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融帶著白衣宮的兩個人三騎南下,沿途所見風光與北邊大不一樣,與那江南水鄉也有分別,陳融感慨到“烏州真是塊好地方,丞相眼光獨到啊。”
“張圭卻有其厲害之處,王爺可能不知道,連我們宮主都對張圭醫理一道有所欣賞。”
“放肆!丞相之名其是你能直呼的?”陳融眯起眼睛,“丞相,你到底有多少事是本王不清楚的……”
一路向南,山路崎嶇,半月之後三人才到達瘴氣密林北部的小鎮裡。
“你去問問這裡的情況,注意不要嚇到他們。”陳融頭微偏,右邊的白衣聞言而出。
白衣攔下一個過路老人,用方言說了半天,又給了些銀子卻被拒絕了。
“王爺,那個老漢說現在最好不要進去,瘴氣很多,很危險。還說如果我們一定要進去的話就去鎮西找一個叫達孟的人,他也許有法子帶我們進去。”
“我們直接進去就行了,又不是不知道……”另一個白衣人話還沒說完便被陳融打斷了。
“找那個人去,我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說呢?”陳融不等二人回答,一夾馬腹朝著西邊去了。
二人也不再多說,跟著陳融離開。
達孟是一個乾瘦的漢子,眼皮略有些浮腫,剛看到三人,他便立即轉頭,背對著三人大聲說“今天不去密林裡,別來找我了。”
陳融抬起手指了指達孟,“這小子挺精啊,還會北方話,看得出他很厲害,不然沒那麽多人找他,他也就不知道我們是來找他的了。”
“你去跟他說,無論多少錢,只要能帶我們進去,都沒問題。”
右邊白衣再次走出,用方言和達孟說了很長時間,達孟最終有些不情願得答應了。
“王爺,這個人最好不要太相信,他要價很高,並且還是我假裝是這裡的人只是很久沒回來了他才同意的,還有他對我們好像有些戒心。”
“沒事,現在密林裡這麽危險,要高價也正常,戒心?這麽危險還有人去,要是我我也會有戒心。”
達孟準備了很長時間,走出了院子,“拿著這些草藥貼身裝著,死了我可不管。”
“放肆!”兩個白衣人大喝。
陳融抬手製止,“達孟,你確定有用?”
達孟冷笑一聲,“不信我的話就離開吧,銀子我也不要了。”
“信,我當然信,走吧。”陳融微微彎腰,語氣誠懇。
達孟話也不說,向著密林方向走去。
陳融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底隱有火焰升起。
“走吧,進林要緊。”陳融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氣,跟了上去。
小鎮南三裡便是密林,當地人將這裡稱為“林獄”,在古時未開化的時候,凡是犯了部落死罪的人都會被送入這裡,現在則沒有了。
進入密林前,達孟對著密林拜了三拜,又在嘴裡低聲快速念著什麽,白衣人搖搖頭,並不懂他在念什麽。
達孟轉身示意了一下,便進入了密林,三人緊緊跟上,陳融將那藥包拿到鼻子前聞了聞,隻覺味道讓他很不舒適,白衣人附在耳邊低聲道“用了幾味我們白衣宮沒有記載的藥物,應該是這邊獨有的,沒有毒。”陳融點點頭收好藥包,打了個噴嚏。
“你這藥有些難聞啊,有些什麽藥材?”陳融走上去和達孟並肩走著。
“沒什麽,幾味土藥而已,沒毒。還有,馬上就到瘴氣的范圍了,最好別多說話,能減少呼吸就減少呼吸,
覺得難受了拿藥包聞一下。”達孟一直盯著前方,看得出並不想和他們有過多接觸。 前方便是瘴氣的范圍了,灰蒙蒙的一片,還發出一些奇怪的聲音。
達孟拿出一塊粗布圍到了頭上遮擋了嘴,沉悶的聲音從粗布後傳了出來“捂好口鼻,跟緊了。”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將提前準備好的濕巾圍好,達孟轉身瞥了一眼,“準備的挺全啊。”
“不準備過怎麽敢來呢?”
“那最好別死在這裡,不然可惜了。”
“你還沒問我們為何要進密林。”
“問了幹啥,我隻用帶你們進來盡量保你們不死就行。”
四人越進越深,直到那奇怪的聲音越來越大,眼前也變得更加模糊後,達孟停了下來,“不能再進去了,那裡瘴氣太密集了,幾乎必死。”
陳融看向白衣人,白衣點點頭,眼裡露出笑意,於是陳融的眼裡,也露出了笑意,“那就回去吧,銀子少不了你的。”
四人原路返回,出了林子後,達孟朝三人伸出手“藥包拿來。”
陳融剛想說話,達孟又說了一遍將他話堵了回去,三人隻好將藥包還給他,白衣人拿出一張銀票,達孟接過轉身便走,“回去的路你們應該記得,我就不帶你們了。”
三人原路返回到小鎮的馬棚,牽著馬離開了小鎮。
“怎麽樣?跟你們想的沒什麽出入吧?”陳融抬起手聞了聞,手上還殘留著那藥包的味道。
“跟我們想的是一樣的。”
“那就好,嘿嘿,好一個瘴氣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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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北崇來信了——先生,你怎麽還有北崇的朋友?”魏雲澗拿著信進入了張圭的書房,張圭寫著東西,聽到之後立即站起身,“拿來我看看。”
張圭拿過信後,笑意越來越明顯,“小雲澗,你待在府裡,我進宮一趟。”
禦書房內,陳隆將宮女太監們叫了出去,“衡玉,你這麽著急來找朕,有什麽急事嗎?”
“皇上,北崇來信了。”張圭將信交給陳隆,“三月之前我讓劍鳴去北崇,本來那時候這封密信就要送到我手中,但是劍鳴好巧不巧殺了蒼銀彭狼,全城戒嚴,我們的人沒辦法傳信過來,直到前不久信才傳出來,今天到我手裡,我這就來了。”
“衡玉啊,常錚為我乾月立了大功啊, 北崇損失了這麽多高手,以後朕的鐵騎就少了一些麻煩。”陳隆臉上的笑意根本掩飾不住,“常錚要什麽?等他回來朕給他!”
張圭搖搖頭,“劍鳴喜歡的不多,不過皇上你要是有什麽好茶,賞他一點就行了,他好這個。”
“茶還不簡單,沒想到啊,被北崇怕成這樣的一個人喜歡茶這麽溫和的東西,等他回來,朕賞他一些便是了。”
“信上隻將北崇邊境少數幾座城池的安排寫清楚,不過我們的人已經盡力了,她想回乾月……”
“這件事,是乾月對不起她了,找個機會安排一下吧,不能讓這些為我乾月賣命的人寒心,衡玉,這些事你來安排,做的隱秘些。”
“還有,老九應該再有半月左右便回來了,朕該賞些什麽給他呢?朕這弟弟啊,啥都不缺啊……”
“榮親王確實是個賢王,辦事牢靠,是所有王爺中最得眾人心的——不過皇上,你怎能確定王爺這次能辦好差事呢?”張圭沒有忌諱什麽。
“老九帶了兩個白衣宮的人,應該沒問題吧?”陳隆覺得張圭話裡有話,皺著眉頭一直想。
“皇上,據我所知,烏州的瘴氣密林,白衣宮的的人不一定能解決。”張圭加重了語氣。
“你有什麽法子麽?衡玉,據朕所知,你好像什麽都會吧?”陳隆一挑眉毛看著張圭,學張圭的語氣說著。
張圭看了看地面,又看向陳隆,“皇上,我不懂這個。”
“不懂便不懂吧,來來來,跟朕下棋,朕看看你有沒有長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