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一開始,如同小學生的流水帳一般,毫無頭緒。
慕尼黑。
那個女孩竭力的尖叫,她發誓,這是她最不願回憶的一天。白裙在泥濘裡起伏,摻著血水。男人們粗暴的將她拽到車上。盡管她的檔案裡的的確確填寫著雅利安人,但她的銀發卻佔據了金絲。
車上不止她一個人,此刻她慌亂不已。眼神空洞,碧藍的一雙眸子現在如同乾澀的核桃一般麻木無神。
如果她仔細觀察的話,車上的女孩們像她一樣長著銀白的發絲,碧藍的瞳孔以及······全黑的玻璃體。
但很顯然女孩並沒有觀察的欲望,其他人也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她從充滿嗆鼻的火藥味車廂爬起,默默的坐在一邊。
此時,車廂一排目光空洞的白衣女孩······
而她們的衣角,沾滿著血水與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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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太平洋。於Hoffnung(中文:希望)號寫。
這是第三年,對於我來說,是毫無人性的三年。白裙早已破爛不堪,鮮血沾滿了裙擺,與其說是白裙不如說是紅裙。
那些禽獸要做的只是強暴我們,在這對我而言漫無目的旅途中為男人們增添點色彩。但那些禽獸有著矛盾的一點,給我們的食物是最好的。甚至比在莊園時還要好。
油船冒著煙氣行駛在汪洋之上,船面巨大。剛到碼頭時,我發現這裡不僅僅只有她們一輛行軍車。當然,似我一般的“變種”雅利安女孩也是上百。
陽光從海平線升起,那些衣肩袖著“NZ-2”的禽獸們將我們召在船板上。有趣的事情發生了,他們給我們發了件厚實的棉衣!這真是難以置信。
但之後我們發現,幾周後,溫度驟變。棉衣明顯無法抵禦寒冷的天氣,我覺得我要死了。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這麽冷的地方,這是一個比地獄還要恐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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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蔓秋,你在看什麽呢?”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蔓秋的思路,她連忙把日記紙揣在懷裡。
“沒什麽,我在發呆罷了。”“你撒謊的樣子真傻,”愛麗絲俏皮的吐了吐她嬌小的舌頭“肯定是在看你的寶貝日記,怎樣,對了吧。”
“······”
見蔓秋陷入沉默,愛麗絲坐在蔓秋面前的床上,事實上那就是她自己的床。“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麽?”
蔓秋歎了口氣,望著純白的金屬天花板。
“我想出去。”“噓。”
聽到蔓秋的話,愛麗絲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捂住了她的嘴並向四周看去。
碩大的純白金屬房間,空蕩蕩的七張白床,只有她們二人。見狀,愛麗絲松口氣。
“你瘋啦,你在胡說什麽!如果被上官聽道,你會被抓的。”愛麗絲松開捂住蔓秋的手,鄭重地向她的朋友發出警告。
“我知道,但我就想出去看看。你們都不記得外面了,但我還記得!那裡有花,有草······我還有證據呢!瞧。”說著,她掏出一摞日記,遞給愛麗絲。
愛麗絲好似放棄了,推開蔓秋的手。“我已經看過很多遍了,簡直是胡說八道。上官說過,外面是黑色,無比討厭的黑色!”她頓了頓“我才不想出去呢,這裡多好。有食物,有教育,有上官,有白裙子·····”
“可是·····”蔓秋還是不死心,試圖繼續勸說著愛麗絲。
“可是什麽?”一道尖利刺耳的刁蠻語調回響在003寢室當中,從白色門後進入了五名女孩。領頭的是一位皮膚比蔓秋還要白的女生,她是這個寢室的下官。
愛麗絲和蔓秋立馬起身,面對著下官——滿莎兒。低著頭,手放在身後。這是上官教給她們的禮節,面對下官時作出該有的動作。
滿莎兒並不理會恭恭敬敬的愛麗絲,直步走向蔓秋。
“我問你話呢,你最好乖點!”那刻薄的聲音進入蔓秋的腦海,她下意識的攥緊了拳頭,但這細小的動作並沒有逃過滿莎兒的眼睛。她用手輕輕拍著蔓秋的臉,然後揪了揪。
優雅的理了理銀發,滿莎兒俯下身子在矮她一截的耳邊輕輕呢喃。
“你血統不如我純正,就要聽我的。在這裡,我就是我說了算,你只是一個裱子。幾年了,還不明白嗎?啊?”
拳頭握的更緊了。
滿莎兒眯起那雙夢幻遊離的眼睛,“看來你還是不明白啊。”
她轉身走出房門,在門口停了下來。
一襲白裙與銀發與白色的門框融為一體,凸顯出了她異樣的美。
慢慢轉過頭,看著蔓秋。
“帶走!”滿莎兒露出微笑。
我們來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