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我們的計劃了。”劉延對營帳中的三名刺客說明了今晚的計劃,“守軍今天已經是拚了老命才擋住我們的攻擊的,晚上還能守夜的部隊一定很少。”
李江生點頭同意說:“那就這樣吧,我們會幫忙的。”
“好!我在外面等候你們的前來,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說。”
“讓你的手下都穿黑衣,戴黑甲,別暴露了。”
“沒問題!”
等劉延走後,李江生回頭望向自己的兩名同伴,問:“你們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再說了,我們本就是乾這個的,不是麽。”
劉蕭笑了笑,拿下頭上的鬥笠,綁上黑色的頭巾,將飛虎爪掛在腰間,背後背著十字弩,腰間插著一把防身用的短刀。
“嗯,終於能動彈一下了!”蘇正活動了一下手腕,背上大刀,有些興奮地說:“這幾天坐在這我感覺骨頭都要生鏽了!”
“那好,我們走吧。”
……
黑夜中,李江生、蘇正、劉蕭與劉延四人身著夜行服,頭綁黑巾,蒙著臉,蹲低身子朝城牆邊摸去,雖然白天時雙方竭盡全力大戰了一場,但此時城牆上依舊有守軍站哨,不過數量並不多。
四人小心避開守軍的視線與火把的亮光,實在不行就趴在地上的屍體堆中裝死,躲過守軍的視線後再度前進。
很快,他們四人便摸到了城牆邊上,離他們不遠處,劉延領來的一百名背巍鐵騎正趴在死人堆裡裝死。雖然他們並沒有騎馬來,但要論步戰,也絕不輸於任何一支部隊。
李江生與劉蕭爬上城牆邊,白天搭上的沙包上,雖然這些沙包被推倒了大半,只剩一小部分堆在牆根,但這已經足夠了,替他們剩下了不少的功夫。
二人等城牆上來回巡邏的士兵走遠後,從腰間取下飛虎爪,扔上城牆,爪上裝有倒鉤的飛虎爪卡住牆邊。接著悄聲順著繩子上爬,李江生左手抓住城牆邊,右手拔出腰後的直刀,掛在城牆外,靜待時機。
巡邏的士兵又走回來了,李江生突然暴起,左手用力將自己拉上了城牆,右手腰刀前刺,刺穿了那巡邏士兵的喉嚨。後者滿臉驚訝地看著突然從城牆邊出現的李江生,張嘴想喊出聲,然而溢出的鮮血堵住了他的喉嚨,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李江生用力往身後一拉,把刀上的守軍扔到城下,自己跳上城牆,蹲低身子,藏在城牆上大炮的陰影后。
旁邊的劉蕭也差不多如此,他們二人解決了巡邏的衛兵後,劉延與蘇正也相繼爬上了城牆。
四人在城牆上小心前行,城牆上的看守並不多,只有不到十人,且位置相當分散,這給了李江生等人相當之好的機會。
李江生從背後接近衛兵,左手捂住衛兵嘴巴,右手一刀刺穿後者的心臟;劉蕭拿出十字弩,遠距離狙殺衛兵,四人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城牆上所有的衛兵。劉延對著城牆下比了個手勢,背巍鐵騎們開始往城門聚集。
控制城門的絞盤在城門的後面,李江生從城牆邊探出頭,往下望去,見底下有四名士兵分站於絞盤的四角,轉身低聲對其余人說:“蘇正,你和劉參將從右邊下去,我和劉蕭在這上面解決右邊的兩個敵人,然後你們迅速解決左邊的敵人。”
“好。”
蘇正與劉延二人沿著右側樓梯下了城牆,右手握著大刀,伏低身子一步步靠近。
很快二人的身影被右邊的兩名士兵發現了,然而,在他們喊出聲前,李江生從城樓上跳下,雙腳踩在其中一名士兵的背上,將他踩倒在地,一刀刺穿了他的喉嚨;旁邊那名士兵則是喉嚨中了劉蕭一箭,倒在地上。
左邊的兩名士兵聽見背後有響動,正準備轉身查看情況時,劉延與蘇正二人快步衝上前,一人一刀斬下了他們的頭顱。
“開門吧。”
解決完衛兵後,劉延撤下遮臉的黑布,用力絞動轉盤,城門發出巨大的響聲,緩緩開啟。
城外的背巍鐵騎見城門一開,當即魚貫而入,他們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守住城門,等待客铖率領大軍的到來。
就在城門發出聲響的那一刹那,有兩個人立馬作出了反應。
客铖知道,劉延他們得手了,領著部隊開始往城門處趕。
蕭輝忠從床上翻起身,戰時,甲不離身,刀不離手,蕭輝忠立馬衝出房間,命令手下吹響號角,集結部隊,準備奪回城門。
最先趕到城門的,自然是離得最近的蕭輝忠及他的部隊。
在城門口迎接他的,則是劉延親自篩選出來的百名背巍鐵騎。為了隱蔽,他們無一例外的都是身穿黑衣,底下僅套有一件皮甲防護,右手持兵器,左手持小圓盾,盾的邊緣被打磨的相當之鋒利,足以劃開皮肉。
話不多說,兩支部隊立馬開戰,一方為了守住城門,一方為了奪回城門,雙方皆是寸步不讓,背巍鐵騎們憑借著自身出色的作戰經驗與戰技,以一敵三都不在話下。然而蕭輝忠帶來的士兵卻遠遠超過三百人,所幸這城門並不是相當寬廣,人數的優勢無法完全體現出來。
戰場開始陷入膠著之中,蕭輝忠靠著兵多,劉延看著兵精,寸步不讓,誰也無法擊退對方。
劉延握緊手中的鋼刀,他的目標只有一人,就是站在他面前的蕭輝忠。
“鋼刀劉延,在此向汝發起挑戰!”
劉延依照禮節,對蕭輝忠喊道。
“帝國七將軍末位,鐵壁蕭輝忠,應戰!”
蕭輝忠一邊報出自己的名號,一邊拔出背上的直刀。
劉延雙手緊握鋼刀,置於身前,放低重心,一小步一小步的靠近蕭輝忠;蕭輝忠則站直身子,右手反握直刀,藏刀於身後,慢慢靠近著劉延。
兩人之間的距離足夠近了,蕭輝忠率先出刀,右腳往前踏出一步,抬手揮出直刀,刀刃從右下往左上移動。劉延條件反射般的後退一小步,躲過一刀,緊接著揮刀從上往下向蕭輝忠頭上劈去。後者見招拆招,收回右腳,正握直刀,高舉於頭,刀背架在左手虎口上,用刀鏃接下了劉延的刀。
兵刃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蕭輝忠把對手的刀向左隔開,右腳前踏,刀刃在身側劃出一個半圓,向著劉延的大腿處斬去。後者“嘖”了一聲,退步躲開刀刃。
蕭輝忠見一刀空了,左腳向後回轉,踏在右腳前方,手中直刀順著單刃舉於頭側,轉身又一刀劈向劉延的腦袋。
這一刀出乎了劉延的意料,但多年馳騁戰場所練就的反應救了他一命,劉延提刀堪堪擋下這一擊,連退兩步,連忙穩住腳跟,重新擺好架勢。
蕭輝忠雙手持刀,刀刃對準敵人,擺好架勢,臉上掛著微笑說道:“熱身結束了,接下來該認真揮刀了。”
“求之不得!”
劉延大喝一聲, 握刀衝向蕭輝忠,連續揮刀,勢如猛虎,每一刀劃過,仿佛連空氣都被切開了一般。
蕭輝忠握著直刀,閃躲著對方的猛烈進攻,於空隙間揮刀,細長的直刀猶如柳枝條一般,任你勢如狂風,我隻乘風而行。
雙方交手數十回合,蕭輝忠突然後跳一步,拉開距離,劉延不知對方有何詭計,站在原地擺好架勢,不敢輕易上前追擊。剛才的一陣交鋒,勝負已分,劉延的兩條胳膊上多出了數道刀傷,正往下滴著血,而他的鋼刀,卻連碰都碰不到蕭輝忠。
“時間到了啊,是你贏了。”
蕭輝忠肩扛著直刀,望了四周一圈,他的部下無法奪回城門,客铖的部隊已經快到城門了,若是此時不走,那等會就再也走不了了。
“別!想!逃跑啊!”
劉延看穿了蕭輝忠的心思,大聲怒吼著,再次向蕭輝忠發起攻擊。面對來勢洶洶的進攻,蕭輝忠左手突然拔出一把手銃,對準劉延的胸膛就是一槍。
就在蕭輝忠拔槍那一刹那,劉延就立馬刹住腳步,反握鋼刀,用刀身擋在了自己的胸膛前。
“鐺!”
寬厚的刀身擋住了手銃射出的鐵丸,但強大的衝擊也使得劉延的鋼刀脫手而出,飛到了一旁。
蕭輝忠笑了一聲,說了聲“再見”,然後便轉身撤出了戰場,他的部下也紛紛開始後撤,脫離了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