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七
李江生與客甄二人走出酒館,此時天時已是黃昏,路上的行人也都開始往家裡走,身後酒館裡的水手們也都三三兩兩地走出。
“接下來怎麽辦?”
客甄問道。
“不知道。”
李江生邊走邊回道:“這下子線索全斷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覺吧,明天起來再做打算。”
兩人穿過大街,拐進一條小巷裡,往皇宮方向走去。
小巷那頭的牆上靠著幾人,看起來像是小混混一類的人物。那些人一見他們二人走進來,便用一條黑布蒙上臉,堵住了小巷的出口。
“謔。”
李江生轉過頭去,果不其然,小巷的入口也被同樣的蒙臉人給擋住了。
“線索來了。”
“是幕後黑手派來的嗎!”
“十有八九。”
李江生拔出腰刀:“估計是看到我們在追查匕首,害怕自己暴露而趕來殺人滅口的吧。”
“兩邊各三人,你自己能解決三個的吧,刺客?”
“我當然沒問題,但我擔心客小姐您啊。”
“我?哈哈!這三個人都不及死在我刀下人的零頭!”
“那客小姐你自己小心一點嘍。”
“你也是。”
正所謂,慢人一步要吃虧,對方人數上有優勢,自己必須先出手。李江生踏步飛奔,直朝面前三人衝去。
這條小巷的寬度,並肩站二人有余,三人不足。對方領頭一人站前,其余兩人並肩站在他後方。
李江生首要目標自然是領頭那人,他左手朝對方胸膛甩出一把匕首。那人慌忙擋下匕首,抬頭就見李江生已經衝到了面前,右手腰刀朝他脖子迅速揮出一刀,割穿了他的喉嚨。
喉嚨被割了一刀那可就是必死無疑了,最糟糕的是並不會馬上死亡,還會感受一陣鮮血堵塞喉管,溺斃的感覺。
當然,李江生決定讓他早日解脫,再一刀刺在了對方的心臟上,橫剮一下切開了對方的心臟,結束了對方的痛苦。
剩余兩人一同衝了上來,兩片大刀在李江生跟前來回揮舞,而且這兩人可不是亂揮一氣,也不是各揮各的,而是有一定量的配合在裡面。
李江生後退躲過一下豎劈,正準備上前追擊,就見第二人橫揮出刀迫使他後撤,緊接著第一人又朝他刺出一刀。
但李江生也是藝高人膽大,右腳直接踩在了刀背上,將對方的刀刃按在了地上,左腳回身一腳抽在了對方的臉上。
後者吃了這一腳,連刀都脫了手,整個人身形傾斜著撞到了旁邊的牆上。
對方有一人暫時失去了攻擊手段,那剩下一人就好對付了。
李江生架開對方揮來的刀刃,一個箭步竄至對方身旁,使出一記鐵山靠頂得那人連連後退,然後扔出右手腰刀,一刀正中對方心臟。
只剩下最後一人了,他見形勢不妙,連忙轉頭想跑。
李江生冷哼一聲,心裡默念道這豈能讓你想走就走,右手拔出背後的“*”字形飛刀正準備扔出,卻見小巷那邊卻突然湧出幾名身穿鎧甲的士兵,手持長槍。
那人被明晃晃的槍尖指著,只能舉手投降。
“看來這邊沒問題了。”
李江生收起飛刀,轉頭望向客甄那邊,看來客甄已經解決了那邊的三人,她佇立在三具屍體旁,右手刀刃垂下,鮮血從刀尖滴落,原先潔白無瑕的上衣濺上了鮮紅的血跡,遠看還以為是衣服上繡著幾串梅花。
客甄見李江生在看著她,用拇指擦了一下嘴邊的鮮血,走到他面前問道:“你那邊怎麽樣了?”
李江生用拇指指了指身後,來的那幾名士兵正拿繩子把剩下那人捆起來,隨後拿出一張乾淨的白布,說道:“擦一下臉上的血跡吧。”
“嗯?為什麽你身上會有布?”
客甄好奇地接過白布,放在鼻前嗅了一下,出乎她意料的是,這塊布上並沒有她想象中的奇怪氣味,反而有一陣藥材的香氣。
“這是受傷時緊急包扎用的。”
“那就這樣給我擦臉不覺得浪費麽。”
“無所謂,反正我不會受傷,晚上洗一下就好了。”
“這樣啊,那好,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這時,那位將軍小跑過來,來到他們面前問道:“你們沒事吧?”
“嗯,沒事。”
李江生點點頭:“就六個人而已,那些家夥太小看我們了吧。”
“雖然你才乾掉兩個而已。”客甄在旁邊默默說道。
“那是因為要留個活口。”
李江生解釋道:“再說了,要不是這些士兵跑出來,我早把他乾掉了。”
“好了,不管怎麽說,二位,這是在下的失職。”
將軍抱拳致歉道:“我該派點人保護你們才是。”
“比起這個,你怎麽正好在這?”李江生突然問道。
“哈哈,李江生兄弟,這座城並不大,剛才我在路上巡邏時,有個平民跑過來跟我匯報這裡打起來,所以我就趕過來了。”
“不管怎麽樣,還是感謝您的到來,將軍。”
客甄抱拳回禮,接著說道:“還有一件事,這個俘虜怎麽辦?”
“這個收在我們監獄裡吧,明天我再好好審訊一下他,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裡撬出什麽。”
“好。”
“對了,還有一件事。”
那將軍說道:“那廚子,也就是昨晚負責給皇帝做飯的廚子,他在自己家中被殺了。”
“也就是說,果然是毒麽。”
“恐怕是的。”
將軍點頭道:“對方將證據都抹掉了,怎麽辦?”
“明天再說吧。”
李江生歎了一口氣:“我累了,打算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那這個……李江生兄弟,你要是不介意的話,要不到我的府上住上一晚?”
“不必了。”
李江生擺手道:“我和客甄已經遭到襲擊了,若是分開的話,我們會有危險。”
“你這意思,不會是想和客小姐睡一起吧?”
“不是睡一起, 而是同一間房。”
李江生這大膽且不要臉的話語徹底震驚了客甄,她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盯著李江生的臉。然而後者卻是一副臉不紅,心不跳,怡然自得的模樣。
“沒問題吧,客大小姐。”
李江生轉過頭,視線與客甄對上,眨了眨眼,示意了一下對方。
“額……李江生說得對,就……這樣吧。”
客甄的臉色有些難看,但她還是答應了下來:“但這事實在是令人難堪,還請將軍您千萬別告訴別人。”
“放心吧,我知道了。”
將軍點點頭:“讓我的手下們保護你們到皇宮門口吧,剩下的你們……自己解決吧。”
“好。”
李江生點頭同意,而客甄則是一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