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從馬上下來,眼神中帶著不住的興奮,頓時有些手舞足蹈,小孩子的天性這時候完全不自覺地透露出來。 劉協一下子便跑到趙雲身前,不住地說到:“趙雲哥哥,我終於把絕影給馴服了。”
然後便是反覆地在趙雲面前興奮叫喊到。
趙雲看了剛才的情形,自然是明白這匹馬本來還是無主的良馬,才被劉協給馴服,不過對於如此輕松便能馴服如此神威的良馬也是嘖嘖稱奇。
而對於劉協的有意賣弄,趙雲倍感親切,就感覺劉協就像一個剛剛學會某種新鮮事物,正像自己父母賣弄的小孩一樣。
趙雲也只是笑看著眼前這個僅僅八歲但是卻有著十歲一樣高大身體的小男孩,看著劉協燦爛的笑容,趙雲突然對著這個剛剛認識不久而自己選擇效忠的少年有些憐惜。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富貴的孩子卻也另有憂傷,皇家自古無親情,八歲的孩童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卻不得不自己承擔如此。
而當劉協本來還有些歡快的神情不足外泄時,宮門外突然一個小太監走了過來,對著劉協說到:
“殿下,太后娘娘叫殿下過去。”
趙雲可以清楚地看見劉協那張本來因為歡快而顯得天真爛漫的臉,突然略微扭曲,然後變得嚴肅,然後又恢復了平常的那種寬厚。
趙雲心中略微歎了口氣,見到劉協要走,連忙安排了幾個護衛跟上劉協。
而劉協這些天都忙於看望靈帝,還真沒有多少時間來給董太后請安了。
雖然兩人在未央宮見面的次數並不少,但是卻也始終沒有單獨相見的時間。
要說董太后本來見到兒子突遇大病,心中傷心莫名,但是這一段時間,劉宏的病情卻是穩定了下來。
董太后不自覺地突然記起了一年多前,劉協給自己說的那段話,又結合此次靈帝病重,這才想起找劉協來詳細問問。
不過,卻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等了這麽久,得到劉協今天看望劉宏後便在校練場練武的消息,這才派出人去請劉協過來。
當劉協進入永樂宮的時候,太監公公林躍早就迎了上來,然後對著劉協說到
“殿下,太后娘娘正等著殿下呢。”
立刻引路,帶著劉協來到了內屋。
對於董太后的寢宮,劉協自然已經爛熟於心。
見到坐在椅子上的董太后,劉協立馬行了個禮
“孫兒見過皇祖母。”
董太后本來就是心事重重,見到劉協進來,吩咐他不用多禮,便讓周圍的太監宮女全部離去。
待到偌大的房間裡面就只剩下祖孫二人時,董太后才開口說到
“協兒你來皇祖母身邊。”
劉協聞言便照做,來到董太后身邊,然後在事前有人準備的一把凳子上面坐了下去。
“皇祖母找孫兒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劉協不知道董太后找自己幹什麽,雖然自己這些天並沒有來給她請安,但是董太后也是知道原因的。
董太后聽到劉協的話明顯有些不高興,問不問話都在其次,董太后可是對這個孫子疼愛有佳,但是孫子卻說出這樣的話,便佯怒到
“非要有事才能找你?你多少天沒來給哀家請安了。”
劉協知道董太后有些不滿了,立刻就開始扮萌裝乖。
要知道扮萌可不是那些“九十後”的腦殘的專利(貌似我也是九十後),劉協可也是有經驗的人了,幾下子便又把董太后給討好得樂開了花。
董太后又和劉協聊了些生活的瑣事,然後又裝著突然想起來似的,然後嚴肅地問劉協:
“協兒,上次你對哀家說的有天神為你開竅的事情,能不能再把當時的情形再給哀家說一次。”
劉協聽到這話,心頭咯噔一響,難道董太后發現自己是在胡言亂語,對自己起疑心了。
不過,和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自己給完全否認了。
開玩笑,這個偽科學的年代,一切和上蒼牽連上關系,凡人都是不敢質疑的。
既然不是懷疑自己,那麽就繼續忽悠吧。
劉協默默組織了一下語言,便開口說到:“都過去一年多了,我記得也不是很清楚了。”
“恩,就是那次我在昏迷之中,冥冥中聽到一個聲音,給我講述我大難將至,說是父皇將會在今年駕崩。”
說到這裡,劉協心中默默念叨了一次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上次劉協忽悠王允,說是劉宏告訴自己太醫已經診斷出自己的大限,其實都是劉協信口開河,真的有這種太醫,那他檢查出來肯定也是死也不會說的啊,又怎麽讓靈帝給得知了呢。
不過,劉協隱隱記得歷史上, 劉宏便是先病重,然後就再死去。
既然現在都已經病重了,那麽離靈帝駕崩之日肯定也不遠了。
董太后本來對於劉協的話只是將信將疑,但是劉協半年前的話居然和現在的事實照應起來,那麽就由不得董太后不相信了。
“那天神大人又沒有給你提到,宏兒還有多長的壽命?”董太后問到
“記不清楚了,不過我可以肯定應該離現在不遠了,所以孫兒這些天一直陪著父皇,希望是天神在和孫兒開玩笑。”
劉協說到
“王家前去襄陽的事情我也不和你爭了,既然他們離開都已經是事實了,那麽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董太后問
其實,董太后是反對王章舉家前往襄陽的,王家雖然勢弱,但是卻也能在朝廷中起到一點力量了。
但是,當董太后為王家鋪好一切路時,卻得到王家搬去襄陽的消息,就為這事,董太后和劉協的關系也淡上了不少,這大半年來,一直是雙方的一個不舒服的坎。
其實,也主要是董太后不怎麽舒服,因為整個事兒劉協根本就沒有和她打個招呼,知道結果出來才知道。
現在,董太后有心揭過,劉協自然也不會多說。
“皇祖母,我覺得我們應該先下手為強,父皇一直下不了手解決何進這個麻煩,我覺得我們應該先不去考慮結果,先將何進一門除去後,到時大局以定,他的黨羽想必也翻不起什麽大浪。”
“不可,何進掌握京都兵權十多年,豈能沒有一點留手,容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