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余南英,你還是老樣子,只知道以多為勝,不知道沉下心來好好煉化法器。”
“如果你把飛劍都煉化到得心應手的境界,又豈會讓我輕易突臉成功!”
來人傲然站立在空中,渾身被火紅色真氣包裹住,不是特勤六局局長夏智淵,又是誰!
塵心觀和夏家原來是盟友,余南英和夏智淵平時有所交集,甚至有交情的。
但此時雙方門派翻臉互攻,兩人之間那點友情也就當然無存了。
“胡說八道,你就趁我不注意成功而已,有本事你再試試?”
余南英破口大罵,催動劍陣,跟夏智淵鬥了起來。
塵心觀的道心種魔大法善於控制多件法器,余南英便是深得其中精髓,掌握數百把飛劍,乃是暴兵流的典型。
不過,這種戰法,就隱隱被夏家克制住了。
別人說起朱雀真火經,很多時候隻注意其真火的猛烈,卻忘了朱雀是一種鳥,號稱天下最快的鳥,位格比鳳凰都高出一絲。
夏智淵用紅色氣勁包裹自己,遠遠看過去就像十丈長的朱雀中鑲嵌著人似的,在天空中飛行,比飛劍還要迅捷靈動...
余南英調動數百支飛劍圍堵,也抓不住這隻滑不溜丟的朱雀...
夏智淵還多次突襲,差點貼近成功,讓余南英勉強避過...
這便是暴兵流和突臉流的經典決戰了!
“這位師姐怎麽也來了?”
李元在地面上看到夏智淵的身影,不自然地縮了縮腦袋。
他跟夏智淵是公平交易的關系,從沒欠她什麽,但如果讓她發現自己在塵心觀隊伍中,似乎也不好解釋啊。
現在兩位便宜師姐在天空中打仗...自己還是好好躲起來吧...
塵心觀弟子跟天機宗隊伍激戰起來,用附魔槍械攻擊,用刀劍揮舞,用盾牌抵擋...
有一名天機宗弟子竟跑到李元跟前,揮劍斬下,李元的身法卻突然快了許多,瞬間轉到那人身旁,踹中其脅下...
天機宗弟子未曾提防對手速度會加快,被打了個滾地葫蘆...
好在李元也沒有追過去繼續攻擊,而是像受驚的兔子似的,立刻往後退開,躲到張耀古身後...
“你媽,你這是把我當ChéngRén肉盾牌了!”
張耀古心裡有三分不快,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立刻提劍揮舞,將追過來的幾名天機宗超凡者攔截。
*
夏家的兩支隊伍有意拖慢速度,但這點距離,總有走完的時候。
戰鬥開始一個多小時後,夏家隊伍終於到達塵心觀後方,發動攻擊。
被三支隊伍夾擊,本來跟天機宗打得有聲有色的塵心觀立刻危急起來,岌岌可危...
如果這樣下去,塵心觀覆滅便是早晚的事情,九成以上弟子被消滅,或許有幾名高手能逃掉...
就在這危急的時候,李元預測的天象變化終於到來。
在戰場裡磨洋工的李元突然感覺到什麽,抬頭看向天空...
不止是他,感知力較為敏銳的超凡者,不管是塵心觀還是天機宗、夏家,都抬起頭望向天空...
在高空中,正有大量靈性凝聚、離合,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化...
天地之中靈性蒸騰,施展法術更容易,領悟心法也更容易,似乎阻隔生靈和先天大道的某種隱形屏障被打破,被變薄...
不一會兒,無數紫色光點從天上掉落起來,有拳頭大的,也有指頭大小的,落到生靈身上滲透消失,落到地面滲透消失...
“這是帝流漿,怎麽可能呢?不是一年前才有過一次帝流漿嗎?”
戰場上的某人突然激動地喊叫起來。
“果真是帝流漿!”
“該死,亂世又要開始了嗎?”
“我們這邊打仗,有什麽意義?”
“別急,只是一年一次帝流漿,以我們人類的實力,絕對能扛得住的!”
............
作戰的超凡者們短暫地停止打鬥,互相嘶喊起來,有迷茫,有驚慌。
時隔不到一年,東荒大陸竟迎來又一次帝流漿。
在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帝流漿只是十年下一次的事情,人類也習慣了這樣的頻率。
但這種模式終於被打破。
末世後的人們多熟讀黑暗時代的歷史,很清楚頻繁的帝流漿意味著什麽。
在大災變之前,人類擁有強大的軍隊,掌握著核武器等,但大量隕石墜落後,開始下帝流漿,不停得下,整整下了一年零二個月...
植物變異,變得巨大化,使得繁華的城鎮都變成原始森林;
動物變異,成為凶獸,成為十幾米長、數十噸重的猛獸,把坦克和卡車都能一拳打翻;
瘟疫和疾病橫行,人類大批大批得死亡,無力抵抗。
直到近百年來,帝流漿不再那麽頻繁得下,只有十年一次,才使得人族喘過氣來,逐漸恢復元氣。
不過,如果跟黑暗時代初期一樣,還有那麽多帝流漿流下,一切又都是未知數了。
*
“果然有帝流漿下啊!”
李元心中暗中感歎。
他蘇醒過來後做了很多事情,把時間線改得七零八落的,塵心觀會落到如今的地步就是明證。
按照蝴蝶效應的理論,很多歷史都不會按照夢中的那樣進行,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不過,一些客觀的天象變化等卻不會改變,比如帝流漿下降的日期等...
記得在夢中世界裡,也是在這一天下帝流漿,使得全大陸的人類都嘩然,有識之士語言第二次末日可能要到來...
然後人們發現烏鴉嘴總是靈驗的...
“按照之前的情況,塵心觀能有十分之一的高手跑出去,都算不錯了。”
“但此番有帝流漿下落,所有人都沒有戰心,塵心觀能跑出去的超凡者或許會多一些...”
“燕慎行等待的就是這個嗎?”
李元暗自琢磨,越發不願意上前作戰了。
*
帝流漿開始下降後,地面上作戰的超凡者們都猶豫不決起來,不知怎麽辦好。
就在這時候,天上突然傳來某位半神的怒吼聲:
“不過是帝流漿而已,也不是沒見過,怎麽就開始縮手縮腳起來?”
“夏家聽令,趕緊加把勁把九頭鳥的殘部消滅了,然後回城,準備應對凶獸們的攻擊!”
“是!”夏家的很多弟子這才如夢初醒,加緊攻擊起來。
天機宗的半神們也在高空中喊話,督促弟子們不要驚慌,先把眼前的敵人殺死,再考慮其他的;
高空中作戰的燕慎行也分神向下喊話,激勵弟子們。
沒過多久,三方勢力又加緊傾軋起來。
三方打了幾個小時,塵心觀弟子的數量急劇下降,從原來的七千減少到四千。
還好,死的多是半路劫持而來的散修超凡者,塵心觀弟子們多躲在心奴身後,損失就小多了。
不過,再這樣打下去,塵心觀覆滅也是早晚的事情。
*
夏家和天機宗的半神們合力圍攻燕慎行,因為怕他突然暴起發難,不敢過於緊逼,只是一點點消磨他的真氣,削弱其實力。
夏家的一名半神化身巨大朱雀,向燕慎行噴出房子大小的火球,然後口吐人言道:
“燕慎行,投降吧。你好歹是半神,我們不會殺了你,只會下禁製收押,那總比戰死在這裡強吧?”
“哼,那跟死了有什麽區別?”燕慎行不為所動,只是盡力抵抗周圍半神們的襲擊。
“呵呵,那區別就大了...”夏家半神大笑,想再說幾句瓦解人心的話,突然感應到什麽,不由驚恐起來,看向東邊:“那是什麽?現在這時候,怎麽會有大量凶獸到來?”
不止是他,其他幾名半神也都感應到什麽,看向遠方。
從東邊某處,竟有五百多個身影飛來,每個都氣息強橫,發散著不弱的氣息...
在地面上,也有一千多道身影奔行而來,越過山川樹林隻如等閑...
有金翅大鵬、比翼鳥、魔岩雀、雲狼、吸血蝙蝠、插翅虎、春秋蟬等飛行類妖禽,也有金剛魔猿、山嶽巨猿、黃金螳螂、疾風狼、大地之熊、聖甲蟲、飛蛇、奇美拉等主要在地面行走的妖獸...
被天地靈氣變異的動物,一至三階的叫凶獸,四階以上才叫做妖獸...
這竟是一千五百多頭先天妖獸直奔三方作戰的戰場而來...
“這些都是雲蕩山的妖獸, 怎麽會這樣?就算凶獸被帝流漿刺激,離開原先的領地襲擊人類,也不該到數萬人作戰的大型戰場而來啊!”
“難道...不對,燕慎行,這就是你們塵心觀的後手?你們竟敢驅使凶獸攻擊人類,就不怕受到誓言反噬嗎?”
全機子震驚地望著急速本來的四階妖獸們,突然明白過來什麽,轉向燕慎行吼道。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燕慎行翻了白眼回答:“我一直被你們圍攻,寸步都未曾離開,怎麽可能驅使這麽多妖獸?你要往我頭上扣屎盆子,也有點起碼的邏輯,好不好?”
全機子聽到此言不由一愣。
果真是如此,燕慎行神通廣大,又精通催眠之道,未必沒有驅使妖獸的法門,但是被困在此地,怎麽都不可能去雲蕩山吸引這麽多妖獸回來。
要知道,四階妖獸有一定智力,實力也不錯,沒那麽容易被人驅使...
除非有最頂尖的半神出手...
全機子想到此處,突然明白過來,指著燕慎行罵道:
“你被困此地,陳道宗卻沒有啊!”
“我說那個老混蛋怎麽老不出現,做縮頭烏龜,原來是跑到雲蕩山誘拐凶獸去了。
“你們敢驅使妖獸襲擊人類,就等著全大陸的高手一起出手,製裁與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