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啟恆麽……”
李道松思索著郭啟郢口中的人物。
“鐵足之將,位列帝國七將軍之首的大將軍。同時也是我的好友,他跟我一同來京城匯報,現在就在府中休息。”
郭啟郢看了李道松一眼,笑道:“來,拿點吃的和喝的來,李道松你什麽都沒吃吧。”
李道松輕哼一聲,沒有反駁。
很快就有下人端來了食物和酒,李道松也也不顧什麽禮儀了,直接就坐在書房地板上吃了起來。
沒等李道松吃上幾口,劉啟恆打著哈欠走了進來。
“喲,兄弟,半夜三更的來找我來有什麽事。”
劉啟恆盯了一眼盤腿坐在地上吃東西的李道松,雙手抱胸問:“難道是想找我來陪你們吃宵夜的嗎?”
“當然不是。”
郭啟郢背著手走上前,問:“劉兄,我們現在能調動多少兵力?”
“兵力?你是想直接殺進皇宮逼宮嗎?”
“當然不是。”
“並不多。我隻帶了些侍衛過來,加上我在京城的熟人,大概……能調動三十多人吧。”
“戰力如何?”李道松從地上站起來插嘴道。
劉啟恆歪著頭盯著他,一臉你是何人,為何會在這的疑問。
但他見郭啟郢並沒有說什麽,也只能如實回答。
“跟著我的都是戍邊的鐵足軍近身侍衛,戰場上隨我衝鋒陷陣十年有余,我想碰到敵人應該不至於毫無還手之力。”
“好,我們打算趁夜圍攻明樓。”
郭啟郢吩咐道。
“明樓,那的飯菜確實挺好吃的,要把廚師劫持過來嗎。”
“你今天怎麽了,這麽不正經。”
“哈哈,好吧,我就認真點吧,那裡有什麽?”
“日月會。”
“原來如此,好,我懂了,我現在就去集結人手。”
劉啟恆轉頭就走。
“等等,別急。”
郭啟郢叫住劉啟恆,繼續說:“這位是李道松,他是幫我做事的,他跟你一起去。”
劉啟恆上下掃了李道松一眼,點點頭,回了一聲“好”,讓李道松跟著他出去了。
來到書房外,劉啟恆一邊走,一邊向李道松搭話。
“你跟日月會有仇嗎。”
“算是吧。”
“你這身傷可真是厲害啊,要是我的部下,我也許就把你綁在床上,讓你別在這亂走了。”
“我可經歷過比這慘得多的情況。”
“哼,有意思,我很喜歡你這個人。”
劉啟恆笑道。
……
劉啟恆用了好一陣子才把人都集結了起來,一眾人奔襲到明樓門口。
李道松上前一腳直接踹開了明樓大門。
“叛徒!你竟然還敢回來!”
王志凱站在二樓,怒目而視,四周的日月會刺客提刀圍了上來。
“叛徒?聽起來是一個不錯的故事啊,李道松,等會記得跟我說一下,就當是我連夜跑來幫你的酬勞吧。”
劉啟恆帶著一眾將士從後面走上來,手上提著握著一把雁翎刀。
王志凱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哎呀,有人的表情不怎麽好看喲。”
劉啟恆哈哈大笑,刀尖一指,大聲喊道:“上!不降者,格殺勿論!”
劉啟恆身後的士兵拔出刀衝上前,與日月會的刺客拔刀相向。
雖然日月會的刺客精通暗殺,但在飽經戰火的戍邊將士面前,就像是剛剛學會揮刀的小孩子一樣。
劉啟恆的士兵們散作兩人一組,互相配合、互相掩護,總是保持二對一的優勢,殺得日月會節節敗退。
聰明的人已經扔掉手中的武器投降了,只剩十來人仍在負隅頑抗,但那也只是時間問題。
“刀借我一下。”
李道松直接拿走了劉啟恆手中的雁翎刀,後者聳聳肩,什麽也沒說。
他提著刀,一步一步走上通往二樓的樓梯。
見到這一幕,王志凱陰沉著臉往裡面走去。
樓梯上一人提刀斬來,李道松頭一歪躲過,右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從樓梯上扔了下去。
李道松走上二樓,王志凱就站在盡頭等待著他。
“我還以為你會逃跑。”
“我從不會灰溜溜地逃走,比起像老鼠一樣活下去,我寧願戰死。”
“那我就如你所願吧。”
李道松站到了王志凱面前。
“來吧!動手吧!一決勝負!”
王志凱拔出刀,向李道松揮去。
“哼。”
刀光一閃。
王志凱甚至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麽,只知道李道松拔刀向上揮出一刀,他的右臂直接被斬斷,掉在了地上。
“什……什麽……”
王志凱無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這一刀是為了二十年前被你坑害的日月會兄弟。”
李道松上前一步,一刀捅進了王志凱的肚子裡。
“這一刀是為了昨夜被你殺害的分舵主。”
李道松拔出刀,王志凱腳步踉蹌,連退數步撞到牆上,直接坐到了地上。
李道松將刀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這最後一刀,是為了清夢。”
“不為你自己來上一刀嗎。”
王志凱的嘴角流出鮮血,只能強撐著一個笑容。
“不。”
李道松面色平靜,沒有絲毫起伏。
“說句實話,你出賣我,讓我在寧王那暗無天日的地牢裡待了二十年,我沒什麽感覺。相反,我能理解你的行為。但,你害死了清夢,單這一條,就足以讓你萬死了。”
“這樣啊……說句實話,還挺懷念小時候我、你、清夢還有袁方齊一同玩耍的日子。”王志凱閉上了眼睛,臉上的笑容似乎帶有一絲幸福。
“將死之人,其言也善麽。”
“也許吧。”
“但這一切都是你親手毀掉的,清夢被你害死了,今天你也將死於我的刀下,袁方齊也不會逃到那裡去,等一切塵埃落定,我也終將迎來我自己的結局。”
“這樣啊……要等等你嗎?一個人走很孤獨吧。”
“不必了,我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是嗎……”
“是啊。”
李道松揮出手中的刀,王志凱的頭顱掉到了地上,手一抖,甩掉刀上的血,收刀入鞘。
“現在我已經與日月會徹底決裂了,二十年前的入侵,分舵主的死,沒有人會相信我所說的一切,我知道真相,也只有我一個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