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爸爸回家後,申屠一家三口終於團聚,他媽媽的情況開始明顯恢復。按照申屠彰華本人的意思,他不想讓他爸爸媽媽摻乎到公司的事情上來,讓他們在東海恢復普通人的生活,所以廠裡的事情也沒讓他們知道。申屠威在東北接受了官方沒完沒了的盤問之後,又被在催眠狀態下好好都搜索了一番記憶。 根據申屠威的回憶,柯瀾等繪製了那個核彈裝置的大致結構圖,核心為純度較高的鈈239同位素,半衰期為24000多年,輻射很低,難以探測。他們自然不會將此事與自己牽連起來,既然官方已經在著手破獲此案,了解一番後就把信息存入MISA束之高閣。
資金方面,再過一個月就可以得到首期500萬美元的配方7專利款,舒芸在鶴鳴的項目也周轉了過來,這就意味著柯瀾公司的資金問題也得到了完全的解決。
許東在新加坡建設研究所、招募人員進展順利;紀海龍抵達盧旺達首都基加利,沃爾頓將他引見給總統卡加梅,隨後前往盧旺達與DR剛果邊境圖西族人聚居點考察建廠位置(也就是第二個基地的位置)。
沃爾頓是個比較單純的年輕人,他憑著心中一腔熱血幫助紀海龍投入工作。而他的遠房親戚卡加梅則完全不同。不排除他具有悲天憫人的人格,具有協調複雜關系的能力,但說到底他是一名政客。等發展壯大後,到底是誰控制誰,誰利用誰,各自心中的目標是否一致,這些目前都很難說。但是在起步階段,雙方的合作一定是親密無間的。
除了柯瀾的案子公安局那邊還拖延在調查取證階段,屬於不確定因素,其他一切事情在一番周折之後,順利地達成了目標。
楊彥志從鶴鳴返回,帶來了鬱鎮江和鬱鎮海兩兄弟被殺的消息,眾人對於陸洋出手殺死鬱鎮海感到震驚。詳細觀看蜻蜓錄下的影像之後,他們判定視頻中的死者可能是他的親屬,說不定是他的妻子。柯瀾找沈志傑詢問,但後者並不清楚陸洋的家庭情況。
而鬱鎮江被殺這樁事情,引起柯瀾的不安。他終於把那天半夜送林麗麗去鶴鳴的事情說了出來,這次胡啟蘊和石堅強等均感到事態嚴重了,決定立即把部署撤退的事情落實到實際計劃中,等1月10日左右石堅強從印度回來就馬上開始撤退,還有一個星期時間做這個部署。
現在有三艘蚍蜉,其中一艘專門用於裝載原始機、聚變器、種子和其他可以帶走的設備,其他兩艘用於人員乘坐和戰鬥。武器裝備方面,除了電磁槍、榴彈發射器、哨戒機槍和航空六管速射機槍,針對敵方人員、車輛、飛機、小型船隻的導彈以及發射裝置將在1月10日之前完成並部署在三艘蚍蜉裡(計劃生產導彈大約50枚左右,發射總質量為40kg。由於采用電磁發射,因此每枚導彈節省了一大半推進火箭推進劑,效能是美國“地獄火”導彈的兩倍,並具有多種製導方式)。
1月3日,石堅強、蕭駿安、楊彥志、申屠四人出發前往印度,執行衛星發射任務。而撤退的第一步已經開始執行,就是把需要帶走的設備先行移到蚍蜉3號中去。
廠裡留下胡啟蘊、柯瀾和三個從快餐廳員工“轉正”的女孩,劉佳還沒從舒芸那裡辭職,一般是下了班以後才會過來。
涉及到柯瀾本人的問題,他表示,需要一直公開呆在東海,等所有人撤退之後才撤,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讓對方把焦點集中在他個人身上,暫時不會對工廠動手。
胡啟蘊認為柯瀾可能隨時會被警察叫去問話,出於謹慎,他抓緊時間開發了一種可以貼在口腔左右的“兩件套”無線接聽對講設備,非常薄,顏色是暗紅色的,張開嘴巴絕對看不出來。到時候只要柯瀾周圍沒有電磁屏蔽,那麽就可以在暗中由它通過蜻蜓中轉持續與本部保持聯系。
鑒於人力緊缺,柯瀾正式邀請沈志傑入夥。小沈興致勃勃到了廠裡,得知真實情況後,當然不願意再回原來單位做個廢人(現在也只是呆在家裡,按月領工資而已,父母為了他的傷殘評定幾乎跑斷了腿)。他回家跟父母告別,推說要去旅遊一陣子,然後匆匆整理了一下隨身物品,就來到工廠住下。
……
1月3日送走石堅強,接來沈志傑,安排好人事方面的事情,晚上柯瀾回到家中。
“老公回來啦,吃過飯沒有?”
“吃過了寶貝,可能我們要提前出發去非洲了。”
“啊?!為什麽?”肖璐感到意外。
“嗯……這個,集體決定的吧,我也投了讚成票。”
“這麽快啊?什麽時候要走?還回來嗎?”肖璐著急了。
“10號左右走吧,主要是那邊發展會比較容易一些,以後當然可以隨時回來的,別擔心。”
“哦,”肖璐茫然地點著頭,事情太快了,自己也要跟著去嗎?
柯瀾自然也知道事情太快。肖璐那邊,辭職、審查、批準,這套流程走下來,別說一個星期了,說不好一個月都搞不定,更何況有可能得不到批準呢。霍洛斯人的電腦LISA這個事情,到底是先告訴她呢,還是去了以後再跟她說?這是個問題。
先告訴她了以後,那審查這關風險就突然大了起來。而要是讓肖璐與單位不辭而別的話,他們倆雖然沒事,但還有她的父母、自己的父母呢。糾結。
所以只能是去了以後再告訴她。
在讓自己的女友入夥這方面,無論是柯瀾還是胡啟蘊、申屠,或者石堅強,都沒有想通過催眠手段探測一番的這種想法。這有可能是大男子主義帶來的自信,也有可能是對催眠手段某種深深的忌憚。
有時候,越是親近的人,你越不能知道得太徹底。每個人都有心裡面屬於自己那一片世界,如果你愛她,那就為她保留那塊屬於她自己的那份小小領地。
“先從單位請個假,跟我一起去非洲看看,怎麽樣?”柯瀾想到了一個折衷的方案。
“出國又不是上廁所,想去就去……”肖璐撅起了嘴。
“那要不我們明天先去登記,然後你就有理由請個比較長的假了,至於出國嘛,理論上我們是不會出國的。”乘蚍蜉去非洲走一圈,又沒通過邊防海關,不算出國的。
肖璐一聽這話,嘴撅得更高了,“挑好了日子不能改的老公,否則不吉利的。”
柯瀾嘿嘿一笑,從口袋中拿出那串項鏈,“老婆,看這是什麽。”
“給我的啊?”
“傻丫頭,給我們兒子的。”
“去你個大頭鬼,”肖璐轉憂為喜,把項鏈戴上,走到梳妝鏡跟前轉著身,美滋滋地欣賞自己,“這些稍微有點不同顏色的光配得真是太好看了啊,謝謝老公。”
她轉身撲到柯瀾懷中吻他。過了一會兒問道,“這是什麽牌子的啊,是不是施華洛斯基?”
柯瀾心中發笑,好嘛,當成水晶的了,“這是真正的鑽石。看見沒?中間那個很小的紅心,是俺跟老婆的愛情結晶,幾百米外我都能感應的!”
“就會哄人,哼。”肖璐喜滋滋地就要把項鏈拿下收起。
“別拿下來,我希望你一直帶著,”柯瀾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對未來有種不妙的預感。
“好,”肖璐是真心喜歡,她細聲細氣地在柯瀾耳邊說,“愛愛的時候也戴著,嘻嘻。”
柯瀾也在她耳邊吹氣,“那現在就脫光光給我看,好不好?”
“好,”肖璐羞澀地答應了一聲,“給老公表演脫衣舞了,”隨後退了幾步站定,“開始了啊。”
“嗯。”柯瀾坐在床邊,擺出欣賞的姿勢。
摁了下床頭櫃CD機,喇叭裡放出一首探戈。肖璐擺了個很酷的姿勢,色色地看著柯瀾,把手心放在嘴邊吹過去一個飛吻,然後一甩左腿,一隻鞋子刷地一聲飛出,只聽房間另一頭哐當一聲,書架上那些瓶瓶罐罐嘩啦啦全掉了下來。
肖璐臉一紅,隨著音樂節拍又擺了個pose,然後一甩右腿,另一隻鞋子朝柯瀾迎面撲來,砸得他眼冒金星。
兩人嘻嘻哈哈在床上翻滾。
……
第二天上午,柯瀾和肖璐分別跟單位告了假,一起去登記結婚。昨天晚上肖璐被柯瀾說服後,現在她坐在副駕駛,絮絮叨叨地告訴他,今天這個日子她研究過了,也是挺不錯的。天氣這麽舒服就不說了,從星座的運行位置來看,其實今天才最符合心心相印的共振規律。而1月4日這個“4”字,在中國古文化中,它是一個很好的數字,例如四平八穩、四通八達。現在大家都不說四字,那是受省港的文化糟粕影響。
柯瀾邊開車邊笑著跟肖璐胡侃,“還有四腳朝天,也挺不錯的。哈哈。”
“去你的吧,”肖璐白了柯瀾一眼,然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今天她穿了件全白的襯衣,領子蓋住了那件好看的項鏈,她說這是因為它過於奪人眼球了,不太好意思。早上稍微淡妝了一下,整個人看上去充滿了青春朝氣。
此刻她笑吟吟地看著柯瀾,心裡吃了蜜罐子一樣甜蜜,馬上就可以永遠和最愛的人在一起了。
柯瀾又繼續說,“還有四面楚歌呢!”
“再說就不理你了哦!”
話音剛落,只聽四周圍傳來一片刺耳的刹車聲。
柯瀾一看不好!警車已經將自己四麵團團圍住。
無奈之下猛地踩下刹車。
肖璐臉色煞白。
警察紛紛下車逼近,為首的那位舉著手槍逼近駕駛室,另一邊警察、便衣圍住了副駕駛。
“下車!下車!”
警察兩邊一起猛拉車門。
柯瀾幾乎立即反應了過來,鬱鎮江的事情被人拿來陷害自己了。他迅速將通訊器含入口中,隨後什麽都不說,下了車,任由警察拷上手銬。
那邊肖璐一邊掙扎一邊喊,“幹什麽啊?為什麽啊?放開我!放開!”
旁邊一名便衣告訴她,“跟我回局裡,說清楚就好,這是為了你的安全!”
“我不去!不去!!不去!!!”肖璐扭回身子,嗓門都走調了,“柯瀾!柯瀾……”
柯瀾也扭過身子,透過車窗看著肖璐大喊,“肖璐!別擔心,你要相信我!”
警察和便衣們將他們倆一人一邊拽上警車。
柯瀾趁著警察一個不注意,將腦袋探到車窗繼續喊叫,“肖璐!!!你要相信我!!!!”
隨後腦袋被警察猛地摁了下去。
“我相信——”肖璐的聲音也很快消失了。
警車迅速啟動,在吱吱輪胎摩擦聲中躥了出去。
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山口洋子駕駛一輛摩托車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