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你找我們來有什麽事?”北崇大將軍府內,三個黑衣人人單膝跪倒在地,詢問背對著他們的大將軍。
那背影轉過身來,卻是個南人面孔,“張圭的弟子常錚殺了我手下幾個人,我不能出手也不便南下,把你們叫來是讓你們殺人。”
“大將軍,若是殺了乾月的將領,恐怕他們一眼就能看出是我們出手,到時候……”
“不是讓你們去殺那些廢物,你們去殺一個叫劉章的人,他是張圭的弟子,就目前所知道的情報,這個人應該是不會武的,但是我怕他隱藏的太深,所以才讓你們三去。”
“你們三都是鎮江境界的,常錚來時我不讓你們去殺他,這次派你們去殺劉章,三個人我放心些,天鬥之下你們少有對手。”
三個黑衣人異口同聲問道“大將軍,上次為何不讓我們去殺常錚?要是早把他殺了也不會損失卅鎖。”
大將軍走到自己的劍前,眼神熾熱,“我很久沒有劍一途上的對手了,他可以做我對手,我需要他成長起來,這樣我也許可以去嘗試傳說中的陸地仙人境界”
大將軍轉過身看向門口“至於卅鎖?我從來沒說過,我只有一把鎖啊……”
“不過那人是怎麽破去卅鎖的,不解此惑,我寢食難安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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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錚回到京城的第一天旨意就下來了,皇上很高興,賜他“猙將軍”的稱號,又賞了一盒貢茶給他,京城沸沸揚揚,說書人都忙著講他去北崇的事。
“這不是瞎說嘛,我啥時候一個人打五個地爭高手了?這北崇的大將軍啥時候又跟我互換一劍最後被我以地爭境逃脫了?”常錚嚼著茶葉聽完魏雲澗從街上聽來的故事臉色尷尬。
“小雲澗啊,這種事以後就不要跟我說了,我聽著難受。”
魏雲澗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常錚,“常師兄,你以為我還是小孩啊?你就裝吧,明明心裡高興得不行還裝出一臉不情願呢。”
常錚立馬笑了起來“嘿嘿嘿,小雲澗看人挺準啊,當然啦,我這聽了高興是一回事,但那些說書人講的也太離譜了,拿著瞎編呢。”
“劍鳴,跟我說說你去北崇的事吧。”張圭下了朝回到府中就看見坐常錚在書房前和魏雲澗說個不停。
常錚連忙起身吐掉茶葉行禮“先生——唉你看我這去北崇這麽久習慣了,沒想起來這是府裡。”
常錚又急著彎腰把茶葉撿起,帶著魏雲澗跟著進入了書房。
常錚將大致的過程說完後,張圭點點頭“不錯,不過卅鎖居然出現了,北崇的大將軍藏得還挺深。說說你怎麽破陣的吧。”
“先生你也知道,我小時候是鎖匠的兒子,這開鎖的本領不是我吹——”常錚看到張圭看向自己,立馬正經起來。
“我家祖上其實是陣師,先生你也知道,後來有個先祖被卅鎖困死,家道中落便做起了開鎖的營生,一直默默研究卅鎖——做鎖匠也是為了討個口彩嘛,後來還真的從開鎖一事中得到了破陣之法”
“之前的人只有以蠻力破陣的先例,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有那等龍象之力可以強行破開,就像開鎖,你力量大照樣可以把鎖打爛,但是力量不夠的話只會將虎口震裂傷到自己,這也就是許多人出陣後經脈盡斷的原因,但那同樣沒有破陣,只不過是別人放出來的。”
“真正能把鎖打開的,只有鑰匙——我這不是廢話啊,但是大家光想著破陣了,沒想著這陣為何叫卅鎖,
我家祖上猜測,第一個布出此陣的除了是個陣師外還懂鎖一道,說不定是同行——誒誒誒先生別瞪我,大家一心破陣,隻想著觀察此陣破綻,但是連我祖上作為陣師都看不出來,外行又怎能看出來?但凡是陣必有破綻,後來祖上想通了,既然看不出破綻,就聽破綻!” “就像開鎖一樣,沒有鑰匙的時候,我們只能用工具插入鎖孔去打開,而這時候都是要用耳朵聽的,你要是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鎖根本打不開,除非運氣好。但鎖運氣好可以打開,破陣不能看運氣,大家都去看破綻,但此陣破綻只能聽,聽步伐,聽劍劃過的聲音,聽結陣之人的氣息長短,這樣才能找到破綻,然後開鎖破陣。”
常錚說完後一臉得意,“後來祖上想出破解之法後,卅鎖便失傳了,我們也就沒去在意。世事難料啊,給我遇上了,我就想起了破陣之法,然後活生生站到先生你面前來跟你說這些了。”
“不錯,你將這個法子寫下來,我懷疑北崇不止你破去的那個陣。寫完後別急著拿給別人,這法子不能讓北崇知道。”
“還有,你師兄來信了,讓你去烏州,你今天歇歇,明天就去吧。”張圭找出信拿給常錚。
常錚看完後,一臉討好的樣子“先生啊,師兄現在什麽境界了啊?我應該追上他了吧?”
“你自己去問吧——好了,帶著雲澗出去吧。”張圭面色如常,常錚看不出是什麽意思,隻好悻悻然拉著魏雲澗離開了書房。
張圭提起筆,繼續寫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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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常錚就帶著劍和茶離開了京城南下,臨走前魏雲澗還掉了眼淚,結果看見常錚嘻嘻哈哈的,氣得笑了起來。
“我這就是奔波勞碌的命啊,剛回來就得去烏州,師兄啊,你可害死我了,”常錚牽著馬在官道上慢悠悠逛著,嘴裡一直抱怨著劉章“嘿嘿,這麽長時間了,不知道師兄你長進了沒有,要是沒有,師弟我可要跟你換換叫法了。”
一個多月後常錚到了劍州南境,但他並不入烏州境內,而是找了家客棧住著, “唉,累死大劍仙了,休息幾天,師兄別怪我啊,嘿嘿。”
“算算時間,按先生傳來的信的時間,你常師叔也該到了。”書院今天沒人,孩子們都下山回家了,劉章帶著楊鯤在小房子裡練字。
“先生,你不會又騙我吧?之前那鴿子是你養的吧?”楊鯤手握著筆,嘴裡卻不饒劉章。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等等吧,過幾天……”劉章突然停下,楊鯤隻覺得先生突然變得像之前飛葉的時候一樣了,他看向劉章。
“先……”
“鯤兒,你在屋裡待著別出去,有人來找你先生了。”劉章走出房門,當他離開楊鯤兩丈時,楊鯤突然又沒有之前的感覺了,但他又不敢說話,只是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劉章走到院子裡後,從樹上折下了一根小樹枝,背著一隻手在地上寫起字來,寫一字挪一步,盡顯讀書人風流。
劍州,嚼著茶葉對著房間裡的花吟詩的常錚忽然抬起頭,“大陣仗啊,師兄,你吃的住嗎?”
隻一瞬間,常錚瞬間起身,“三個鎮江!”
常錚雖然在劍州南部,但離烏州還有些距離,以他目前的境界雖然能在短時間內趕到,但這個短時間對於那場戰鬥來說並不短。
常錚當機立斷抽出“刺狼”,一捏劍訣,低喝一聲“去!”,劍便疾疾飛起,朝著烏州而去。
但禦劍只有天鬥境界才能做到,常錚雖然是劍道天才,也只是鎮江境,他頭上流出了一粒粒汗珠,嘴角溢出鮮血,身體顫抖,“師兄,堅持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