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十一日
海風拂過臉龐,給人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李江生站在船頭,享受著這種感覺,緩緩吐出一口氣。雖然才剛出港口沒多久,但他已經有些懷念在那座小島上的生活了。
“李江生。”客甄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來船長室一趟,有要事。”
“好,我們走吧。”
兩人來到船長室時,閻船長與蘇正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見四人到齊,閻船長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說道:“好的,各位,想必你們也發現了,與來時浩浩蕩蕩的船隊不同,這次只有我們一艘船。因為我讓他們拿著貨物與錢先回去了,我打算來一場突襲,人太多的話就暴露了。”
“人手夠嗎?”
蘇正問道:“雖然我們重創了那幫海盜,但他們人也不少吧。”
“輪人數,那自然是他們多。但是,有兩句老話說得好:一,兵不在多而在於精;二,上兵伐謀。”
“我懂了。”客甄點頭道:“你是打算派人潛入內部,裡應外合,將他們一網打盡吧。”
“沒錯,屆時就由我、李江生與蘇正三人負責進入內部,而客大小姐您就領兵在船上,等我們信號一打,就直接帶兵殺入。要解決這幫三流海盜,簡直就是甕中捉鱉,手到擒來。”
“這計劃會不會有些危險?”
客甄有些擔憂地說道:“我們不熟悉島上的地形,而且他們可能會認出你們不是那邊的人。”
“放心,這點就不必你擔心了。”
閻船長雙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道:“還有一句話要說一下,我們不是潛入,而是正大光明地進去。”
“什麽意思?”
“出去看看吧。”
三人抱著疑問走出船長室,上面的情況著實讓人嚇了一跳。
現在甲板上已經沒有水手了,取而代之的是頭綁黑巾、背上插著大刀、腰間斜插著手銃的海盜。桅杆上飄著一張黑底的旗幟,上面繪有一白色骷髏頭,斜插著一柄劍。
就在剛才他們說這幾句話的功夫,這艘商船就已經完全變成了一艘貨真價實的海盜船。
“這……”
“不必驚訝。”閻船長雙手抱胸站在他們後面,笑道:“我說過吧,商人與海盜,兩個職業並不衝突。現在,閻船長暫時外出了,海蛟龍接管了這艘船!”
底下的水手,不,該說是海盜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看來海蛟龍在他們心中的地位,遠比閻船長要更高。
“好啦,小夥子們,開船!我們去參加集會去嘍!”
在一片歡呼聲中,海盜們升帆起航,開始往北邊駛去。
“我覺得你還是再解釋一下你的計劃吧,閻……海蛟龍。”
李江生說道:“否則我們很難配合你的行動。”
“說得也是啊。”
海蛟龍點頭道:“我的人給我帶回了情報,明天海盜們將會在那座島上舉行宴會,一來為了提高前幾天因為大敗而低落的士氣,二來也是為了決定他們下一步的行動以及海域劃分等事情。而我們要做的很簡單,就是以一個海盜船長的身份走進去就行了,不過可千萬別在那裡叫我‘蛟海龍’,叫我船長就行了。”
“好。”
“還有就是……”
海蛟龍上下打量客甄,說:“你和你的人把盔甲都脫了,我替你們準備了海盜服,別暴露了。”
……
船隻行使至第二日清晨,已經隱隱約約能見著遠處的陸地了,兩側也出現了一些其他的海盜船。
海蛟龍親自掌舵,揮手向旁邊的海盜船問好,同時也得到了對方的回應。
李江生與蘇正分立在海蛟龍的兩側,他們兩人並沒有穿海盜服,仍是一身黑衣鬥笠,作為海蛟龍的貼身侍衛。
客甄躲在了船艙裡,昨天她換上海盜服後,海蛟龍思慮良久,決定還是讓她待在船艙裡了,否則他們可能還沒進港就被其他海盜炮轟了。
正午時刻,船隻緩緩停靠在了島邊,從兩側停靠的船隻數量來看,這裡估計聚集了至少十位海盜船長吧。
海蛟龍、李江生與蘇正三人走下跳板,來到陸地上,眼前有一人身穿一件黑色大衣,坦胸露*戴黑色高帽,帽前繡著一個白色的骷髏頭,看起來就是這座島的主人了。
“翻江龍,久仰大名啊,今日一見,果然是一副英雄之相啊。”
海蛟龍抱著拳上去就是一副吹噓,看來他拍馬屁的功夫也絲毫不下於其指揮能力啊。
“哪裡哪裡。”
那名喚“翻江龍”的海盜船長抱拳回道:“但這位兄弟,我怎麽好像從沒見過你,不知又是哪路英雄好漢?”
“這個啊,在下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船長,聽聞翻江龍大哥要在此廣聚各路英雄好漢。我自知不夠格參加,但人嘛,總得出來見見世面,這些美酒與黃金, 就當是在下的賠禮了,還望翻江龍大哥能……”
海蛟龍擺了擺手,他的兩名手下抬著一大箱東西走了上來,打開一看,裡面左半箱是一壺壺擺放整齊的美酒,右半箱則堆滿了各類金銀珠寶。
那翻江龍眼都瞪直了,連連擺手道:“唉呀,兄弟啊,您這話說的,正所謂‘英雄不問出處’,只要是在這海上混的,那就是我的兄弟,沒什麽有沒有資格的。你放心,誰要敢說你不夠格的,我第一個就衝上去砸碎他的鼻梁。”
“哈哈,能得到大哥您的賞識,那自然是最好的,那不知這箱東西要放到哪裡……”
翻江龍從旁邊拉來了一個他的手下,命令道:“你,帶他們兩個去我的寶物庫,把這箱東西放進去。”
說罷,翻江龍宛如親兄弟一般,用手勾住海蛟龍的脖子,一邊往裡面走一邊與他談話,二人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來到城堡門口。
“額……這完全就是土皇帝了啊。”
李江生望著面前的這座三層城堡,上面還有不少炮口伸出。
這地方要強攻可就困難了,這城堡建在高地勢,頂層的炮彈可以直接對海面上的船隻進行炮轟,而進攻的士兵不得不仰頭上行,更是加大了進攻難度。
若是包圍這裡,那地窖中藏有的乾糧足以讓城堡裡的海盜撐上一年。難攻、無法圍城,再加上此處遠離陸地,這些原因導致了這些海盜一直窩藏於此,如野草一般,春風吹又生,難以剿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