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凱舉起匕首,刺向李道松的喉嚨。
“等等!”
房間的門被人粗暴地推開,王志凱“啐”了一聲,收回了匕首,臉色陰沉地站到一旁。
推門那人走進來,拿出小刀把綁著李道松的繩子割斷,給李道松松綁。
“抱歉了,李道松。”
那人拱手道:“在下是這裡的分舵主,關於你的事,我們應該再認真調查一下的。”
王志凱冷哼一聲,收好匕首,一聲不吭地走了出去。
分舵主繼續說:“我們打算明天讓你到日月會那邊去,與曹雲談一下,我想他也一定很想與你交談一下。”
“好。”
李道松點點頭,說:“我還有一件事想和你說一下,是有關王志凱的。”
“邊走邊說吧。”
李道松把剛才兩人所說的一切,以及王志凱向寧王泄密陷害他的事都說了一遍。
等話題結束時,兩人已經走到了分舵主的住處。
“此事非同小可。”
分舵主壓低聲音說:“你也知道的吧,王志凱的身份,這件事你最好還是親自去和舵主談一下為妙。”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說罷,李道松在心裡補了一句。
“但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見到舵主。”
……
分舵主給李道松安排的住處就在他旁邊。
李道松走進房中,端坐在床上。
雖然桌上放著一壺茶水,過了一會兒後有一人敲門端來了飯菜。
李道松一口水都沒喝,一口東西都沒吃,拿來的飯菜就這樣放在桌上。
他坐在床上,右手握著刀,等待著王志凱的襲來,他知道他不可能如此輕易放棄。
徹夜未眠,但這個夜晚卻出乎意料的安靜,連一絲接近這間房間的腳步聲都沒有。
雞鳴響起,天色逐漸亮了起來,黑夜已盡。
李道松站起身,走出房門,門口也沒有人伏擊他。
李道松敲了敲旁邊分舵主的房間門,裡面沒有一點回應。
一股不好的預感縈繞在李道松心頭。
推門而入,分舵主背對著他坐在桌旁,手撐著額頭,仿佛在思考什麽。
李道松已經能大概猜到發生什麽了。
但他不信,他不願去相信王志凱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走到分舵主的身旁,李道松輕輕碰了一下分舵主的肩膀。
分舵主猶如斷線風箏一般倒下,沒有一絲呼吸,沒有一絲脈搏,他已經死了。
“是你害死了他。”
劇本就如李道松所想的那樣,王志凱的聲音出現在身後。
“我知道。”
李道松轉過頭,說:“但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會做到這種地步。”
凌亂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叛徒李道松!我們的分舵主這麽信任你,你竟然殺害了他!”
王志凱大義凜然地呵斥道。
“叛徒!來人!殺了他!”
李道松當機立斷,跳窗而出,然而落地處已經被數十名日月會刺客包圍了。
他躲過刺來的一刀,一拳打斷了對方的鼻梁骨;轉身一腳踹開背後衝來的人;再一刀割傷了前方人的大腿。
李道松獨自一人在數十人的包圍中廝殺。
他心裡清楚,再過一會,就有更多的人衝來加入這個包圍圈。
他必須不斷向前衝,不斷揮舞手中的刀,才能活下去。
他不能在這倒下,不能死在這,至少現在不行。
……
夜幕再度降臨,李道松依靠在牆上,身上傷痕的數量用兩隻手都數不過來,鮮血正從傷口處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頭破血流。
他邁出步伐,倚靠著牆壁前進,手臂上流出的鮮血在牆上畫出一道血痕。
他不能停留在這,剛剛才趁著夜幕甩掉了日月會,若是停留在這,遲早會被發現。
突然腳下一滑,李道松摔倒在地。
多處受傷,超過一天的不吃不喝不睡。
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咳咳咳咳……”
李道松睜開了眼睛,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昏了多久?應該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吧。
“不行,再這樣下去,我會死。”
李道松內心這麽想著。
“我必須……找一個容身之所。”
李道松目光環顧四周,他打算先搞清楚這裡是哪裡。
映入眼簾的是一扇門,看起來一座大宅子的後門。
這扇門已經李道松見到無數次了,這是寧王府的後門,他慌不擇路跑到了這裡。
李道松一愣,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原來這就是命運,原來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李道松敲響了寧王府的後門,給他開門的依然是那位管家。
管家見到他渾身是血的模樣,連忙把他扶了進去,讓李道松坐在了椅子上。
“你在這等等。”
說完這句話後管家便急衝衝地離開了。
片刻後,他拿著一個箱子跑了回來,還有一個下人端來了一碗東西,看來是藥。
“才過了一天,你都幹什麽去了呀!”
管家從箱子裡拿出繃帶藥粉,開始幫李道松處理傷口。
“你啊,就跟我兒子一樣,好勇鬥狠,每次都跑出去,然後帶著一身傷回來,真是,唉。”
管家的語氣就像在訓斥自己的兒子一樣。
“如果我的兒子還活著的話,我想……他應該已經和你一樣大了。”
“還活著?”
李道松知道眼前這位寧王的管家已有六十多歲,當了兩代寧王的管家,有兒子也不足為奇,但卻從未聽他提起過。
“是啊,那家夥,總是跑出去和人打架,帶著一身傷回來,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管家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卻一直掛著微笑。
“後來,那家夥跑來跟我說他打算參軍,說是要建功立業。但你也知道的吧,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這樣啊……”
兩人隨後便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陣子,管家已經幫李道松處理好了傷口。
“麻煩幫我叫一下寧王,我有事想與他談一談。”
“現在麽,寧王大人正在睡覺啊,如果沒什麽事就叫醒他的話…”
“無妨,叫醒他吧。”
“好。”
……
過了一陣子,管家走了回來,說:“寧王有請。”
李道松跟著管家來到了寧王的書房前,他推門而入,管家則是在門外等候。
“沒想到我們這麽快就又見面了啊。”
郭啟郢穿著一身睡衣,背對著李道松說話。
“殿下……不,該說是陛下了麽。”
“哼,你還是懂得怎麽說話的嘛。”
郭啟郢轉過身來,有些高興地坐到了椅子上。
“說吧,來找我有什麽事。”
“我需要你的幫助。 ”
“幫什麽。”
李道松把這一天所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聽罷,郭啟郢點點頭:“我確實能幫你,我確實能調動一些軍隊來幫你鏟平明樓,完成你的復仇,但你明白的吧,我現在沒有任何理由去幫你做這件事。”
李道松呼出一口氣,既然郭啟郢這麽說,就說明他能幫自己。
只要自己開出的價碼合適。
“我能幫你掃清反對者。”
李道松抬頭盯著郭啟郢,兩人四目相對。
“你成為了皇帝,權力也不會在你手裡。魏黨把持內外朝政,不掃清他們,你永遠都只會是一個傀儡。”
“很聰明啊,上來就說到了我所擔憂的事情。”
“但我可以化為黑夜中的一把利刃,撕裂你敵人的喉嚨,若是滿朝文武皆是魏黨,那我便幫你殺光滿朝文武。”
“有些東西不能靠暴力解決。”
郭啟郢站起來,笑道:“但有時確實要付諸暴力。你很會說話,李道松。”
“管家!”
“在,殿下有何吩咐?”
管家推門而入,畢恭畢敬地拱手問道。
“去找劉啟恆過來。”
“是。”
等管家離開後,郭啟郢一臉笑容地望著李道松。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