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倆並非第一次乾這事,楚寒還好,基本都是因為幫忙馬驥他們,偶爾回來的晚了,不得不爬樹進入宿舍。
楚晨就不一樣了,經常玩遊戲玩到半夜餓了,然後偷跑出去買夜宵,因此也算熟能生巧。再則他的身法原本就比楚寒好,因此才會顯得如此輕松從容。
兩人沿著小路轉回宿舍樓前,沒走幾步就見馬驥的吉普停在路邊,車前窗開著,車內沒有開燈,只看到一個紅色的亮點在黑暗中閃爍。
“馬哥。”
“大叔。”
“你們來啦,上車吧。”
兄弟倆麻利的上了車,楚寒上了後座,而楚晨把背包往後排一扔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坐在駕駛位上的男人頭髮不長,有些凌亂,黑棕色的眼眸深邃,鼻梁高挺,白皙的臉龐留著些許胡渣,應該有幾天沒刮了。他穿著一件軍綠色的大衣,裡面是件有些泛黃的白色襯衫,此人便是馬驥。
光看馬驥的外表,很難想象他是個警察,看起來反而更像是一個混社會的,不過馬驥這一行,長年和那些人打交道,身上帶些痞氣也無可厚非。
也正是因為他人脈廣,和各個勢力都打過交道,他才被派給陳琪作為副手,方便其開展工作。
馬驥熄滅了手中的香煙,發動了汽車,吉普車緩緩駛出學校,向著燈草村的方向開去。
“大叔,你能不能跟局裡說說,每個月的補貼給我們提一提,就你們那點錢交完學費就只夠我和我弟啃饅頭了。
你看看,我和我弟都瘦了。我們正在長身體,營養跟不上,就不能更好的為人民服務,到最後不還是局裡的損失,是人民的損失。”
上車後楚寒就安靜的呆在後座上帶上耳機,不知道在聽些什麽,楚晨則在前排副駕駛上對馬驥展開了嘴炮攻擊。
其實局裡給兄弟倆的補貼並不算少,雖然不夠讓兄弟倆揮霍,但是基本的開銷還是綽綽有余。
不過鬼面給楚晨楚寒留下的秘籍裡,一些體術身法還好,只靠勤學苦練也能大成;有些功法秘術,則需要輔以一些天材地寶、奇珍異物,大多數是兄弟倆聽都沒聽過的,小部分聽說過的也是現在的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
因此兄弟倆隻得選了一門算是開銷較少的符籙之術進行學習,不過也就入門時的黃符算開銷少的,等到了綠符、藍符就不是兄弟倆能夠承受的了,更別說更高等級的紅符、金符了。
雖然對於現階段的兄弟倆來說,黃符也足夠用了,但縱然是最簡單的黃符,光是符紙和朱砂也是一大筆的開銷,因此兄弟倆的生活才會如此拮據。
為此楚寒還開了個網店賣畫好的符籙,外加偶爾兄弟倆也接接“外快”這才勉強湊合過日。也正是如此,才會讓楚晨變成一個見錢眼開的“奸商”。
楚晨楚寒最近瘦了這倒是真的,不過不是餓的,而是修煉鬼面留下的體術身法,使得身體變的凝練和結實了。
“還有這次那麽晚算不算加班?有沒有加班補貼呢?我跟你說,我們現在正在長身體,千萬不能勞累過度,這個熬夜啊最是傷身體,加上最近營養不良,我現在就感覺身體正在被慢慢掏空。
就算吃十個雞蛋也補不回來。不過要是能來上一頓自助牛排,我想應該能夠稍微彌補一下我們透支的身體。”
正值精力旺盛的楚晨,好像忘了自己經常通宵玩遊戲似的,開始睜眼說瞎話,對著馬驥大倒苦水。
馬驥也不理他,時不時的扣扣耳朵,像是要把楚晨的嘮叨掏出來一般。
見馬驥不搭理自己,楚晨覺得沒趣,開始搗鼓起車上的電台,調了幾次後,終於找到了一個真在播放勁爆DJ音樂的電台,然後自嗨起來,隨著歌曲左搖右晃。
一旁開車的馬驥無奈的歎了口氣。
就這樣,凌晨五點,天空已經開始露出微白,冷清的街道上除了環衛工人一個人影都沒有,一輛有些喧囂的吉普車穿過了城市的中心朝著城西的郊區駛去,隨著那喧囂的音樂,車子做著規律的晃動……
北滘路位於齊衡市的南側,一直從齊衡市的城東,橫穿了城南、城西,出了城西市區後往西南方一直延伸到了齊衡市轄下東河縣,而燈草村就在北滘路出了市區後50公裡的地方,算的上齊衡市郊區的郊區。
凌晨五點三十分,載著楚晨楚寒的那輛吉普已經離開了市區,駛上了北滘路。
楚晨嗨累了,終於關上了電台,靠在了座椅上,目視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楚寒除了剛才看了下關於案件的資料後,依舊是帶著耳機在那閉目養神。
車上的氛圍有些安靜,馬驥透過後視鏡看了看後面的楚寒,又往右撇了撇副駕駛的楚晨。
“大叔,你看我們幹嘛?”
敏銳的楚晨捕捉到了馬驥的目光,
“沒什麽,我在想你倆是不是親兄弟,一個鬧一個靜,除了長的像之外,身上沒一個地方像。”
“哈哈,大叔,你看出來啦,其實我也是這麽想的。你看我弟弟怎麽那麽奇怪,一點都不像我,我都懷疑他是不是外公從垃圾堆裡撿來的。”
聽到這,後面的楚寒給了楚晨一記白眼,楚晨突然感覺背後一陣涼意,回頭看向楚寒正對上了他的白眼。
“哈哈,不過我們長的那麽像,應該是親兄弟錯不了,可能是基因突變吧。”
說完了這句楚晨感覺背後涼意更盛了。
“我突變,我基因突變行了吧。”
楚晨馬上補充了一句,這才感覺涼意消失。
“哈哈哈哈……”
正在開車的馬驥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有什麽好笑的,大叔。”
“哈哈,沒什麽,就是看你這做大哥的怎麽這麽怕弟弟。”
“怕,開玩笑,我這是讓著他,誰讓我是大哥呢,俗話說的好,長兄如父啊,為了這個弟弟,我這個當爹的真是操碎了心啊。”
“哎喲。”
楚晨捂著頭慘嚎道,原來是後面的楚寒實在聽不下去,直接給楚晨的腦袋來了個爆栗。
“哎哎,口誤口誤,是為兄,為兄……”
“你應該學學你弟弟,俗話說的好,這叫言多必失,活該,哈哈哈……”
“弟啊,有外人在好歹給哥留點面子。”
“咳咳……那個小晨啊,你看小寒叫我馬哥,你也可以叫我馬哥,或者叫我馬隊,不要一口一句大叔,我才三十一,沒你叫的那麽老。”
“行啊,你給我錢啊,給錢我叫大爺都行,不給錢就叫大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