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少年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因為伽羅魔血刺激的緣故,導致了他自身血脈提前覺醒,這件事一直都讓他有些一籌莫展,若是在成人之前還未將殘缺的血脈補全,那麽前世他所割舍的那些天道因子就會趁虛而入,從新奪回他的命格,這樣一來,傀儡就仍然是傀儡,根本無法再有絲毫的機會逃過天道控制。
“怎麽補?”李小白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冷傾城,“不會是想要把我改造成血妖之體吧?”
“哈?”被突如其來地問了這麽一句,繞是以冷傾城的心境都是一愣,美眸無語地白了他一眼,鄙夷道,“看你也不像是蠢笨之人,怎的會問這種問題?”
“額……”
少年神情訕訕,他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不過也無怪他會如此,因為就連他自己也想不出有什麽辦法能夠在成年之前不借天道之力補全血脈,要知道這種血脈缺失是出自靈魂,命格內的,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換血可以搞定的。
“且不說改造種族乃是大忌中的大忌,就算你改造成功了,也只能像我血妖一族這般苟且偷生,你敢突破天境試試?看這宇宙法則會不會容得下你。”收回目光,女子撇了撇嘴,“再者就是,血妖一族的血脈其實與玄靈界生靈並無太多差異,只是我們修煉的法則不同,導致了命格與靈魂無法融入這片天地罷了,我們的血脈與你相近,不論改不改造,都無太大差別。”
“而且照目前的推斷來說,我們這一族的誕生與你之間可能存在著某種間接原因,誰也不知道這裡面有什麽聯系,所以在調查清楚之前,不論是你還是我們,都必須待在玄靈界,直到水落石出。”
“那你說的補全血脈是指?”
“你的血脈極為完美,甚至命格,靈魂都無可挑剔,但是卻缺少了點東西。”冷傾城看了一眼李小白,血瞳之中閃爍著一絲微茫,“這具軀殼內的天道因子幾乎沒有了,我想,是你自己抹去的吧?”
“這你都能看出來?”驚訝的看著女子,李小白突然有一種全身上下都被摸清的衝動。
“我看得出來的還多著呢,比如……”紅唇劃過一抹危險的弧度,冷傾城芊指輕輕點在他的下腹丹田,“這裡的東西。”
“你……”下意識的後撤了一步,李小白渾身的毛孔收縮,心跳也跟著劇烈了起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這麽怕我幹嘛,我又不吃人。”冷傾城隨意道,“雖然不知道你丹田裡是什麽東西,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不要隨意破壞它,因為這東西,可遠比你識海裡的那顆珠子危險百萬倍。”
“連這都被摸透了?”許是因為緊張的緣故,李小白的手中被冷汗打濕,因為冷傾城給他的感覺,像極了一個人,那個說出同樣警告的神秘黑袍。
在他眼中,看得透的高手並不算危險,看不透的黑手,才更值得讓他警惕,而顯然,他遇到了第二個。
“我沒有傷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秘密,瞞不住所有人。另外就是,你的世界,太小了……”
“世界太小?什麽意思?”
“等你再次登臨天境後期,就會明白我的話是什麽意思了,前世的你固然強大,但強大的代價,就是被蒙蔽了雙眼,所以看不到更廣大的世界,不過今世……”女子輕輕一笑,“當然,這前提是你能跳出這口井。”
“而現在,我要為你做的,則是給你一塊跳板,至於能不能跳出去,那就看你自身的機緣了。”
此時的冷傾城,渾身散發著一股致命的吸引力,便是李小白,都陷入了癡迷,這種吸引力並非單純的美貌所致,而是某種更深層次的,他從未見過或接觸過的東西。
“你們三界修士修的皆是天道,那你可知,天道之上是什麽?或者說,道之上?”
見他依舊未曾回神,冷傾城輕笑一聲,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所謂道之上,便是凌駕於宇宙之上,交織在無限混沌中的一條條法則,如果說天道是構建一個宇宙的主要因素,那麽法則,則是他們的源頭,是一切物質的最初,你們掌控的天道,其實只是某一法則的冰山一角罷了。”
“哪怕是將三界所有的天道盡數收入囊中,你所得到的,也不過是一條破碎不堪的法則之力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
李小白自然聽出了女子語氣中的不屑,正如她所說的,這個宇宙的確是出了一些問題,而問題的源頭,極有可能就是在宇宙誕生之初,那兩個神秘的古神生靈所發生的大戰。
這也導致了宇宙中的修士,最高境界只能達到天境後期的層次,再無法進軍半分。
“天道因子說白了,就是由一條法則分散而來,若是將這些因子補上,你這來自於天道的軀殼,也就無甚問題了,而我所擁有的法則,比之天道更為高等,自然可以取而代之,不過這樣一來,就會產生另外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我體內的法則並非本宇宙所有,平時修煉倒是沒有什麽事情,但若是到了天境, 那麽你極有可能會被此界天道所滅。”
“你這麽說與改造種族又有什麽區別?”李小白苦笑道,“你這是要幫我還是要害我?”
“小客人,你這麽跟我說話,就不怕我吃了你?”說話被打斷,冷傾城的美眸閃爍著莫名的笑意,輕聲道,“上次與我這般說話的,正好被我釘死在入口那邊,怎麽?你也想效仿一下前輩?”
“您繼續……”
人在屋簷下的少年很識趣地閉上了嘴巴,他自然知道,若不是因為血脈迷雲,這個實力至高的女人只怕連理都不會理自己一下,如今能做到這一步,也是寄希望於他成長以後,可以得到想得到的答案。
“我會給你提起這個,自然是不會放著你的性命不管。”見他吃癟,冷傾城這才收回目光,繼續說道,“你是本宇宙出生的生靈,軀體更是由天道誕生而來,若只是以法則補上血脈缺陷,雖說也會有所災劫,但也不至於像我們這些外來者一般要麽被磨滅要麽被驅逐,總歸會比我們多出一線生機來。”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天道劫難面前,死死抓住這一線生機。”
“你敢不敢?”
前世做了數千萬年的天道傀儡,今世本就已經做好打算與之搏殺一番的翩翩少年,此刻卻突然地沉默了下來,他的眼神,則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越發堅定了起來,良久,他抬頭看向眼前的一襲紅衣,無比輕快地說道。
“自然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