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
劉蕭再次走到那間房屋的圍牆外。
他剛剛才從這裡逃開,對方必定想不到他會殺個回馬槍。
他蒙上臉,爬上圍牆。
對方正聚在院子大門那,他之前跟蹤來的那人正打算開門。
“別急著走呀!”
劉蕭從圍牆上跳下,空中射出一發弩箭,精準地射穿開門那人的喉嚨,把他釘到了門上。
剩下兩人一愣,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劉蕭已經甩出一把匕首插在了其中一人後腦門上。
“受死吧!”
劉蕭蹬地飛起,拔出一把匕首朝最後一人刺去。
此時那人也反應了過來,閃身躲開了劉蕭的匕首,拔刀回擊。
劉蕭刹住腳步,往後跳開,左手十字弩射出一箭,命中對方的小腿。
“呿,卑鄙小人!”
那人破口大罵道。
“承蒙誇獎!”
說罷,劉蕭將右手的匕首朝對方胸膛扔出。
那人連忙揮劍擋開,但當他擋開後,劉蕭射出的第二支箭已經刺破了他眉間的皮膚。
這一箭無論如何他都躲不開,擋不下了。
解決掉三人後,劉蕭將他們的屍體藏到屋內,摘下蒙面布,若無其事地從大門離開了。
……
劉蕭接著回到了黃山鋤府邸的大門前,熊彬與周詩婷正在旁邊的攤上吃麵當午餐。
劉蕭坐到他們旁邊,也叫來了一碗面,邊吃邊問:“你們有什麽發現的麽。”
“有。”
熊彬停下筷子,目光掃過一圈,確定沒有人往這邊看後,才說道:“路上我和周詩婷發現有幾人盯著張志恆他們看,但他們沒什麽行動,所以我們也沒管他們。”
“這樣就好。”
“張志恆去拿回了他的劍,現在他們已經回到府內了。”
周詩婷接著說:“大門和後門處都有人盯著。”
“如我所料。”
劉蕭幾筷子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面,說:“等會我們悄悄翻牆進去,找張志恆他們,我有一個好主意。”
“好,就聽你的。”
三人付了面錢後,找了個沒人看著的地方,翻進了牆。
“感覺我們好像在做賊啊。”
劉蕭沒管熊彬的吐槽,徑直來到了黃山鋤的書房。
果不其然,黃山鋤、張志恆和老虎都在這。
“情況怎麽樣了?”
“大門、後門都有人盯著。”
劉蕭向黃山鋤匯報道:“讓你的家人都小心點,最好就不要出門了,若是被抓成了人質,那可就糟糕了。”
“好,我知道了。”
“對了,我有一個好辦法。”
“好辦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劉蕭身上。
“我們就如此……這般……”
“妙啊!”
老虎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這個計策好!”
“但我們要怎麽樣才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溜出去呢?”
張志恆疑惑道。
“這個我自然有辦法。”
劉蕭笑著回道。
……
黃山鋤府邸的大門打開了,一個穿著黑色披風,蓋著兜帽的男子從中走出。
帽簷遮住了他的臉,但他背後背著的那把擁有粗重劍柄的劍刃足以說明他的身份。
是張志恆。
張志恆走在前,一路沿著街走,路過柳神醫的家門,又拐過幾條街,最終進到了茶館裡。
毫無疑問,張志恆走在前,聚在他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仿佛有不少人正在跟蹤他。
張志恆走入茶館內,點上一壺高末,坐在一樓不慌不忙的喝茶。
一壺茶還未喝完,就有三人坐到了他的左、右、前面,殺氣騰騰地盯著他看。
“不知三位好漢找我有何貴乾?”
聽到這個聲音,其余三人都愣住了。
這並不是張志恆的聲音,再看其面目,與張志恆更是天壤之別。
“你那把劍是……”
其中一人驚愕地問道。
“哦,你說這個啊,是黃老爺交給我的,說我只要背著它,走到茶館這喝茶,就能賞我一大塊銀子。唉,你說這種天上掉大餅的事,竟然讓我給碰上了,我可真是走運啊!”
這時,那三人都反應過來了。
“媽的!我們被耍了!”
那三人罵罵咧咧地走出茶館,張志恆,也就是熊彬假扮的張志恆喝下一口茶,咂嘴道:
“三個傻子。”
……
就在熊彬離開黃府沒多久,劉蕭、周詩婷以及張志恆從圍牆上翻了下來。
張志恆開口讚道:“這招厲害啊,讓熊彬假扮成我,走在前吸引敵人注意力,然後我們再溜出來。”
“別浪費時間了。”
周詩婷催促道:“你也趕緊戴上鬥笠吧,別被人認出來了。”
“好。”
就這樣,劉蕭等三人跟在熊彬假扮的張志恆後,離他約有一兩條街的距離。
街上行人來來往往,且張志恆把鬥笠的帽簷壓低了,對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熊彬假扮的張志恆身上。
這樣一來,除非運氣特別好,否則對方是不可能注意到他們的。
劉蕭三人一路來到了柳神醫家中,張志恆上前敲門,劉蕭與周詩婷警戒兩側,看來是沒有人注意,並跟蹤他們了。
來開門的依舊是柳神醫的女兒柳小姐,臉上綻放著燦爛的笑容。
見到這個笑容,張志恆仿佛愣在了原地,腿都邁不動了。
“別磨磨蹭蹭的,快進去,這不算安全。”
劉蕭毫不客氣地把張志恆推了進去,周詩婷走在最後。
“周姐姐你也來啦!”
見到周詩婷,顯然柳小姐很開心。
“當然。”
周詩婷用手撫摸著柳小姐的頭頂,眼睛看著站在一旁的張志恆,笑道:“有個人跟我說你想和我交朋友,我當然很願意啊。”
“沒事,都是小事,不用謝。”
張志恆連連擺手,都不等別人感謝,自己就先說了起來,他現在的心情可以用“心花怒放”四字來形容。
“這幫人沒一個說正事的。”
劉蕭搖搖頭,開口問道:“柳小姐,我想問問,你父親呢?”
“在這呢。”
柳神醫站在屋門前,盯著他們,說道:“我聽到這個敲門聲就知道了,是張志恆你這個臭小子吧,你又找了什麽傷患來給我?”
“不不不,今天不是來找您治病的,柳神醫,我有一事相求。”
“進屋說吧。”
柳神醫一揮衣袖,走進屋內,他現在已經懶得去改正張志恆叫他神醫這個事實了。
一行人來到屋內坐定,但柳小姐還要去洗衣服,於是便離開了。
張志恆覺得這樣也好,畢竟他們要討論的事情不適合讓她聽見。
“哼!”
聽完張志恆的描述, 柳神醫仰起頭,手撚著下巴花白的胡須,說道:
“要我幫你,也不是不可能,但你要把事情的緣由告訴我,如果不是什麽好事的話,各位現在可以離開了。”
“我自認為這是一樁大善事。”
劉蕭把黑死幫與劉華西的事都一並告訴了柳神醫,沒有絲毫保留。
“嗯……這確實是一樁善事。”
柳神醫低頭思索片刻,笑道:“好吧,看你小子的表情,你不像是在騙我的,那我就幫你們這一次吧。”
“好,謝謝柳神醫。”
張志恆抱拳謝道。
“但是,這件事只能由我和這位小兄弟去。”
柳神醫手指著劉蕭道。
“為什麽啊。”
“因為你出去會暴露的,傻瓜!”
柳神醫毫不客氣的敲在了張志恆額頭上。
“我可不想帶著你這麽一個炸彈走在街上,所以你就留在這。但就留你在這我不放心,所以,周小姐,麻煩你看住他,他要是敢碰我女兒,你就幫我把他碰到我女兒的部位砍下來。”
“好咧,正好我帶著我的斧頭,絕對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
“喂,你們不要說得我好像是街頭的混混一樣啊。”
張志恆大聲抗議,但看來在場其余所有人都沒有理他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