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開陽之前是坐步兵戰車從海路繞過關卡的,之前並沒有見過牛山關,聽人說這是錫安第二雄關,僅次於溫泉關。
爬上了牛山關,錫安人非常客氣地給趙開陽等人安排了一個觀戰的好位置,這是一座位置較高,但是離城牆較遠,視野開闊的山頭,還給他們安排了陪伴解說的軍官。這顯然不是頭一次有人來觀戰,這個地點也是他們顯示自身軍威的平台。
這正合趙開陽之意,顯然錫安人是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武器的威力和射程的。
一幫人拿出了各自的望遠鏡在山頭上觀戰,他們上來的時候戰鬥已經進行了四五個小時了,戰鬥進行得非常激烈。錫安的戰士們據守在高高的城樓上,用各種武器、魔法、箭矢攻擊下方的魔族。跟東沙堡的情況一樣,接近城牆試圖進行攻擊的都是恐龍,看起來不管是東方的魔族還是西方的魔族,打法都相差不大。
牛山關是一個極有地利的高山關隘,兩側都是層層疊疊險峻的山峰,山脊最低處建立了這個牛山關,離開山下的平地至少有一千多米的高差。這是一個絕對易守難攻的地形。魔族大軍想要仰攻登上牛山關,並不比登天容易。由於山路險峻,巨型恐龍無法登上山路進攻牛山關,而中型恐龍也無法爬上城頭只能用來填坑當屍墊,至於小型食肉恐龍,上了城頭也不是士八達聖武士的對手。而且由於關外的土地也很陡,魔族位於低處很難指揮控制城頭上的戰鬥,所以恐龍的戰鬥力也受到影響。當年選址建造牛山關的人,絕對是一個不亞於聶新懷的高手中的高手。
種種因素作用之下,趙開陽遠觀這場戰鬥,沒發現有什麽危險之處,隻當做是觀摩錫安人的戰爭場面,隨口向陪同的錫安人軍官說一些不疼不癢表示讚賞他們的軍人英勇頑強之類的話。陪同軍官反而對趙開陽等人的望遠鏡表示了極大的興趣,不斷地借用它們向外面看,然後嘖嘖稱奇。
前兩個小時的觀摩平平無奇,無非是大批的中小型食肉恐龍衝擊城牆,絕大多數還沒有到達城頭就已經被守城的大批弓箭兵、魔法師等消滅在路上,登上城樓的那些也被士八達人一一砍成碎片。
這些士八達人確實武藝極其精湛,裝備也很精良,戰鬥意志也十分頑強。尤其是其中的這些士八達聖武士,聽說他們從八歲到八十歲一直都在拚盡全力打熬皮肉筋骨,練武或者作戰,八十歲之後武藝大成,如果能通過某種嚴格的測試之後才能被稱為聖武士——但這個時候也已經是中年了。他們成為聖武士沒有捷徑,而是靠著不斷地錘煉自己的肉身和刻苦的訓練,要在八十歲就能成為聖武士,需要全身心的長期投入。再加上魔環星人本身出色的身體素質和智商,每一位聖武士的武藝那絕對的無可挑剔,無論是力量、技巧、身體強度和戰鬥意志都強大得令人發指,極富觀賞性。
但是傍晚時分,一批批長翅膀的恐龍舍生忘死開始衝擊城樓,密度極高,數量極大。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恐龍竟然還會噴出火球或者酸液,造成大量戰士受傷——當然錫安人也是擁有生命藥劑的,很多人喝下藥劑,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半個多小時就又能活蹦亂跳恢復戰鬥力了。
“看起來這裡的魔族比我們鹽澤對抗的魔族要強大得多啊。”趙開陽得出結論說,“無論是恐龍的戰鬥力還是數量都比我們鹽澤要對抗的要多。”
“是這樣。”跟他一起上來的白梅說,“他們這些戰士的素質也比我們鹽澤和盛州的要高。
” “不過他們是將近一億五千萬人隻堅守三個關隘,本來就比我們容易些。”趙開陽說,“我們需要對抗四面八方的敵人需要更多兵力,而且這個牛山關也比我們的崑侖堡更容易堅守。”
眾人紛紛點頭。只是陪同的士八達軍官稍微露出了一點點不太讚同的意思。趙開陽灑然一笑,他說:“你們這樣戰鬥,殺了很多恐龍,能不能殺掉它們後面的魔族?”
軍官說:“只要盡可能地殺傷這些龍,魔族就會退走了。”
趙開陽道:“我有辦法殺傷那些魔族,想不想看?”
“怎麽可能?魔族躲在大群恐龍後面,而且又離得這麽遠。”
“我殺幾個給你們看看怎樣?”
錫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示了同意。於是在一大票人的幫助下,趙開陽在山頭上拚起了自己的那把原裝的電磁軌道槍。那雷神烏光閃閃,帶著厚重的金屬光澤,簡直就是暴力美學的傑作。很多錫安人圍攏過來看看這些外鄉人搞什麽飛機,都來看熱鬧。
這時已經是傍晚,趙開陽在如血殘陽的映襯下,大致瞄準了下方的魔族隊列,輕輕扣動了扳機。
只見一道凌厲的火線直衝過去,仿佛天上下起了火雨,所到之處無論是魔族還是恐龍全都魔仰龍翻,屍橫遍野。熾熱的鋼釘擊穿了沿途的一切,打爆了不計其數的魔族,觸發了它們身上的許多防護魔法,迸發出一個個奇奇怪怪的魔法光芒。在絕對強大的物理攻擊面前,所謂的魔法防護也就跟紙糊的差不多。但不得不承認,在東沙堡打爆的魔族並沒有眼前這些魔族的裝備好,打爆它們的效果也沒有現在看到的絢爛。一個個防護魔法被打爆,就像彩色的肥皂泡一樣閃耀出來。
這真是極過癮的一種享受,狂暴的火力摧毀一切,讓趙開陽腎上腺素飆升,隻用了十分鍾,他就殺散了眼前的所有魔族。由於沒有魔族控制,有翅膀的恐龍們也四散而逃了。
陪看的錫安人的臉仿佛凍住了,完全是目瞪口呆。
等戰場平息下來,就聽見牛山關上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猶如海潮一般熱烈。在風中隱約傳來一個詞,趙開陽問道:“他們在喊什麽?”
“他們在喊雷神。”凌瑤光說。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把強大的機槍,之前的東沙堡之戰,她們還沒有跟隨趙開陽, 並沒有近距離親眼目睹。此時見到這個場景,她也完全被震住了。
關於雷神的傳說一直都在烏林島流傳,人人都知道趙開陽有這樣一件無與倫比的非凡武器,她早就聽說過。雷神的簡化版也已裝備在很多地方,像鎮守崑侖堡的甘紫微和駐守鹽豐城的卡夏手裡就分別有一件,每輛步兵戰車上也各有一件高度簡化版,只是其威力只有趙開陽這一把正品的三分之一。雖然只有正版威力的三分之一,但殺起魔族已經無堅不摧,綽綽有余,凌瑤光也早有見過,只是從未見過正版雷神發威。
“沒錯,我這件武器,我取名為雷神,這是我自己做的。”趙開陽不無得意地說。
忽然,在場的錫安人統統跪下了,領頭的賽羅侯跪在塵埃裡,卑微地朝上仰望著趙開陽說道:“您是雷神本神嗎?”
能讓剛毅自尊的士八達聖武士如此,趙開陽頓時愕然。
原來士八達人一直以來信奉雷神教,這是一種多神教,是士八達王國的國教。教義中,雷神教的主神擁有一把能發出雷擊的武器——顯然跟趙開陽現在一模一樣。士八達人甚至還自稱是雷神的後裔,他們一直認為雷神既是他們的神,也是他們的祖先。
“這只是一把武器,我還給了我手下裡的很多人它的簡化版。”趙開陽笑著說。
雷神教的宗教故事裡,本來就有主神將自己的武器賜給手下的部分,並因此組建了一支能使用雷電之力的軍隊。他這話一出,更多的士八達人跪了下來。
賽羅侯跪得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