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宅,客廳。 一位留著黑色長發的少女靜坐於餐桌一側,氣定神閑。正端著一杯茶小口地啜著。少女的眼睛是閉著的,膝上還臥著一隻正在打盹的白貓。
餐桌的另一側,坐著一位黃色短發少女——比起黑發少女的淡定,黃發少女則散發著一股氣勢洶洶、虎視眈眈甚至鬥志昂揚的氣息。而這股氣息的目標也正是她對面的黑發少女。
“——我絕對不會承認!你怎麽可能是士郎的監護人!?在這之前我從來都沒見過你——士郎的監護人應該是我才對!”
“切嗣這麽安排,我也沒辦法。”
黑發少女放下茶杯搖搖頭,雙眼依舊不曾睜開。
“不過朋友一場,我也只能盡盡心了。”
“哢——”
危險的聲音從黃發少女緊握的雙拳中發出。
“別在那裝模作樣!你一個十五歲還沒成年的小丫頭,怎麽能做士郎的監護人!”
“啊……你還記得那件事?都說了嘛,我掏錯身份證了咯。後來我也給你看了我真正的身份證,如假包換的十九歲,比你還老一個月哦,藤村妹妹。”
“嗷嗚——!”
黃發少女口中發出奇怪的怒吼。
“有兩個身份證的可疑人士才沒有資格做士郎的監護人呢!”
“些許小事不用在意,我會盡力照顧好士郎的。”
“你連看都看不見怎麽照顧士郎?我看是士郎照顧——”
……
話沒說完,黃發少女猛地一頓。只看見對面的黑發少女緩緩低下頭,沉默而淒然的氛圍悄然擴散——莽撞的少女有些手足無措。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呃,那個——”
“你說得沒錯。”
雙眼緊閉的黑發少女仍低著頭,更為濃鬱的蕭瑟氣場之下,那幽幽的話語聲甚至有些滲人。
“我只是一個瞎子而已……什麽都做不好……”
“——不是這樣的!”
黃發少女拍案而起,不是憤怒,反像是急躁且愧疚。
但越是急躁,越不知該說些什麽。終於在躊躇半天又四下張望欲尋援手而不可得的情況下——
“我、我還有事,就先、先告辭了!——對不起!”
無法面對這種情境的黃發少女逃也似的一溜煙竄出客廳,待到“對不起”三字傳來的時候,她甚至已經跑出了古宅大門。
屋裡的黑發少女則風輕雲淡地抬起頭,繼續喝茶,仿若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廚房中走出一個約莫十來歲的紅發男孩,男孩將手中端著的一盤菜放上餐桌,向門外望了望,轉頭看向黑發少女。
“琴姐,你又把滕姐氣走了?”
“啊拉,這次我可沒氣她,是她自己跑掉的哦。”
男孩糾結地皺皺眉。
“可是我煮了很多飯……”
“沒關系,士郎你正在長身體,多吃點就好。”
“……明明滕姐才是主力才對。”
黑發少女,即是秦川,在衛宮家已經呆了大半個月了。
帶給正太土狼一個木盒和一封信之後,卻意外地從他口中得知切嗣的遺言中指定了自己來做他的監護人的消息。頓感被坑了一把的秦川想了想倒也沒有推辭,
帶著土狼給切嗣辦了場還算體面的葬禮——當然花的是切嗣留下來的錢——而後便直接住了下來。 經歷了一堆又一堆的麻煩事,秦川也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一段安靜的時間好好休養一下,順便思考思考以前現在以及未來的各種紛紛擾擾。
剛剛逃走的黃發少女名叫藤村大河——冬木這一帶**中的公主,即將成為“冬木之虎”的可怕女人。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跟衛宮切嗣扯上的關系,總之這個妹子對突然冒出來搶了他碗裡正太的秦川非常敵視。
事實上原著中切嗣死後也確實是將衛宮士郎托付給她照顧——雖然她也是個不靠譜的“監護不成反被養”的存在。
為什麽要說“也”呢?
因為目前看來,秦川跟藤村大河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路貨色。在這大半個月的時間裡,秦川毫不臉紅堂而皇之賴在人家家裡不說,還無情地壓榨著剛剛喪父的小正太土狼,每天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墮落生活。
“嗯!好香!今天中午都做了些什麽?”
“有味增湯、燒蛋、燉鍋,還有烤魚哦。”
“唔,果然好豐盛。還有魚啊……”
“刺我已經全都挑出來了。”
“……哎,就算每次都誇你一遍細心的小男人,還是覺得不夠啊。”
“琴姐這句話我都聽膩了哦——這是米飯和杓子。”
“嗯,謝謝。”
接過餐具,秦川在小正太的細心引導下開始了午餐。
所謂的引導便是——
“這個盤子裡是魚,我先幫你分一下……”
“這個是湯哦——等等還是我給你盛一碗吧!”
“小心!蛋碎了——哦不蛋掉了!”
諸如此類。
不得不說,原本的兩個信奉“食不言”這個準則的飯桌冷場王也能把一餐飯吃得如此熱鬧而充實,這大概也算得上是瞎眼帶來的一點好處了吧。
不過秦川今天還有別的話要說。
“呐,士郎。”
“嗯?怎麽啦琴姐?”
“有件事我一直都想問你。你……不恨我嗎?”
“?為什麽要恨你?”
“你看,我們以前都沒見過面對吧?”
“是呀。”
“然後我來拜訪了一次切嗣,又跟他出去了一次,就帶著他的骨灰回來了……你不會覺得他的死會跟我有關嗎?”
“……琴姐你帶父親回來那晚我是有想過之類的事情啦。不過父親說過哦,琴姐是好人……父親的信裡也說了,你幫他完成了最後的心願呢。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去做了什麽, 不過最後父親還讓你做我的監護人,所以琴姐就是琴姐啦,我們已經是家人了吧?而且……”
“而且什麽?”
“這段時間,如果不是琴姐一直在身邊的話,我想我一個人大概會更難過,不知道要多久才會恢復吧……”
“呵——人小鬼大。你才九歲吧?別那麽條理那麽理性正常點好嗎?”
“琴姐你也才十五歲吧!騙得過滕姐可騙不過我!”
“啊啊,那還得麻煩小大人士郎跟‘藤村妹妹’保密了哦。”
“嘿嘿,沒問題!”
“——不過呢,我現在這個樣子確實沒辦法照顧你什麽呢。”
“我也不需要照顧啦。”
“過幾天我打算出一趟遠門。”
“……是要去把眼鏡治好嗎?”
“算是吧。有點難,不過總得到處去看看試試。所以我也不清楚會出去多久。當然每到一個地方我會給你留電話,有事你可以找我。嗯,我有空的話也會偶爾回來看看你。”
“……哦。”
“是在不高興嗎?”
“沒有。”
“嗯哼,那我們來做個約定吧。等我回來的時候,可以找人來指導你正式修行魔術哦。”
“——真的!?”
“你猜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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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發現居然可恥地周更了..
果然我還是太懶了..該腫麽刺激自己發糞塗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