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
“日月會的諸位!交出殺害我父親的凶手!否則別怪我屠盡這片山脈!”
新任年僅十六的寧王,郭啟郢騎在一匹駿馬上,他的臉龐仍略顯稚嫩。
數百騎精銳騎兵列陣在他身後,他的前面倒著不少屍體,有士兵的,但更多的都是日月會的刺客。
雙方已經在此交戰過一輪了。
曹雲站在山上堡壘的城牆上,盯著底下的郭啟郢,大聲吼道:
“死心吧,我是不會出賣自己的部下的!”
“那你們就去死吧!”
郭啟郢臉上浮現出殺意,舉手準備下令。
“等等!”
一聲大喝,鎮住了場上所有人。
郭啟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李道松邁向大門,他的兄弟們三三兩兩的坐在地上,捂著自己的傷口,眼中盡是疲憊的神色。
傷勢嚴重的躺倒在地,懂醫術的人跪在他們身旁,盡自己所能的去處理傷口。
會出現這一幕的原因,是因為他。
都是因為他的疏忽,他的失誤。
所以他的愛人才會死,他的同胞才會在今天遭人屠戮。
都是因為他。
“等等,李道松!”
旁邊一個人抓住了他的胳膊,李道松轉頭一看,原來是他的結拜兄弟,王志凱。
“別出去,李道松,我們可以挺過這一關的!”
李道松轉頭盯著王志凱。
他的額頭被人打破了,他臉頰上的鮮血已經凝固了,身上的衣服也沾滿了塵土,肩膀上還有幾道刀口。
“你我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李道松搖頭道:“我們是敵不過軍隊的,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能讓你們來解決我的錯誤。”
“可是……那你兒子怎麽辦?”
王志凱的話語刺到了李道松內心深處,他的妻子已經死了,父母估計也早已不在人世了吧,兒子是他唯一的親人了。
對他兒子而言,他也是唯一的親人了。
“幫我照顧好他吧。”
李道松用力握住了王志凱的手。
他相信,他的結拜兄弟,是不會讓他失望的。
“這樣啊,看來你決定好了。”
王志凱放開了手,李道松朝他點了點頭,邁出了步伐。
李道松走到大門前,日月會的總舵主,曹雲手背在身後望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曹雲最終露出了一個悲傷的神情,命令手下打開了大門。
李道松走到門外,郭啟郢就在不遠處。
“我!日月會的刺客,李道松!”
李道松朝對方大喊道:“我就是刺殺了你父親的刺客!要殺要剮隨你便,但請遵守你的諾言,讓你的軍隊退下!”
郭啟郢微微一笑,手一揮,兩名士兵走上前,把李道松雙手反綁在身後,押到了郭啟郢的旁邊。
郭啟郢看了他一眼,下令撤軍,離開了天明山。
……
“這就是二十年前發生的事。”
曹雲閉上了眼,一切就像是昨天發生的那樣。
“那件事後,我們搬離了天明山,來到了地仙村。當時我們都以為李道松已經死了,畢竟他可是郭啟郢的殺父仇人,但沒想到當今聖上郭啟郢竟然沒有殺他。”
“舵主,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李江生屏住呼吸,仔仔細細地把曹雲所有的話語都記在了腦海裡。
熊彬與張志恆兩人沒有說話,而是用手捂住嘴,思索著曹雲所說的話。
“大概幾個月前吧,我收到京城分舵主的報告,上任皇帝,也就是郭啟郢的堂哥,以及他的兒子接連死亡。我們經過調查後,才發現原來李道松沒有死,郭啟郢留了他二十年,把他收入麾下,協助自己成為了皇帝。”
“這……真是可怕。”
劉蕭感歎道:“殺父仇人就在自己的刀尖上,但他卻能控制住自己的憤怒,讓他為己所用。”
“沒錯,所以我們來這的目標就是刺殺郭啟郢。他是一個異常強大的暴君,他絕對有能力去壓製整個天下,到那時,恐怕全天下百姓都要面臨苛政之苦了。”
曹雲清了清嗓子說:“我們繼續說李道松吧。後來,京城的日月會試圖接納他,但沒想到,他已經完全變成了郭啟郢的走狗了。他帶兵屠殺了京城的日月會,其中還包括他當年的結拜兄弟,王志凱。”
“什麽!”
李江生一臉驚訝的表情。
“二十年過去了,我親生父親的樣貌我都已經記不清了。他不在的這些日子裡,一直都是王志凱叔叔照顧著我。對我而言他就像是我父親一樣,而事實上他所做的事,也就是一名父親應該做的事。”
“你覺得李道松他是那種冷血的人嗎?”
熊彬壓低聲音,側頭向張志恆問道。
“不知道。”
張志恆手指敲著桌子,不再做任何回答。
“張志恆,郭啟郢他今晚會去怡紅院嗎?”
曹雲轉頭盯著張志恆問道。
“也許會。”
“好,兵貴神速,我們今晚就在他們回去的路上埋伏。”
曹雲掃了一眼在場的人,說:“這樣吧,李江生我就不勉強你了,蘇正、張志恆,麻煩你們兩個正面對陣李道松和吳岩,劉蕭你用弓箭在後方支援,如何?”
“不好。”
張志恆慎重地選擇話語,說道:“我們之前說好的,我隻負責提供情報而已,李道松和我有很重的私交,得加錢。”
“錢不是問題。”
“那就沒問題。”
“我在後面支援麽。”
劉蕭思索片刻,提議道:“弩的射程太短了,我需要一把弓。”
“這個我們來解決吧。”
劉廣岩站起來,退出了這場談話,熊彬跟在他身後一同離開了。
“等等,我也去。”
李江生開口道:“我要見一見李道松,見一見我父親,我要當面質問他,為什麽殺了王志凱!”
“好,那就這麽決定吧。”
曹雲點點頭,說道:“今晚,讓我們順利解決他們。”
熊彬跟著劉廣岩拐到驛站後,見四下無人,小聲問道:“分舵主,你覺得舵主說的那些靠譜嗎?”
“這裡面可能存在誤會。”
劉廣岩思索片刻,說:“看看情況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