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煞天羅!煉骨啟靈!!!陣啟!”
四面八方的靈氣開始向這圓盤法陣聚攏,森森妖氣從圓盤法陣衝天而起,無數妖獸的嘶吼聲如同萬鬼怨聲衝向眾人。
“啊啊啊啊啊!!!!!”
圓盤陣法中的霧屹瘋狂的嘶吼著,圓盤刻痕上的鮮血爭先恐後地鑽入圓盤中央的霧屹身體。
“嘶!咿咿咿——”那九煞天龍的“嘶”叫聲從霧屹身上每一寸肌膚傳來。
霧屹全身每一寸肌膚都往外鑽著綠色液體狀的蟲子,可每次鑽出都會被圓盤刻痕上鑽來的鮮血壓回去!!!
本全身裂縫溢著綠色九煞本源的霧屹此時身上布滿了五顏六色的妖血,他猙獰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未曾變過,他那通紅的雙目中一滴吞噬光芒的黑色開始蔓延,從眼旁的裂痕蔓延至全身。
“嚎嗷!!!!”他瘋狂的吼叫著,渾身上下的裂痕中流淌著仿佛能吞噬光明的黑暗之血,他本該腫脹到爆炸的肚子慢慢收回,像極正在放氣的氣球,無數黑氣從身上了裂痕上冒出!
圓盤法陣外圈的火焰開始向霧屹身上的裂縫靠攏,白溪風猛地一拍心口,雙手掐了個法訣,猛地向前噴了一口鮮血,“白狼妖丹!!!出”,
只見白溪風口中一顆散發著幽幽白氣的白色妖丹緩緩飛出。
水沁柔見狀心中一顫急忙喊道:“白大哥!你為何要把你的妖丹祭出來!”她見白溪風並未回答,便焦急的看向二爺,而二爺則是緊盯著前方的圓盤。
一旁不明真相照顧著姨姥姥的章梓然見水沁柔焦急的表情問道:“水姐姐,白狼大哥把這妖丹拿出來會怎樣?”水沁柔揉搓著手回道:“妖丹,是小女這些妖族的根本,若是沒了妖丹便與山間野獸無二。妖丹可以當法器使用,可白大哥他,白大哥他這是要燃燒妖丹!!!”
章梓然心中不安趕忙問道:“那白狼大哥,燃燒了妖丹會是什麽下場??”
水沁柔回道:“會失去所有發力,若是他並未修煉出人形,他會變成普通的山間野獸。”說罷準備用涓流來與白溪風共享燃燒妖丹的代價,可剛抬手身旁的二爺便衝她一爪拍來,將水沁柔還未來得及伸展的手臂拍下並撞到一旁的石壁上,這時一聲洪厚且嘶啞的聲音傳入,水沁柔與章梓然的耳朵:
“老老實實的等著。某人布了這麽大一局,又怎會讓功臣去死。”
只見原本前方二爺的位置站著以為,身穿黑色毛皮大衣,黑發青年站在那處。
水沁柔緩緩起身看著前方黑發男子,剛要啟齒,那男子便搶先一步說道:“我就是二爺。”說罷胸前琥珀墜飾裡的不規則菱形石片閃了一下。
水沁柔緩緩站起身靜靜的看著前方圓盤陣法上的霧屹,而一旁扶著姨姥姥的章梓然直接蒙了,二爺怎麽會變成一個黑發男子。
圓盤法陣前,
法陣前的白溪風雙眼緊盯著前方的霧屹,就好像等待時機的野獸,全神貫注一動不動。
這時,霧屹身上的黑色裂痕開始愈合,可每愈合一寸,其他本就裂痕不多的部位開始出現蜘蛛網般的裂紋,不斷破碎,漏出纏滿黑氣的白骨。
陣前白溪風,銀白色毛發的狼頭,開始褪色,漸漸變成灰色,而變成灰色的毛發開始不斷脫落。
水沁柔看著白溪風的變化有些不解是為何。
圓盤法陣中的霧屹,全身的皮膚肌肉隨著裂紋崩壞蔓延到了雙眼,裂紋不斷向上爬。
終於霧屹額頭上最後一寸皮膚出現裂紋,破碎!
“九幽陰煞塑羅魂,十萬靈骨鑄忠臣。”
白溪風掐著法訣的手開始散發墨綠色的妖力,他將雙手手掌拍在地上。
只見,圓盤法陣上最外圈火焰下開始從左往右亮出一個個奇怪的字符,這些字符在翻滾的火焰下彰顯著自身散發的幽光。
空中遊蕩的黑氣,向著圓盤中心骷髏樣的霧屹衝去,匯聚在其胸口的形成一顆圓形黑珠,滾滾黑氣衝擊著霧屹胸口的圓形黑珠。
這時霧屹骷髏般的軀體每一寸骨頭的裂縫中黑色液體下不斷鑽出金色光芒,金色光芒在其身前凝聚成一顆金色珠子,那是靈陣核心!
水沁柔看向身穿黑色毛皮大衣的男子,也就是二爺問道:“那是靈陣核心!為何那靈陣核心會從小屹的骨內鑽出?”
身穿黑色毛皮大衣的二爺轉過頭用那威懾無比的紅色豎瞳看向水沁柔緩緩回道:“靈陣核心?哼!此乃太一之星,正是椒圖一族世代守護的神器。”說罷瞟了一眼躺在章梓然懷裡的微微動了下眼皮的姨姥姥,這一幕並未有人看見。
先前空中彌漫的黑氣早已聚攏在霧屹胸口的黑色珠子上,翻滾著。
白溪風食指與中指並攏,狠狠的向前方白狼妖丹一戳,一道白色妖氣向前方金色的圓珠射去,一道光線對著霧屹胸口的黑色圓珠射去。
瞬間霧屹胸口的黑色圓珠炸裂開來,無盡般的黑煙爆發而出,
“羅刹魑骨蝕乾坤,濟淫魅魂搗沁鍾!”
“陰脊魍靈止戮猙,闕衡魎魄心何屹!”
“四方鬼神入靈台!”
“嚎嗷!——————”
滾滾黑煙鑽入骷髏狀霧屹的黑色液體組成的雙目,無數黑色液體從霧屹森森白骨上裂縫鑽出全身蔓延。
四面八方傳來哀嚎聲、哭喊聲、慘叫聲、桀笑聲、如墜入無盡地獄!!
骷髏般的霧屹全身吞噬光明的黑骨,遍身的黑氣,以及他那如同怪物般的咆哮聲,像極了存在於墮落地獄的魔鬼!!
無盡的黑氣纏繞著霧屹骷髏般的身體,漸漸形成血肉皮膚,他想要衝出圓盤,被黑氣包裹著的手臂緩緩的伸向向前方的白溪風,任由法陣邊緣的火焰灼燒。
“四方鬼怪駐心神,九九陰煞煉骨刃!!!”
“嚎嗷嗷嗷!!——————”淒厲的咆哮聲從霧屹口中叫出——
霧屹身上一道黑光拔地而起,伴隨著無數黑氣,黑光內出現一道遍身漆黑貌似通天巨魔的身影,佇立在霧屹身後,
“嚎嗷嗷嗷嗷!!!——————”
這黑光內漆黑的身影不斷咆哮,逐漸縮小,縮到六尺,僅僅比身前的一米八的霧屹高上一頭多,他凶狠的抓向身前的霧屹,
白溪風見狀,抓住身前的白狼妖丹猛地一捏,直接砸向靈陣中間的霧屹。
只見那白狼妖丹化作一團白色妖力纏向前方的被黑影抓住的霧屹,將其包裹住,隨後一道金光竄了進去。
“嚎嗷嗷嗷!————”
淒厲的咆哮聲,從那包裹住的白色光芒中傳出。
白溪風噴出一口鮮血,雙手結印:“九煞煉骨,四鬼啟靈。九煞天羅,成!!!”
圓盤上黑氣消散,符文消失,邊緣的火焰消散,隻留下,前方雪白身軀的霧屹以及凹凸不齊的刻痕。
白溪風透支過度,全身毛發脫落變成一個少年,摔在地上昏倒過去。
“小屹!小屹!”“小屹快醒醒!”“臭小子!”“汪!”
霧屹一臉茫然的坐起身,他在臉上狠狠揉了一把,一道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眯著眼向光源:“天亮了........”他緩緩起身忽然想起了什麽,在身上各處摸索著,可什麽也沒摸到,他釋然的呼出一口去,撐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霧屹突然感覺到耳朵沉沉的,他緩緩地向腦袋兩側的耳垂摸去,他疑惑了起來,為何會有兩個菱形耳墜,這菱形耳墜菱形的中央還有個圓圓的東西。
一陣風吹過,霧屹感覺到身上涼颼颼的,他向下看去,入眼所見的是自己的赤裸裸的雪白胴體,
“我衣服呢!!!”原來他剛剛急著確認自己身體的完整,並未察覺自己身上光溜溜的。
霧屹不再管耳朵上那無關緊要莫名其妙的耳墜了,他轉身看向四周打算尋找自己的衣服,當他轉過身時他看見四人正傻傻的看著他,還有一隻狗在無聊的玩著打火石 什麽鬼!!霧屹當即向後一跳,捂住自己重要部位尷尬的硬撐微笑說道:“喲各位起的挺早啊、嘿嘿嘿看見我的衣服了嘛~~”
面前的四人一狗分別是面如紅潮章梓然,波瀾不驚水沁柔,慈祥微笑姨姥姥,嗤笑難掩白溪風,快樂黑狗他二爺。
臉上爬滿紅潮的章梓然瞟了一眼光溜溜的霧屹說道:“你現在已經被我看光了昂,以後別惹我小心我哼哼。”說罷用手比了比,後者瞬間炸毛了顫顫巍巍的問道:“我就這麽光著光了多久,你看了多久 ”
這時一旁坐在石頭上的水沁柔輕輕的聲音傳到霧屹的耳朵:“小屹,你從昨晚,已經這樣六個時辰了。”說完便對霧屹微微一笑,而霧屹則尷尬的回了個微笑。
這時,一條褲子丟在了霧屹的臉上,他急忙接住下落的褲子,霧屹別過頭看向丟褲子的人,是白溪風,但霧屹並不認識他便問道:“那個,你是誰啊,我沒見過你。”
只見前方下身穿著工裝褲上身光著看似與霧屹年齡相差無幾的灰色頭髮少年回道:“吾叫白溪風,至於吾是誰,吾是救你的人。”說罷指了指霧屹光溜溜的下身又道:“還不快穿上,我們可對你的兄弟不感興趣。”
霧屹低頭一看,那傲然聳立的兄弟,在冷風中搖擺著,他急急忙忙的把褲子穿上,途中因為太著急,腳下一滑摔在地上。
霧屹穿好褲子,他意識到現在在的位置,咦?這是哪裡?一個山洞裡,他轉過頭看著眾人問道:“我怎麽會在這,你們怎麽會在這。這是哪啊???”
只見前方,氣鼓鼓的章梓然開口說道:“你想不起來了??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們添了多少亂?”緊接著便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講出來。本來想攔著章梓然開口的水沁柔,被白溪風攔下:“遲早都該知道,不能瞞著他。以後怎樣是他的事。”
章梓然精簡的說出他吃下九煞天妖後找到白溪風被他所救,並未說出山洞內的事情,因為她知道可能事情霧屹可以接受但痛苦,對霧屹來說是道承重牆。
霧屹聽後陷入了沉思,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回想起吃掉九煞天龍的饑餓感與那被九煞本源折磨的非人痛苦,他開始充血的雙眼逐漸瞪大,他開始抱頭嘶吼,
“啊啊啊啊!—————”猛地栽倒在地暈倒過去,
一旁擔憂的章梓然急忙跑過去,不斷地喊著昏倒的霧屹。
“當!——”
“嘶!磕死我了,啥玩意啊。”揉著頭的霧屹從炕上坐起來,只見眼前一個人在自己的前方哀嚎著:“你丫神經病吧。”是白溪風, 霧屹急忙向這個救命恩人抱歉道:“真不好意思。剛剛突然坐起來。”
白溪風揉著腦袋嘟囔道:“好家夥,比我這二十年的修煉的妖體都硬。”
霧屹正揉著頭,聽見白溪風嘴裡傳來嘟囔聲便問道:“怎麽了?”白溪風擺了擺手說道:“沒事,他們都在廚房吃飯呢、就等你了,快點吧。”
“奧,知道了,話說你怎麽不吾了,怎改成說我了。”霧屹便問著邊拿起左側的擺放整齊的衣服穿著。
白溪風走到門口回道:“改了好,不能在別人面前拽文言文吧。”說罷走出屋子。
霧屹疑惑的看向走出屋子的白溪風,他穿好衣服下炕,穿上鞋,到屋外臉盆架子前,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無意間瞄見,前面台子上鏡子裡的自己,略帶邪氣的面容,攝人心魂的雙眼,當他看見自己眉心上的時候,他發現他額頭上有一個印記,紅色的菱形印記。
霧屹嘗試用肥皂將頭上的印記擦掉,但是不管他怎麽擦都不掉,他心想:“算了,還挺好看的。”接著側過頭看向自己左側的耳朵又看了下右側的耳朵,他看見耳垂上掛著一對金色菱形的耳墜,他仔細的看著,那金色耳墜上,中間的一個紫色圓形寶石,四周布滿了奇怪的紋路,那紋路上紅一道,黑一道的。雖然之前聽到章梓然說了他的事情,但他並不知道九煞天羅和太一之星的事情,他只知道自己耳朵上的是靈陣核心,他抓著耳朵打算將耳墜取下來,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我建議你不要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