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一點證據都沒有,就不要給我扣屎盆子了!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天機宗做的手腳,要把夏家和我們同時消滅!”燕慎行冷笑,卻絕不承認。
這時候松口承認了,大陸的半神高手中總有幾個自持正義的...
“你...”
全機子指著燕慎行大罵,其他半神卻沉默下來,憂心忡忡地望向奔行而來的妖獸們。
一千五百頭妖獸非常強大,光靠地面上的超凡者,就算能對抗,也會死傷慘重的。
唯今之計,只有天上的半神們下去,輔助弟子們防守,才能最大程度得減少損失。
不過,那麽一來就不能繼續圍殺燕慎行,對塵心觀弟子們的合攻之勢也不能維持...
此次圍殲塵心觀之事不得不宣告失敗,還要承受不小的損失...
“塵心觀這幫混蛋!”
夏家和天機宗的半神們同時在心中咒罵起來。
*
“先準備抗擊凶獸!”
原來跟燕慎行戰鬥的半神們放棄圍攻,紛紛從高空飛下來,然後向弟子們呼喝,讓他們做好防守的準備。
說什麽妖獸呢?
弟子們雖然有些差異,還是按照命令進行防守。
燕慎行也飛下來,不過並沒有讓弟子們借機突圍,而是讓他們收縮防線,準備迎接更大的衝擊。
沒過多久,地面上的超凡者們就明白半神們的顧慮是什麽。
好多凶獸啊...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有大如樓房的,也有只是三四米長的...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屬於四階以上的妖獸,戰鬥力強悍無比...
“媽的,塵心觀的後手就是這個?”
李元也不由倒抽了一口氣。
他本來以為燕慎行的後手最多就是帝流漿,想趁著帝流漿下降,人心浮動之際帶領弟子們突圍,多少為塵心觀保留點元氣,沒想到竟是一千五百頭妖獸這麽生猛。
雖說塵心觀的功法有催眠的能力,但四階妖獸也是不弱的存在,就是半神出手,催眠一兩頭妖獸容易,一下子控制一千五百頭,簡直不可想象啊...
當然,塵心觀可能是利用帝流漿下降,凶獸更容易離開領地的特點布置的,但即使如此,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啊...
“塵心觀最強的高手不是燕慎行,而是宗主陳道宗。”
“這陳道宗一直藏起來不出現,就是為了今天的這一擊嗎?”
李元回想起之前的情報,有了些猜測。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思考怎麽活,怎麽脫身正事。
一千五百頭妖獸到戰場附近,然後就發動無差別攻擊,不管是夏家、天機宗的弟子,還是塵心觀的超凡者,都在其攻擊范圍之內。
如此看來,這些妖獸只是被人誘拐到這裡而已,並沒有受明確的控制,只會按照本能襲擊視線范圍內的所有人類...
夏家和天機宗的半神們不再留手,悍然出手,攻擊那些妖獸...
火柱和金焰等法術發射,鋪天蓋地,頓時攔腰殺死好多...
可惜的是,妖獸太多,更多妖獸還是衝過攔截謹慎,然後展開無差別攻擊,既有向半神們出手的,也有向地面的超凡者們奔去的。
四階先天境雖然不如半神,但也極為強大,一百頭四階妖獸合力,未必不能抗衡一名半神...
更何況,這些妖獸拿半神沒辦法,但對上普通超凡者,還是有極大優勢的。
這裡的形勢原來是天機宗和夏家合力,從三麵包圍塵心觀隊伍的,但如今妖獸攻過來,就要他們先倒霉了...他們的防線很快被打得七零八落,被分割成數十個戰團...不久,原本在內層的塵心觀隊伍也要與妖獸接戰。
不過,遇到這樣的情景,塵心觀的超凡者們不僅不害怕,反而振奮起來。
“快點快點,趕緊趁這個機會衝出去。”
到了這時候,也不用人指揮,塵心觀的超凡者們就往外圍殺去,現在才是脫身的好時機啊。
當然,這種做法相當危險,有可能被先天妖獸攻擊,受到慘重的損失,但比起之前被圍殲的情景,已是好無數倍了。
大量的妖獸被殺死...大量的人類超凡者被殺死...半神們毫無顧忌地出手...
塵心觀隊伍則突襲,到達戰團外圍...
“所有顯宗弟子,緊跟在我身後!”
張耀古大吼一聲,頭也不回地往前衝去。
至於後面有多少人會跟上來,能跟上來,就不是他要考慮的事情了。
李元裝著向他跑幾步,然後就悄悄放緩腳步...
余南英在天上作戰,與十幾頭妖獸殺個不休,竭力護衛塵心觀隊伍...
周圍全是屍體,有人類的,也有妖獸的,更多的是受了傷發狂的超凡者和妖獸...
“我跟余南英的緣分就算到此為止了。如果不趁這個機會逃跑,那才是傻瓜呢!”
李元心中一動,不想跟著張耀古走,而是跟著其他人跑。
此時的戰場一片混亂,塵心觀很多弟子雖然成功突圍,但也沒有什麽陣型,而是被分割成數十數百股小隊,各自逃跑...
李元仗著厚土珠還能用,快速往前奔行,一路上看到屍體什麽的,就會停下來,把屍體放入空間戒指後繼續跑...
有厚土珠輔助,奔行起來極快,幾個小時後就到達離流沙河上百裡的地方,離戰場遠遠的...
“這一仗,夏家和天機宗應該損失慘重吧。倒是塵心觀,至少跑出來一半以上弟子?”
李元停下來思索起來。
此次戰鬥曲折之極,遠出他所料。
塵心觀利用帝流漿和妖獸脫離死地,雖說自身死傷也很慘重,但避免了被圍殲的結局,至少保住了一半的弟子。
這跟戰前的預計相比,好了不知多少...只要找個地方定居下來,就能苟延殘喘,繼續發展...十八年後又是一個好漢...
不過,塵心觀是興是亡,跟自己關系不大,最重要的還是解除隱患的問題...
“我腦子裡有余南英的魔種,還有厚土珠,這才是最大的麻煩事。”
“余南英剛經歷大戰,現在正是最虛弱的時候,還要安頓跑出來的弟子等,根本沒法顧及我這裡。”
“這正是天賜良機,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
具體怎麽做,他早就想好了對策,便找準事前想好的方向,小心地摸過去。
*
流沙河以北一百多裡的樹林裡,有七名超凡者宿營。
“宗主和太上長老真是神機妙算,竟能想出這樣的計策。不僅把夏家和天機宗的隊伍甩開了,還給他們甩下上千頭妖獸,高,實在是高!”
“趙師兄說的是。我們此番逃出生天,以後又能呼風喚雨。”
兩名超凡者心有余悸地交談著。
談話的兩個人自然都是塵心觀的弟子,還是三階的高手;
其他五人沉默寡言,並不參與兩名弟子的談話,而是分散開來警戒——卻是被人用魔種控制住的“心奴”。
這五人動作僵硬,思考能力受到極大壓製,是不可能也沒有意願加入兩名三階高手的談話的。
兩個人還要談什麽呢,趙師兄突然神情大變,把食指放到嘴唇上,“噓”了起來...
師弟也是經驗豐富之人,立刻警惕,然後豎起耳朵聽周邊的動靜...
樹林裡一片寂靜,不遠處有小動物在樹上爬上爬下的聲音...不對,上百米外有乾枯的落葉被大型動物踩中的聲音...
哦,不,哪是什麽大型動物,應該是“人”才對!
超凡者的五感比普通人敏銳無數倍,聽出遠處有人類趨近而來的聲音。
“我們先躲起來!”
趙師兄用塵心觀特有的手勢對師弟說道,又操縱魔種,讓手下心奴們潛伏。
還好,他們兩人為人謹慎,知道並沒有完全脫離危險,所以沒有燃起篝火之類的,如今看來真是有先見之明。
過不多久,便見到一名年輕超凡者走過來,二十多歲,喘著粗氣,還不時回頭往後看,生怕有人從後面追過來...
他身上穿著塵心觀的製式戰鬥服,大約二十斤重,乃是一階弟子才穿的標配...
這人似乎跑了很長時間,氣喘籲籲的,沒多久就找塊大石頭坐下來,喘著氣休息...
“本派一階弟子?”趙師兄感到詫異,暗中以口型問師弟。
“應該是吧,似乎有些眼熟...”師弟猶豫著回答,然後終於想起什麽,急忙補充一句:“好像是跟在余南英和張耀古後面的某個雜魚?”
“那就是所謂的顯宗弟子了。”趙師兄回想一下,覺得自己也有點印象,便點了點頭。
塵心觀弟子聚集在一起行軍打仗,互相之間都有模糊的印象,不過不可能做到每個人都互相認識就是了。
這貨應該也是突圍出來,一路瞎跑,到我們這邊來了...這倒是正常,都是向燕長老事先說好的聚集點方向走...要不要出去跟他相認?
趙師兄和師弟互相看著對方, 商量著事情呢,那名年輕弟子卻突然站起來,開始做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只見他跑到一棵大樹底下,拿出一把劍,在地上挖起大坑來,還不淺...接著從身上摸出一個錦盒,往裡裝什麽東西,再埋進坑裡...埋好後把土重新填上,在上面堆起落葉和枯枝什麽的...
“這貨在幹什麽?”兩個師兄弟腦子裡都飄起了問號。
一名超凡者跑到樹林裡,然後鬼鬼祟祟地藏什麽東西...感覺好刺激啊...但會是什麽呢?
“這個計謀我在喬志遠身上用過一次,這次再用,應該再次湊效吧?一個門派出來的,思維模式應該差不多吧?”
李元把東西藏好後站起來,舒了口氣,心裡想的卻是怎麽忽悠那兩師兄弟的事情。
他從突圍前就看中這兩個人,然後有意跟著他們跑,之前又在暗中觀察他們好久,為的就是忽悠他們...
李元在大樹旁邊轉兩圈,似乎要記住這個地方,然後繼續往前走...好巧不巧的,前進的方向上正好有一名心奴藏身...
沒走幾步,便踩到“心奴”身上,然後保持不住平衡,滾倒在地...等到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卻見那名心奴從地上坐起來,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
“啊!”
遇到這樣的情景,李元不由大吃一驚,大聲叫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