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是一具猴子的屍體,全身被切成了數塊,用釘子釘在了牆上。
“真是淒慘的景象。”
張志恆歎了口氣,房間內的桌子上放著一袋錢,看來那就是張志恆的尾款了。
劉蕭也打算跟著走進去,但還沒進門,就被一人粗暴地推開了。
“你幹什……”
劉蕭話還沒說完,就發現走來的人竟然是錢猴子,他目不轉睛地盯著牆上那具猴子的屍體。
他走到屍體前,一直掛在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你派出的?”
“嗯,我跟你的目標可能是一致的,就是乾掉喬達內。”
錢猴子低聲說道:“這隻猴子藏在我的大袍裡,在你們和那家夥對峙時溜了進來。這可是我最得意的一隻猴子,我從小就開始馴養它,這個小家夥機敏靈巧,我不認為有人能抓得住它,更別說殺它了。”
劉蕭上前查看了一下切口,發現斷面意外的整齊,就像是在砧板上被一刀切斷的肉一般。
而且除此以外,猴子的身上卻沒發現任何的傷痕。
“難道對方會定身術嗎。”
錢猴子雙手抱胸,他也發現了這個蹊蹺之處。
“你見過、或者說相信有定身術嗎?”
“沒見過,也不信。”
“那你覺得你的猴子是怎麽死的?”
“嗯……應該是極其迅速的一刀斬斷了頭顱,然後再斬斷其它部分。”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但一隻猴子罷了,斬斷頭顱又為何要分屍?難道對方是那種極其嗜虐之人嗎?”
“這個嘛,問問張志恆不就知道了唄。”
熊彬不知何時站在了兩人的背後,但顯然他聽見了兩人的對話。
“不,我也不知道。”
張志恆走過來,搖搖頭。
“我確定是只有我跟著喬達內來的,隨後進來的也只有黃山鋤的兒子一人,這個人一定是比我們先進去的。”
“那這會不會就是喬達內或者黃大少的所作所為?”
“不,那兩人都不是習武之人,喬達內或許會揮一下刀,但這絕對不是那兩人能做到的。”
劉蕭掃了一眼四周,發現牆上、地上,甚至是頂上,都有數量不少的小圓洞,看起來似乎是鐵釘打出來的。
錢猴子則是仔細查看了猴子的指甲,中間三個指甲間上還留有一點血肉,看來是抓傷了對手。
“不管怎樣,看來今晚是解決不了喬達內的了,只能另尋機會了。”
錢猴子脫下身上的白袍,將猴子的屍體一件一件擺了進去,包好以免嚇到其他人。
“你們真的要去殺了喬達內嗎?”
張志恆手摩挲著下巴,似乎在思考什麽。
“當然,怎麽,你還想保護他嗎?”
“當然不是,尾款都結清了,我和他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但我想給你們一個忠告。”
聽到這句話,連走到門口的錢猴子都停了下腳步。
“就我所知道的,這極有可能是鋼線何的所作所為。”
“那家夥麽。”
熊彬與錢猴子幾乎同時出聲,劉蕭撓了撓頭,嘀咕了一句:“看來就我不知道那家夥是誰了。”
“一個用線殺人的家夥。”
張志恆目光仔細地檢查四周,生怕有漏下什麽。
“其實很簡單,就是在中間拉一根線,你一跑過去就會被細線切開。在夜晚時尤其強大,畢竟看不清線。”
“但好像沒有人見過他,他平時似乎也不怎麽吹噓顯露自己的手藝。”
錢猴子補充道。
“真要說起來這個也不是無敵的就是了。”
熊彬最後補充道:“如果在空曠的地方的話,他就拉不起線了。”
“不管怎麽說,如果你們真的要殺喬達內的話,那你們就必定要面對這個家夥。”
張志恆把錢放好,聳聳肩:“不過不管怎麽樣都和我無關就是了,而我也不想和你們作對,尤其是那家夥。”
張志恆手指著錢猴子。
“哎呀,能被京城赫赫有名的張兄這麽誇獎,真是我的榮幸呢。”
“呵呵,你這家夥就別謙虛了,上次你那幾隻猴子差點就把我臉皮都撕破了。”
“當然,拚劍技我或許不如你,但我的猴子還是很強的。”
……
“怎麽樣,姑娘,你還好吧。”
蕭怡幫周詩婷傷口上好了藥。
“你……還記得我嗎?”
“當然。”
蕭怡彎下腰,右手輕輕撫摸周詩婷的臉頰,微微笑道:“不過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周詩婷。”
“嗯哼。”
蕭怡的臉越靠越近,周詩婷有些嫌棄的一手將她的臉推開。
“真是無情啊,不過不管怎麽樣,今晚真是謝謝你了,不然的話我就得揮舞手中的箏來擊退他們了。”
“哈?你還會武術嗎?”
“嗯,這個保密。”
蕭怡做了個調皮的笑容,說:“以後如果你碰到了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助的話,可以來找我喲。”
“好。”
“當然,太過分的我還是會拒絕的,但如果像是讓我親你一下這種事情的話,小女子會很樂意去做的。”
“怎麽可能會要求這種事情啊!”
周詩婷無奈地歎氣搖頭:“算了,我該走了,他們還在等我。”
“好的,以後有空記得來找我喲。”
……
周詩婷來到外面,現在天水閣內的客人幾乎都被趕走了,有幾個官兵似乎正在和老鴇了解情況。
她走到門外,劉蕭、熊彬、張志恆和那個身穿白色大袍、在門口扯劉蕭頭髮的人正在談論著什麽。
“啊,你還好吧?沒什麽事吧?”
熊彬一眼看到了周詩婷,關心地問道。
“還好,一點小傷,不礙事。”
周詩婷擺手示意,接著熊彬把二樓及錢猴子的事情都簡單和周詩婷說了一遍。
“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要闖一趟喬家大院了?”
“說得沒錯。”
劉蕭點點頭。
“沒辦法,喬達內已經意識到有人要殺他了,我們只能這麽做,還要面對一個相對棘手的鋼線何,但幸好我們有錢猴子的幫助。”
“那就這麽說好了。”
錢猴子揮手向其他人告別,轉身離開了。
“我也幫不上你們什麽忙了,說句實話吧,道不同不相為謀,再見。”
張志恆也轉頭離開了。
“我們也走吧,真是一個混亂的夜晚。”
……
錢猴子走在大街上, 晚上這個點的行人寥寥無幾,還有好幾人似乎和他一樣都是從天水閣走出來的。
迎面走來一人,錢猴子瞥了他一眼,發現他的脖子上有三道整齊的血痕,上面的血漬才剛剛結痂,明顯就是剛剛造成的。
兩人擦肩而過,那人停住了腳步。
錢猴子也停下了腳步,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匕首的刀柄。
“如果你要現在動手的話,我無所謂。”
那人開口道:“但你認為你打得過我嗎?錢猴子。”
錢猴子並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兩人背對背站著。
“不過你的猴子可真是厲害啊,要是再多一隻的話,恐怕我就不能站在這跟你說話了吧。”
“呵呵,能乾掉我的大猴,你也不賴嘛,鋼線何。”
“真是隨意的名字。”
鋼線何聳聳肩,說:“但不管怎麽樣,你現在沒有猴子是不可能打得贏我的,我也可以現在就取你首級,但這樣的話未免就太無趣了點吧?”
“哼,真是有自信啊。”
“當然,對我們這些混江湖的人而言,死活重要嗎?堂堂正正的一決勝負才是最重要的。”
“那既然如此,我會讓你後悔的。”
錢猴子嘴角上揚。
“最好如此。”
鋼線何大笑一聲,邁出腳步向前走去,錢猴子松開了握著劍柄的手,背對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