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九日
刹那間,天水閣內所有的燈都滅了,現場瞬間進入到了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二樓的包廂內仍亮著一點燈火。
“怎麽回事!”
熊彬猛地站了起來。
“不知道,但這是一個好機會!”
聽到劉蕭的話,熊彬也醒悟過來,兩人抽出匕首,壓低身子向喬達內所在的包廂衝去。
張志恆眨了眨眼睛,心中感覺有些不妙,快步來到窗邊一拳打碎了窗戶。
月光透過窗戶撒進屋內,張志恆橫劍面前,劍身將月光反射照向前方。
兩個熟悉的面孔正向這邊衝來。
“原來如此,你們要請帖原來是要做這些事啊。”
“讓開吧,張志恆,我們並不想和你動手。”
“雖然我對喬達內也看不慣眼,但你們知道我是幹什麽的。所以,我拒絕。”
“那就別怪我們無情了。”
……
錢猴子仍坐在原位上自斟自飲,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似乎剛才還坐在他對面的兩人的目的和他是一致的,而且他們還拖住了門口的張志恆。
好機會。
錢猴子吹了一聲口哨,一隻猴子從他的袍子下跑了出來,借著黑暗從張志恆旁邊繞過去,衝進了房間內。
“哼,看來有畜生溜進來了。”
包廂中的喬達內從窗邊轉過頭,靠在牆邊的一人走了過來,溜進來的猴子對眼前的人齜牙咧嘴,亮出了自己的利爪。
……
燈一滅,周詩婷就立馬踢開椅子,從綁腿上抽出小刀,目光投向舞台正中央。
借著微弱的月光,她見到一個黑衣人從頂上跳了下來。
對方的背後連著一條繩子,而且,就這勢頭來看,基本是衝著舞台中央的蕭怡去的。
“熊彬!劉蕭!”
周詩婷一邊大叫兩人名字,一邊向舞台中衝去。
劉蕭與熊彬正與張志恆僵持在門外,三人交手了幾個回合,但並未分出勝負。
聽到周詩婷的叫聲,劉蕭瞥了一眼舞台與上面跳下的黑衣人,當即從腰間掏出一把隻比手掌大一些的小型弩,對著舞台中央就是一箭。
雖然這隻弩箭很小,平常劉蕭也是用來塗毒偷襲用的,但射斷一根繩子還是綽綽有余的。
劉蕭精準地射斷了那黑衣人背後的繩子,後者就像一隻斷線的風箏一樣摔在了地上。
“哇哦~”
就蕭怡的表情來看,她似乎也並不怎麽驚訝,也沒多少慌張。
周詩婷緊接著跳到了舞台上,衝到蕭怡面前一腳把屍體踢飛了出去。
“好久不見,姑娘。”
蕭怡微微點頭,有些挑逗地說:“英雄救美啊,我感覺我已經愛上你了呢,姑娘。”
“閑話少說,這是怎麽回事。”
周詩婷無視了蕭怡的話語,目光掃過四周,宴會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來賓們爭相奔逃,桌上的陶瓷餐具被撞倒在地,摔成無數碎片。
不幸摔倒在地的人,還沒等他爬起來,就有不下十隻腳踩過他的背部,。
無數人湧向大門,原本能容幾人並肩通過的大門此刻已被擠得水泄不通。大家你擠我,我擠你,結果都堵在了門口。
而在人群中,有數人卻邁著與其他人不同方向的步子,向舞台中央的周詩婷與蕭怡圍去。
“喂,周詩婷那邊看來遇到大麻煩了,我們快去幫她一把吧。”
聽到劉蕭這話,熊彬立馬衝到圍欄處,見周詩婷已經被包圍了,也顧不上這麽多了,直接翻過圍欄,跳到了一樓。
“原來是這樣啊。”
張志恆收劍入鞘,對劉蕭說:“看來這是喬達內的所作所為,他策劃了這場鬧劇,為的就是劫走天水閣的蕭怡。”
“哼,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渣滓。”
“我同意你的說法,但很抱歉,既然他給了我錢,我就必須得保護他,至少今晚必須如此。”
張志恆站在門口處,沒有絲毫退讓的痕跡。
劉蕭嘖了一聲,重新裝填手弩,瞄準一樓的敵人,
周詩婷側身躲過正面揮來的劍刃,反手刺穿了了對方的喉嚨,緊接著左手搶過他手中的劍,向後扔去,將後方衝上來的一人刺倒。
又有兩人衝了上來,同時從左右兩個方向衝向周詩婷。
她將手中的小刀扔出去擊倒右邊那人;閃身躲過左邊襲來的劍刃,但還是慢了一步,左手臂上被劃出了一道血痕。
“你這家夥!”
周詩婷一腳把劃傷她的那人踹飛了出去,那人的腦袋狠狠地撞在了桌角上,估計暫時是起不來的了。
這時,有一人已經衝到她的眼前,舉起了手中的刀。
“糟糕!”
雖然她能輕松躲過這一刀,但若是她這麽做了,那在她後面的蕭怡估計要被劈成兩半。
於是她只能反射般地舉起右臂,擋在自己的腦袋前。
“還不快滾!”
熊彬從旁衝來,一腳踹開了那人。
“真慢啊。”
“抱歉, 我和劉蕭在二樓被張志恆攔住了,看來我們是乾不掉喬達內的了。”
熊彬一邊說著,一邊警戒四周,那些襲擊者已經在這拖了很久了,拖得越久對他們就越不利。
四周的蒙面者互相對視一眼,轉頭帶著他們受傷的同伴迅速離開。
天水閣的燈亮了起來,倒在舞台四周的屍體顯然讓不少還未來得及逃走的來賓陷入了恐慌,尖叫聲此起彼伏。
“姑娘你受傷了。”
蕭怡握住周詩婷的手就走:“跟我來,我幫你包扎一下。”
“我跟著你們吧,以免再遭到襲擊。”
“哎呀,真是抱歉呢,你沒受傷別跟過來了。”
蕭怡扭頭就走,看都不看熊彬一眼。
“真是無情啊。”
熊彬無奈地聳聳肩,走回到了二樓,劉蕭與張志恆仍在原地對峙著。
但燈亮了,劉蕭也不敢輕舉妄動,錢猴子仍坐在原位上喝酒,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說起來,裡面怎麽什麽動靜都沒有?”
劉蕭指了指張志恆身後的房間,後者想了想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警告你,你最好別輕舉妄動。”
“我是這麽想的。”
張志恆一邊警惕著身後的劉蕭,一邊打開了門。
剛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