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晨起,一絲絲的戰意也是在這太陽初升之際冉冉升起,雙方的修士氣勢都是悍然爆發,將那天上的無數彩雲盡數排開,而這也就詮釋著新月與琅琊的首次正面交鋒的開場。
望著那與自己勢均力敵,甚至還有所蓋壓的氣勢,黃少初嘴角泛起一抹苦澀,他原以為自己的團隊境界高的優勢,在那一百多組四人成陣的新人弟子面前竟是蕩然無存,而若說戰鬥經驗,在李小白的一番高壓惡補下,這種劣勢也被他給抹去了。
其實即便是這樣,新月也最多與自己差不太多,甚至強者層面還有所超越,而唯一的變數,就是那佔了新月氣勢總量近四成的一個人,曹青。
“小隱,待會兒打的時候,不要太拚,走個過場就行,那小狼崽子不會拿我們怎麽樣。”收回目光,黃少初偏頭對著那一身黑衣的沈隱說道,“雖然傳聞中那家夥不打女人,不過要是惱羞成怒了……”
“你是我的對手麽?”沈隱並未回眸,依舊注視前方,絲絲戰意對著那最強的一道飛去。
“我……”前者無言,片刻後方才苦笑道,“你要是受傷了,你哥會扒了我的皮的。”
“二打一的情況下,要是還打不過。”這次女子回眸瞥了眼黃少初,冷笑道,“你看我會不會扒了你的皮?”
堂堂一個立足於至尊海外圍巔峰的褪凡境後期強者,竟是被一對兄妹耍得團團轉,黃少初臉上的苦意更濃了起來,以後者那種近乎不要命的打法,他的這層皮,只怕是想留也留居住了……
而新月方面,北音並未因為己方的微小優勢而有任何欣喜,對方看個人,她卻要顧全大局,作為新月此次作戰的第一指揮,她自然也對敵我雙方的局勢有著一些了解。
“勝負平各一局麽?”低聲喃喃了一句,她偏過頭,對著上官詩等人說道,“眼下唯有我們這一層次來做突破,才能夠挽回整場優勢了,否則,弟子損傷過多,就算勝了,也是敗了。”
“嗯。”
上官詩也是點了點頭,跟著李小白歷練至今,他們這些高層人員都是耳濡目染,而她也不例外,“這場戰爭也算是我們來這裡的最終考核了,只有全勝,慘勝與敗皆是敗,待會兒不要拖延,速戰速決。”
身後眾人皆點頭應是,而後目光凝重,靜等發號施令。
就在雙方人員的氣勢達到頂峰之時,那烈陽也是升到了至高點,北音暴喝一聲,“上!”
隨即與上官詩四人瞬間成陣,直接率先掠出陣營,而緊隨其後的則是林山等褪凡境弟子,各自當初殺招轟向琅琊。
琅琊方面,黃少初也是雙手一揮,身後高層各自上前,奔向前方與之捉對廝殺。
同時那各自陣營的普通弟子也是奔襲而去,五彩斑斕的殺招絢爛整片天際。
在質量上,四人成陣的新月團隊明顯已經高過了琅琊一方,甚至有十多組的成員氣勢已然達到了褪凡境初期,以一拖十都是不成問題,再加上這一個月來的生死歷練,在戰鬥經驗上也有著長足的進步,所以即便沒有李小白在,依舊與琅琊的團員打得有進有退。
但琅琊團隊成員在這至尊海中摸爬滾打都是至少三年時間,身為第一團隊,高強度的戰鬥對他們而言更是家常便飯,盡管沒有褪凡境強者的幫助,但就團體配合之間的默契,也是抹平了新月這一優勢,而且數量上他們還是佔盡人和,雖說第一次對碰中略落下風,卻又很快地主導了戰場。
而褪凡境的戰圈中,有著北音四人那與黃少初一個等級的戰力,盡管己方人少,卻也能持平,但因為要分心關注其他戰圈,他們的精力也是極為有限,想要短時間內結束戰鬥,根本就沒有絲毫可能。
至於黃少初與沈隱,此刻即便是有心想要去幫忙,也不敢妄動分毫,那股子絲毫不亞於沈歲的氣勢壓力,直接將兩人鎖定,只要他們敢有所妄動,面臨他們的,將是最為狂野的打擊。
黃少初苦笑地砸了咂嘴,“當初若不趁著他與北海鬼蛟相鬥之際出手偷襲,只怕便是團長想要放倒這廝,不付出些代價,都是不可能辦到的吧?”
“強,才有一戰的意義……”
沈隱卻是戰意盎然,因為哥哥沈歲的緣故,她從未真正與強者對壘過,即便是去尋找那些獸王,以滄海的耳目,行蹤也都會被那隱藏在幕後的哥哥提前發覺,所以每次當她趕到之時,她鎖定的那些獸王,不是垂死,就是已死。
對於沈歲的這種過度保護,沈隱也是與他爭吵了不下數次,但本就不善言辭的她,根本沒有什麽理由能夠說服自己的哥哥。
所以機緣巧合之下,李小白的那則假消息,倒是有一點一語中的,那就是,她一直對哥哥的這種行為非常厭煩。
“有啥意義?明知是死還要一戰,意義何在啊……”
而黃少初苦笑之際,沈隱卻已當空掠出,玉手之上一柄黑色長槍直接朝著曹青襲去。
“縛天魔典,束天槍!”
黑色長槍一分為八,化作詭異黑蛇撲向閉目之中的曹青,雙足,雙手竟是直接被那黑蛇所捆,而剩余六道更是直逼要害而去,眼看著就要穿透過去。
卻在這時,曹青緩緩睜眼,卻不見他有什麽動作,只是身體一掙,滔天的青色靈氣化作狼首將那女子的全力一擊盡數衝散,那青色眸子中有著一絲冷意。
“雖然對女子出手有違本心,但那小女孩給的條件卻是極為誘人,所以,我也只能說聲抱歉了!”
“風神錄,殺浪!”
一道道巨大風刃自他腳下暴掠而出,盡數襲向那已然接近的沈隱,後者指訣輕捏,身形閃爍數次直接暴退百丈,逃過了那風刃波及范圍。
“跑得倒挺快,那這招呢?”
曹青颯笑一聲,而後冰冷喝道,“風神錄,風起塵砂!”
隨著印法凝成,天地間的靈氣陡然一滯,隨即一陣清風掠過,那些靈氣化作青色的颶風將那陸地之上的地皮石塊直接攪碎融入颶風之中,無盡的沙塵在巨大的風壓之下已然如同刀片,鋒銳無比,瞬間將沈隱困在其中。
曹青伸出一隻手掌緩緩捏緊,那近乎五百丈的颶風在他的動作之下緩緩收縮,而風壓也隨之越發增大,到了最後,竟是無法再看到絲毫內部的情況。
“天荒鑒,厚土巨牢!”
卻在這時候,那已經只剩五十丈的颶風砂流下方,一座巨大的四方建築頂天而起,將那無盡沙塵阻擋而去,而下方,兩道身影在那建築被颶風壓垮之前,迅速逃竄而出。
“曹青!你瘋了不成?!”驚魂未定的喘息了一下,黃少初橫手擋在沈隱身前,冷眸逼視曹青,“不過是場同門之爭,你至於下此狠手麽?”
“有機會在這說我,你怎麽不問問沈隱,為何要對我起殺心?”
曹青臉色漠然,眼眸中有著冷意閃爍,他是靈獸,而且還是純血神獸,對於氣機感應比之常人更是高了百倍,方才沈隱在動手之時,對他分明就是抱了殺意。
黃少初聞言,眉頭微微皺起,偏頭看向身後女子,“怎麽回事?”
隨意抹去俏臉血跡,沈隱冷聲道,“難得遇上這等強者,若是不起殺意,又如何逼他全力出手?”
“你胡鬧!”
聽得此話,向來脾氣極好的黃少初頓時怒道,“你把天宮規矩都忘了嗎!對同門起殺意,那是要被逐出宗門的!”
修士的世界裡,女子數量本身就少,而越是優秀的女子,越是如此,沈隱雖說隻知修煉,但其天賦姿色在天宮之中卻絕對是上佳,自然有著很多的仰慕者,而黃少初也不例外,他之所以會如此生氣,除了害怕受到沈歲的責罰,更多的,還是對身邊女子的喜歡。
“是否被逐,與你無關,讓開!”
沈隱卻是絲毫不給情面,直接推開了黃少初,氣勢再度爆發,向曹青出手。
而曹青也是眸光一冷,就欲再起風嵐,黃少初見狀,也是驅身趕到沈隱身邊, “至少,讓我與你一起吧。”
只是這次,沈隱卻是點頭,因為經過方才那驚鴻對陣,她也知道,以曹青的強悍,光憑她一人,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曹青見狀,也是一笑,“一個螻蟻,與兩個弱者,不都一樣?”
“一不一樣,可不是你這小狼崽子說了算的!”
黃少初指訣一變,土黃色戰甲瞬間附體,厚重如堡壘般擋在沈隱身前,低聲道,“你且全力出手,防禦交給我來!”
“縛天魔典,千尺魔羽!”
女子並未說話,但其動作卻是說明了一切,只見她長槍負背,玉手印法凝結,身前頓時浮現一根百丈黑羽,如同利刃劃破長空,向曹青無情落下。
“風神錄,暴風盾陣!”
曹青也不遲疑,口中冷喝一聲,那流動於周身的靈氣瞬間凝固,形成無數道透明盾牆,在那黑羽斬落之前,擋在了他的身前,同時,他橫手一握,一把青色斬馬刀橫空而出,在他揮手之間,無數利刃罡氣向前兩者掠去。
“天荒鑒,八荒鍾!”
黃少初面色肅穆,雙手按地,百丈大鍾落地,將二人籠罩其中。
“轟!轟!轟!”
兩防兩攻,四道靈術幾乎同時爆發開來,激起驚天靈氣巨浪裹挾著那漫天的煙塵遮天蔽日。
待塵埃落定,卻見兩人相繼喋血,而曹青卻毫發無損。
外圍前三,竟是如此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