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工作的部門,只要蘇小穎需要,到處都可以是她的眼線,即使她並不屑於這麽做,但也不妨礙一些信息,由她父親有意無意地透露出給她。
例如男人不斷討好巴結著他的女上司,甚至有意勾搭一些女客戶。但那些女人都是一些眼高於頂的人,一邊礙於蘇卯晟怪異的囑托,一邊含糊地應酬著那男人,那男人成了很多人口中的小醜。
蘇小穎居然會看上這種上不得台面的癟三,讓蘇卯晟在覺得丟臉之余,無奈、無法理解又怒其不爭地縱容著,蘇小穎那讓人琢磨不透的作為,放任著那男人繼續在那裡工作。
蘇小穎對挫敗的不甘,和那男人騎驢找馬的心態,讓兩人這段沒有真正開始也沒有真正結束的關系,就這樣拖著,就像拽著一把破爛歪曲,卡在臭水渠的風箏的,那條濕嗒嗒地拖在泥濘裡,斷得只剩幾根細絲連著的黑乎乎的棉線。
看到的就是雙目無神,一片茫然,麻木地看著他的蘇小穎,蘇小穎已經瘦得不成人形,明明她的身體除了那個不知道真假的病毒,是健康的,卻要接受著各種研究和檢查。她越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人!
原開皺著眉頭,強忍著蘇小穎的放肆,對著這個可憐又無辜的女孩,他不忍心將她推開,發泄是她唯一能釋放自己情緒的方式了。柔聲說“好了,結束了,回家了,我送你回家!”
原開拔掉蘇小穎所有的插管,扶起她,柔聲說“好了,結束了,隨著這句話的響起,蘇小穎毫無生氣的眼睛先是呆滯一下,整個世界仿佛一下子時空停頓了驅散了所有黑暗突然出現在她眼前。隨著這句話的響起,蘇小穎毫無生氣的眼睛亮了,就像一道曙光穿過濃重的陰霾,這個男子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回家了,我送你回家!”
血腥的味道刺激得她虛弱的胃部腥辣欲嘔,但正是這種刺激感,讓她覺得自己還活著。致她身體越來越虛弱。簡單來說,這是個不想活的人。拔掉蘇小穎身上所有的插管,輕輕扶起她,醫生告訴他,一方面因為各種藥物的副作用,一方面因為蘇小穎自身的鬱結和薄弱的求生意志,導原開打開門走到病床前。
蘇小穎嘶吼著,過去無盡的煎熬,仿佛過了幾萬年那麽久,她曾以為是永無止境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沉淪。就算是夢,也讓她好好發泄一下!如果這是夢,告訴她,結束了!
那這個對她等同生命的曙光的男子,她如果離不開,他也離不開,永遠留在她身邊,以血的形式。
現在這個沐浴著一身朝陽的男子,她的噩夢結束了……。“啊——”蘇小穎突然冒出巨大的力氣,掙脫原開,一邊嚎啕大哭,一邊瘋狂地捶打著原開。她也要緊緊拽住,讓他一起在這永無止境的噩夢中沉淪。
她要讓他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體裡,那她以後就算在這無盡的黑暗中,也總有這麽一抹哪怕微弱的陽光陪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