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皇宮,進到房間裡,李江生也是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外人,毫不客氣地關上門,將他們一男一女關在了房間裡,坐到椅子上翻起兩個杯子,滿上了兩杯茶。
“客小姐,請。”
“你這演得又是哪出戲,刺客。”
客甄的臉色很不好看,恐怕只要李江生說錯一句話,下一秒她就一刀斬下他的腦袋了。
這種情況下,李江生也沒心情說笑了,他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道:“好吧,我說一下,這是為了掩人耳目。”
“什麽意思。”
“我懷疑這起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那個將軍,哪怕不是,他也絕對是一個同謀。”
“有這個懷疑也正常。”
客甄點頭道:“他那與其說是來幫助我們的,倒不如說是來確認我們的死活更合適。和我們交手的那幾個賊人,他們的架勢招數有些像軍隊的人。”
“嗯,所以說,我就想調查一下。”
“這與和我住一間房有什麽關系麽。”
“怎麽,不喜歡麽。”
“你要再貧嘴的話,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好吧好吧,我說我說。”
李江生無奈地繼續說道:“我打算趁著今晚好好調查一下,但不管是住那將軍家、還是旅店都有被監視的風險,唯獨這裡安全。”
“我發現我之前看錯你了,刺客。”
“是麽。”
“就是這樣,另外,我警告你一句,你要是敢砰床一下,我保證會把你劈成兩半,刺客。”
“真是無情啊,客大小姐,我還以為經過了這麽多,我們之間的交情已經很深了呢。”
“你想我把這些話都告訴雅婷嗎?”
“唔……”
這一下正中李江生命門,他一下就閉上了嘴。
“哼,沒話說了吧,知道就趕緊滾出去,我要好好洗個澡,在我說可以進來之前你要敢進來的話,就等死吧,刺客。”
“真是絕情啊,客大小姐。”
要說皇宮的排場果然不一般,只需說上一聲,便有數名侍女端著熱水走進房間裡給客甄房間內的澡盆加滿,還能留下兩名侍女來服侍自己洗浴。
當然,若是李江生來叫的話,估計他只能留下兩名太監。
房間門外的空地上擺著一張石桌與幾張石凳,李江生坐在石凳上,抬頭看著逐漸昏黑的夜空。
這時突然聽到“喲”的一聲,他低下頭,就見一個年紀與他相仿、身穿黃袍的年輕人站在他的前面。
在皇宮中,敢身著黃袍的也就只有一人了吧。李江生站起身抱拳道:“晚上好,陛下,關於太上皇的事,還請節哀。”
李江生用了“陛下”而非“殿下”,這個稱呼顯然讓對方感到舒適,新任的皇帝說了聲“免禮”後便坐在了他對面的石凳上。
“陛下是有什麽事嗎?”
一旁的太監端上兩盞茶,擺在二人的面前,皇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問道:“朕在這宮中好像沒有見過你。”
“回陛下,在下是客將軍的貼身侍衛。”
“停一下,不必這麽拘謹,聽得渾身不舒服,就平常聊天就行了。”
皇帝笑了笑,問道:“客將軍,就是昨日來與我父親交談的那位女將軍嗎?”
“沒錯,她現在就在裡面洗澡。”
李江生手指著身後的房間,似乎有稀稀落落的水聲從裡面傳出:“但她說了,誰敢進來就把他剁成兩半,所以陛下您還是不要進去為好。說句不好聽的,這一天裡失去兩位明君,可是這個國家的損失呀。”
“哈哈,那可真是可惜啊,沒有機會一睹美景了呀,但要說起來,昨日那位客將軍穿著鎧甲的颯爽英姿,那是深深地刻入我的腦海之中。雖說這宮中美女如雲,但她卻又是一道不一樣的美景。”
“那看來陛下是每日玉盤珍饈都吃膩了,想來點野味嘗嘗,換換口味呀。”
這兩人談起話來,除了用的詞語沒那麽下流外,與地痞流氓也沒啥差別了。
“哈哈,這就過了,正所謂‘可遠觀而不可褻玩’。帶刺的玫瑰,可不是誰都能采摘的。”
“沒想到陛下竟然還懂這個。”
李江生讚同般地點點頭:“這要誰娶了她,那不得三天兩頭的被她拿刀追著跑?”
“說得沒錯啊,不過這個話題就到這吧,在背後談論一位女性可算不上是君子之舉。”
“我也讚成。”
李江生拿起茶杯,潤了潤嗓子,假裝不經意間提道:“陛下您對自己的父親印象如何?”
“為什麽要問這個?”
“因為在下跟著客大小姐從開山帝國遠渡重洋而來,對這裡的東西都不甚熟悉。依在下之見,一個皇帝,他的品德就決定了他所領導的國家。”
“喲,沒想到你這小侍從竟然還懂的這麽多。”
皇帝顯得有些驚訝,隨後沉思片刻,說道:“在朕看來,朕的父親是一位仁君。在朕的記憶中,朕幾乎就沒有見到他休息的時候,在朕睡覺前,他在處理政務;當朕醒來時,他在批閱奏折。
朕和他在一個月裡的對話有時甚至不超過十句,因為他根本沒空陪朕閑聊。
但朕從來都沒有埋怨他,相反,朕十分敬仰朕的父親,朕知道他踏上了一條充滿艱辛的道路。
朕的祖先一直都在這條路上前進,朕也打算接著這條路走下去。這就是皇上的使命。”
“這樣子啊……”
李江生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我有一件事想與陛下您私底下聊聊,能不能讓您的侍衛……”
那位皇帝盯著李江生,知道對方也許要與他談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於是便擺了擺手,示意身旁的太監退後。
等其余人都退開後,李江生這才湊上前,耳語道:“陛下,關於您父親的死,是否是您的所作所為?”
“你什麽意思。”
皇帝撇開臉,換上了一張厭惡的臉,銳利的眼神中透露出殺意:“要不是剛才與你交談甚歡,朕絕對保證讓你走不出這個皇宮!”
“我知道的。”
李江生點點頭:“我正是有把握能活著才敢這麽說的, 這件事與我在做的事有密切關聯,還請陛下您務必誠實回答。再說了,我也不能把您怎麽樣,不是嗎?”
“你在做的事……”
皇帝立馬就明白過來了,對方所做的事,十有八九是在追查他父親的死因吧。既然如此,他也沒必要掩飾了。
“不是,朕可以發誓,這件事與朕無關。”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懷疑就是在自討沒趣,或者說是自尋死路了。
“這樣啊,好。如果剛才有什麽得罪的地方,我向陛下您道歉。”
皇帝冷哼一聲,接著發問道:“既然你在管這件事,那你現在有什麽發現嗎?”
“發現算不上,但懷疑的人還是有的。”
李江生湊近皇帝的耳旁,將自己懷疑的人與計劃全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