誰?怎麽突然就不見了?就連那把劍也不見了。”
他似乎沒聽我說話,就踹了我一腳,對我說:“嘿,臭小子,誇你你還不願意聽了。來來來,老夫今天收拾收拾你,說完,他將自己的屍骨脈施展了出來,動作乾淨利落,一點也不拖拉。”我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停停停,我錯了您別折磨我了。”
我又突然想起了自己屍體還沒被發現的事,於是就對九叔說:“九叔,我頭七那天回去之後陰魂附著在哪裡?”“你問我附著在哪裡???當然是你的屍體了難不成附著在你們家大黃狗身上???以後改名叫李二狗,還是李大黃?”我一愣那這不完了嗎,那我回家不就和沒回去一樣嗎?回去我也沒辦法進到屍體裡,那不就真的死了嗎?
我把我的顧慮和九叔一說九叔的表情立馬變得沉重,氣氛變得沉重,九叔對我說:“只有這一個辦法了。”說完九叔就讓我躺下,突然九叔的手又是猛地發力,那兩隻遊龍似乎蘇醒了一樣,開始往我的腿骨裡鑽,這與之前那種疼是不一樣的,之前只是受一點皮肉之苦,這下可倒好,不僅感覺自己的身體受到了痛苦,還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也受到了摧殘。
那骨脈像一條水蛭,我的腿骨就像是它的獵物,不斷的向裡面鑽去。一瞬間我感覺自己的腿骨仿佛被穿透了一樣,又一瞬,我感覺他似乎在吸取我的骨髓。(我當時害怕極了)
九叔示意我不要亂動,穩定下來,就在他說完的時候,我感覺到一陣涼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腿骨變得充實,似乎有著很強的力量,有一種牽引力牽引著我站了起來。九叔喘了一口氣。”
“差不多了。”九叔喘著粗氣對我說。我嘗試著動了動,感覺自己又比之前輕盈了許多。我問九叔想的方法是什麽。九叔回答道:“既然你的屍體不在家裡,那就還在池塘裡,所以就先做好準備,等到你到家,就讓你哥不要再把那個用黑狗血畫的圓圈封死了,你就直接吸引陰差進去,到時候你再殺一個回馬槍,衝出家門後再讓你哥把圓圈封死。然後你在回到池塘裡,找到自己的屍體。”我聽得一愣“怎麽???我可能跑得過陰差嗎?”九叔拍了我的後腦一下嘲笑著說:“傻小子,你認為九叔剛才在幹啥???哄你過家家???只要你在那之前能夠精準地掌握大風歌,我就保證你有百分之八十的幾率不被他們追上。 ”我恍然大悟,原來九叔是這個用意。
可是另一個疑問又從我腦子裡生出“那要是這麽說的話,我的屍體還在水裡泡著呢???都七天了,七天了,在福爾馬林裡也應該發霉了吧。”九叔說讓我不要慌,因為我和他說過過我的故事,之前我也提到過。九叔說:“既然他說是為了報恩,就應當會妥善處理好你的屍體。總不至於讓你的屍體先泡個十天半個月的。”我苦笑著點了點頭。
隨後的一段時間我也就是聽著九叔的嘮叨,然後練一練大風歌。畢竟大風歌不練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只能靠練大風歌來維持生活。不對不對......畫風怎還變了呢。我的意思是啊,畢竟只有大風歌這一項保命技,不練大風歌我練啥,我還要依靠大風歌來甩掉那些鬼差呢。
九叔又囑咐了我幾句:“每天晚上醜時是陰氣最重的,可以井水塗抹鏡子來和九叔溝通。”前文也提到過,就是我回魂的時候,也是在醜時回去的。醜時就是凌晨一點到凌晨三點的時間段。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九叔就又囉嗦了幾句才讓我上路。
此時的九叔淚眼婆娑,好像老了很多,等我走了很遠之後,九叔喃喃的說:“他媽的,師傅死的時候我都沒這麽難受,這個時候眼珠子怎還進磚頭了。可能也是因為他們兩個太像了吧就連選擇骨脈的地方都一樣,像,真的太像了。”
我也在想:“雖然只和他呆了只有短短的幾天的時間,但是感情卻是非常深厚的。”
不知不覺我已經走到了一步少火車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