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日
劉蕭與熊彬回到黃山鋤府的大門前,熊彬突然站住了腳。
“怎麽了?”
見同行者行動古怪,劉蕭手停在了門上,沒有敲門。
“我有種不祥的預福”
熊彬面露不安:“總覺得我要大禍臨頭了。”
“放心,這都是你的錯覺。”
劉蕭敲開了大門,但出乎兩人意料的是,前來開門的竟然是周詩婷。
“二位,歡迎回來。”
周詩婷笑眯眯地向二人打招呼。
“啊……這個……”
熊彬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進來吧,看你們和劉啟恆都討論了什麽。”
看起來周詩婷並沒有追究的意思,熊彬暗自松了一口氣。
劉蕭瞥了他一眼,用周詩婷聽不到的聲音道:“你妻管嚴啊。”
“別廢話了,快走。”
熊彬推了一下劉蕭,兩人跟著周詩婷來到了張志恆休息的房間內。
張志恆躺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柳姐坐在床邊上,正翻閱著柳神醫留給她的書;
吳岩坐在桌子上,一邊喝茶一邊檢查自己手上的弓。
“張志恆的情況怎麽樣了?”
“我已經幫他解了毒。”
柳姐合上書,雙眼望向張志恆,後者的臉龐終於有了一絲血色。
“我想他再休息休息就好了。”
“柳姐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呀。”
熊彬一下坐到椅子上,邊給自己倒茶邊道:“真不愧是神醫二代。”
“嗯……我還差得遠呢。”
柳姐站起來,雖然嘴上不承認,但臉上還是露出了開心的表情。
“你們要談什麽重要的事情吧,我出去幫你們準備一些藥吧。我想,你們對付萊之星教的話,你們應該能用得上吧。”
“我陪你去吧。” 周詩婷接著:“我也能幫你一點忙,這裡就讓他們這些男人討論就好了。”
“嗯,好,謝謝你,周姐姐。”
“不必客氣,我們走吧。”
柳姐與周詩婷兩人纏著手離開了房間,劉蕭也坐到了桌旁,就在他準備開口時,張志恆躺在床上用微弱的聲音叫道:“你們這幫家夥,要討論的話也拉上我呀……”
“謔,
還活著麽,張志恆。”
熊彬笑道:“你跟著討論了又如何?你現在這連站起來都成問題啊。”
“多一副耳舌而已,倒也無妨。”
劉蕭向吳岩示意,二人把桌子抬到床邊,張志恆撐起身子,靠牆而坐,其余三人圍坐在三邊,吳岩倒好四碗茶擺在桌上。
劉蕭與熊彬把剛才在劉啟恆家中談論的事情簡單複述了一遍,最後劉蕭總結道:
“所以就是這樣,我和熊彬今晚去兵部侍郎商梁家中拜訪他一下,和他交流交流,看看能不能套到一點情報。”
“那這麽看來我就閑下來了啊。”
吳岩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等會把柳姐再送回去,我的任務就暫時結束了,我得先睡一覺再。昨晚到現在都沒合眼了,這就是鐵打的都扛不住啊。”
“對了,神弓。”
張志恆緩緩:“我的武器又斷了,那種劍不好弄,只有城東頭的鐵匠鋪能打得出來,我記得我應該在他那還存了一把以備不時之需,能請你去幫我把劍取來嗎?”
“好吧,等我睡醒再去吧,反正你現在也用不上。”
吳岩背靠椅背,以一副慵懶的模樣笑道:“不過您面子可真大啊,張志恆。竟然要帝國七將,皇宮侍衛隊長神弓吳岩來給您跑腿。”
“算我拉下面子求你的吧,我在夢中答應了柳神醫,要好好保護柳姐……”
“夢中?這是什麽奇怪的理由?”
熊彬吐槽了一句。
“行了行了,別了,我會去幫你取來的,你可別跪下來求我啊。”
吳岩擺了擺手,一口飲乾碗中的茶,歎道:“這要是酒多好。”
“那這樣吧,等解決了他們,我自掏腰包請你們去喝酒。”
張志恆嘴角彎起,嘴上露出笑容。
“行動總是比語言更能服人啊,不是嗎?”
吳岩大笑道:“好!我等會覺都不睡了,直接幫你把劍拿來!”
“光喝酒嗎?有沒有什麽菜……”
眼見這三人就要聊起到時該點什麽菜了,劉蕭敲了敲桌子,把這三饒魂從飯店裡拽了回來。
“按你們的那樣,你們當時應該已經是重創對方了才對。按這陣勢來看,這個什麽教沒個四五年應該是緩不過來的,為何他們這麽快又卷土重來了?”
“報仇心切?我猜。”
“我覺得不對。” 張志恆搖頭道:“我和柳神醫交談過,四十多年前他與他的同鄉,也就是現在的教主興一起加入了萊之星教。
但柳神醫認清了現實,這就是個斂財害饒邪教,於是他埋下炸彈將整個萊之星教炸上了,還把興半個身子炸毀了,興對他可謂是恨之入骨。
即便如此,他依舊等了四十幾年才出來尋仇。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它可是忍了四十年啊。”
“也就是他們的主要目標不是向我們尋仇囉。”
熊彬喝下一碗茶:“別想這麽多,把他抓起來問問不就知道了唄。”
“我同意這個辦法。”
吳岩點點頭。
“一幫頭腦簡單的家夥。”
劉蕭歎了一口氣。
“簡單的往往是最有效的。”
“這不是很好麽。”
張志恆笑了笑:“明我就能恢復原樣了,到時,我們一起為柳神醫報仇!”
“那看來我們的討論結束了。”
劉蕭站起來,:“我等會也休息一下吧,今晚還有活要乾。”
“既然這樣,那我去看看柳姐情況如何。”
吳岩喝乾茶,也站了起來。
“我跟你一起去吧。”
熊彬最後站了起來,三人正準備邁腿,房門卻被打開了。
“嗯,你們都在啊, 那正好。”
柳姐抱著一大堆瓶瓶罐罐走到桌旁,“嘩啦”一下全扔到了桌子上。
“這些是防蛛毒的,這些是防衰弱,也就是張志恆的那種,你們都帶上吧。”
吳岩拿起解毒藥,塞入懷中,抱拳道:“柳姐,若是接下來沒有什麽事的話,就回去吧。”
“嗯,好吧。”
柳姐溫柔的目光望向張志恆,後者笑了笑:“不用擔心,明我就生龍活虎的了。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為柳神醫報仇的。”
“那好吧,我走了,你多保重,張大哥。”
柳姐轉過頭,走出了房間。
吳岩瞥了一眼坐在床上傻笑的張志恆,估計後者已經連孩子名字叫什麽都想好了。
“你這笑得也太……”
最終,吳岩歎了口氣,咽下了喉嚨裡的話,走出了房間;
劉蕭哼了一聲,也離開了房間;
熊彬撓了撓頭,既然他們都沒什麽,那自己也許也該閉上嘴。
就這樣,等張志恆從一臉傻笑的狀態恢復過來時,整個房間早已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