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三日
“很好,你們乾得不錯。”
郭啟郢點點頭,伸出手問:“書呢?”
“燒了。”
李道松非常乾脆地回答道:“它會成為不錯的化肥的。”
“這樣啊。”
郭啟郢皺了皺眉頭,收回了手,似乎在思考什麽東西。
最終,郭啟郢長歎一口氣:“也罷,留著也是個禍害,燒了也好。”
“那陛下要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就……”
“不,等等。”
郭啟郢打斷了吳岩的話,說:“朕要出宮,去探望一下劉啟恆。”
“那屬下現在去聯系轎子及衛隊。”
“不,就我們三個去。”
“什麽?這……陛下,太危險了啊。”
“怎麽,你這個皇宮侍衛隊總教頭沒把握保護好我嗎?”
“可是……李道松,你也說兩句啊。”
“無妨。”
“好,那就這麽定了!”
郭啟郢笑道。
……
郭啟郢換了一身便服,隨著兩人走出宮,一路來到了柳神醫家中。
柳神醫院子的大門並沒有關上,熊彬等人站在院子裡,似乎正商討著什麽事。
李道松一踏入院子,熊彬立馬就注意到了他,熱情的打招呼道:“喲,兩位,早上好。”
“好像還有一位不認識的呢。”
周詩婷笑吟吟地對郭啟郢笑道。
“他是劉啟恆的朋友。”
吳岩上前解釋道:“聽說他受傷了,來看看他。”
“是這樣嗎。”
張志恆仔細盯著郭啟郢,似有所想,片刻後笑了笑,說:“錢我都收到了,我該走了,如果還有什麽活的話可以去茶館那找我。”
張志恆做了個“再見”的手勢,走出門外,熊彬與周詩婷也與他們道別,離開了這裡。
李道松等人走入屋內,柳神醫與柳姑娘正忙著處理傷患,沒空搭理他們。
三人來到劉啟恆床旁。
“陛下……”
對於郭啟郢的到來,劉啟恆感到相當意外。
“很抱歉臣無法向陛下行禮。”
“沒事,你躺著就好。我只是來看望一下老朋友的。”
“這樣啊。”
兩人沉默片刻,最終發現能聊得上的就只有公務了。
劉啟恆開口問道:“陛下,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不好。”
郭啟郢憂心忡忡的說道:“北邊,客铖打下了開山城,看來他是打算以那為據點向我們發起進攻了;東邊海上的流寇也一直沒辦法解決;西戎最近也是有不少小動作啊;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蘇長陽將軍搞定了他那邊的事。”
“那馮耀森的罪證判下來了嗎?”
“也沒有,曾丞相他仍在努力,但他似乎遭到了不少暗中的阻攔。”
“那需要我幫忙嗎?”李道松在一旁插嘴問道。
“不用。”
郭啟郢搖頭拒絕了李道松的好意,解釋道:“有些東西靠武力是解決不了的。”
“感覺不對啊。”
劉啟恆躺在床上,眼睛望著屋頂,沉吟道:“馮耀森他一直這麽拖著,是想寄托希望於什麽呢?”
“不知道,但既來之,則安之。”
“說得也對,那陛下,您打算怎麽處理客铖反叛的事呢?”
“兵部尚書有什麽建議嗎?”
“我想或許能派鬼謀孫雲龍去解決客鐣。”
“要把蘇長陽也調過去嗎?”
“這個……感覺沒必要。鬼謀孫雲龍、鏈錘黃濤,還有銃手蕭輝忠,如果他還活著的話,他們三人聯手應該能解決的了。”
“好,就這麽辦吧。”
兩人又隨意交談了一陣後,郭啟郢告辭離開。
雖不能起身行禮,但劉啟恆還是目送著郭啟郢的離開。
“接下來要去哪?陛下。”
“嗯,時間還早,我們去會兒天水閣吧。”
“是。”
……
自李道松等人解決掉萊之星教後,接下來的一個多月都相安無事。
仿佛整個天下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
得益於此,李道松也難得的享受了好一陣子的休假時光。
五月三十日
平靜的午後,熊彬坐在椅子上,腳搭在桌子上,嘴裡打著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這有人嗎?”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熊彬瞥了一眼門外,哼了一聲,說:“張志恆,你來這幹什麽。”
“果然,這裡就是日月會的分部麽。”
“唔……你怎麽知道的,我想這裡應該不是你這種人會知道的。”
“不,是有人告訴我的。”
“我想我應該沒跟你說過這事吧。”
“當然不是你,是我的雇主告訴我的。”
“雇主?是誰?”
“他自稱是日月會的舵主。”
“什麽?”
熊彬被嚇得從椅子上差點翻了下來。
“你說舵主?”
“沒錯。”
這個驛站的驛丞、分舵主劉廣岩出現在了熊彬的身後,說:“舵主一個多月前說是有什麽重要的事,要來京城一趟。”
“他一個人來?”
“當然不是,還有三位刺客跟著他來,我想想,是蘇正、劉蕭和李江生吧。”
“蘇正……那位揮舞大刀的刺客麽。”
“嗯,沒錯,他在南方也是有點名頭的。劉蕭是東北邊上的分舵主,最年輕的分舵主;李江生則是最傑出的刺客,舵主前的大紅人。”
張志恆走了進來,拉開靠近熊彬的一張椅子,坐下道:“他跟我說他今天就到。”
“那就等等吧。”
熊彬拿來茶水,與張志恆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
過了一陣子,一陣馬車的喧囂從門外傳來,劉廣岩連忙起身跑出去,看來是舵主到了。
……
“我的屁股啊……馬車這東西,真是坐多少次都不習慣呀。”
劉蕭一邊抱怨著,一邊從馬車上翻下來。
“我們坐了一個多月的馬車啊!”
“沒辦法,誰叫我們要從北邊跑到南邊來呢。”
蘇正也無奈地下了車。
“終於到了麽。”
李江生打著哈欠,從車上走下來。
曹雲,實際上是馮耀森安插入內的何敬,跟在他的身後,最後走下了車。
“總舵主,歡迎來到廣岩驛站。”
劉廣岩拱手說道:“裡面請。”
四人進到驛站中,張志恆吹了聲口哨,說:“終於到了呀,曹雲。事情我都已經打探清楚了。”
“好,坐下來說吧。”
曹雲招呼眾人坐下,一眾人坐定後,張志恆清了清嗓子,開始說道。
“皇上郭啟郢他每個星期都會有幾晚去天水閣,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他回來的路上設埋伏是最好的。”
“那有多少皇上身邊有多少護衛?”劉蕭問道。
“兩個。”
“那還好,兩個還能解決。”
“等等,那兩個難道是……”
“沒錯。”
張志恆點點頭,他知道熊彬想說的是誰。
“帝國七將軍之六,神弓吳岩,他也是皇宮禁軍侍衛隊的總教頭。二十年前名揚天下的刺客,暗夜之影,日月會的背叛者李道松。”
聽到李道松這個名字時,李江生瞪大了眼睛,大腦仿佛被敲了一記重錘。
“我聽說過。”
劉蕭在一旁補充說:“李道松,被譽為史上最優秀的刺客,任何方面都是出類拔萃的人物。但他不是二十年前就死了嗎?”
“你漏了一點。”
曹雲手托著下巴,沉思道:“他是李江生的父親。”
“什麽!?”
在場所有人無一不大吃一驚,蘇正與劉蕭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盯著李江生。
“真的……是麽。”
就連李江生本人都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父親他二十年前就應該死了呀,所有人都是這麽告訴我的。”
“那是因為我們怕刺激到你才沒跟你說的。”
曹雲解釋道:“也是時候告訴你真相了。當時,我們還沒有窩在地下,我們的總部是在西邊天明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