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何青一驚,驀然回首:“封,封子陌?!”
“不可能,你是人是鬼?!!”
“當然是來索命的厲鬼,不然你以為?”封子陌戲謔道。
“媽的!”聞言,何青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一個人死後化作厲鬼的概率那麽低,為什麽偏偏讓老子遇上!
他不是沒想過封子陌依然活著的可能性,但人家怎麽死的,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封子陌,本少爺可以殺你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不想落個魂飛魄散的下場,最好有多遠滾多遠。”何青惡臉威脅道。
要不是鬼靈胎在一旁,他哪會這麽多廢話,這玩意對厲鬼的能力增幅十分恐怖,令人不得不心生忌憚。
“諾,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封子陌步步逼近何青,嘴角咧起一個不友善的微笑:“忘記了嗎,我是怎麽死的?”
“那一劍劍割得......超疼呢。”
刷——
一道劍光閃過,天琅劍直取何青首級。
“好快!”何青面露駭然,果斷使出保命法門:“移形換影。”
虛空一陣陣扭曲,天琅劍砍了個空,他直接瞬移到十米開外。
“嗯哼,挺能跑的嘛。”封子陌輕輕一笑:“只是這樣的招式你能用幾次?”
“小畜生,不過是本少爺的手下敗將而已,也配囂張?!”何青大怒,掏出幾把飛刀用力擲出。
叮叮叮——
封子陌信手揮了幾劍,準確無誤地一一擊落飛刀。
“怎麽,就這幾招?”說罷,他腳踩瞬步,身影掠動,揮著天琅劍橫劈而出,劍光劃出一道致命的軌跡。
“看我青鬼真劍!”何青抽出寶劍招架,哪知委以重任的兵器被天琅一劍削成兩半。
“媽的!!!”
氣急敗壞的何青拋出寶劍,運轉身法與方商拉開距離,手結法印:“這是你逼我的,青鬼召喚!”
吱——
話音一落,封子陌腳底下隨之爬出一隻矮小但氣勢精悍的醜陋小鬼。
這隻小鬼普一現身,立馬張牙舞爪地跳起來作進攻狀。
然後......也被一劍劈成兩半。
“嘖,你還有什麽手段一並使出,好讓我開開眼界。”封子陌蔑笑不已。
“呵呵呵。”誰知何青的臉色漸漸恢復平靜,不複方才氣急敗壞的模樣:“蠢貨終究是蠢貨,做了鬼你也是一個蠢貨,落入圈套而不自知。”
“誅邪四象陣,起!!!”
簌簌簌——
一語話下,以封子陌為中心,寶劍,飛刀,醜陋小鬼,以及何青為媒介,東南西北四個方位依次升起一座座黑色光柱,柱內竄出一道道枷鎖,瘋狂纏向陣中心的封子陌。
緊接著,出乎意料的一幕出現了......上一秒猖獗凶猛的枷鎖,下一刻紛紛無力脫落,像極了傳說中的三秒男。
“怎,怎麽會?!”何青臉色大變。
誅邪四象陣,顧名思義,是鬼祟一類的克星天敵,即便百年厲鬼入內,照樣能困上幾日。
如今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封子陌,沒有死!
“糟糕!我的真氣全部用在這個陣法上了!”
“喲。”封子陌瞧著何青像四川變臉劇一樣來回變臉,眯眼笑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說罷,他毫無預兆地又是一劍揮出,直取敵方要害。
“移形換影!”
何青不得不繼續使出秘技保命,
同時身影急掠至隧道入口想要逃跑。 鬼靈胎固然是無價之寶,但和自己性命相比明顯差太遠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等逃出這裡,總有機會讓你把吃下的全部吐出來!’
“天雲梭。”念頭翻轉間,他從寬大的袖口裡扔出一根銅條。
銅條在下落過程中越變越大,直至變成一塊類似滑板的玩意,浮於半空。
何青一躍而上,就要遁走。
“想走,我同意了嗎?”封子陌悠悠道,天琅劍福靈心至,破空追去。
刷刷刷——
幾道光華如流星閃過,劍芒瞬息挑斷何青的手腳筋,並順便一劍劈了天雲梭。
“禦靈虛無間......這是靈寶?!”何青無力癱倒在地,心神俱撼。
鬼靈胎為什麽價值連城?
不正因為經過後天冶煉後,可以晉級為靈寶嗎?
可為何封子陌手頭就有一件?!
修士法器,分凡器、真器、靈寶、道寶、天命道寶五類。對於普通宗派而言,一件靈寶便足以藏著掖著當做鎮宗之寶。
至於道寶什麽的,那是應天地劫運而生的傳說級神器,可遇不可求。
更上方的天命道寶,有沒有存在至今仍是一個問題,許多人一度質疑其排名地位,認為做不得數。
五種法器,又有上中下之分,例如凡器可分為下品凡器,中品凡器,上品凡器三種,其他幾個以此類推,是一樣的道理。
話題扯遠了。
封子陌漫步走到何青身前,隨手招回天琅劍,居高臨下注視著他:“是啊,眼光不錯。”
“呵呵呵,你藏得可真深,所有人都小瞧你了。”何青恨聲道:“成王敗寇,殺了我吧。”
“別急,記得當初是怎麽殺了‘我’嗎,兩百三十一刀,我數著呢。”封子陌眯起眼,面容浮現一抹嗜血的神色:“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這才公平,不是嗎?”
“那麽從哪裡開始下手呢,嗯,臉?”
說著,封子陌揮劍而下,一劍劃過何青因驚懼而扭曲的臉。
他的手很穩,可以讓人清楚感受到痛楚。
“接下來是胸,手臂,腹部,腿根.......”
隨著揮砍次數越來越多,欣賞著仇敵痛苦哀嚎的模樣,封子陌嘴角上勾,笑容不自覺地逐步擴張,幾乎要咧到耳朵根子上,如惡鬼般可怖。
“呃啊啊啊!痛!好痛呐!封子陌你這個雜種,怪胎,狗娘養的,有種一刀殺了我!”
酷刑之下,何青咒罵著,慘叫著,承受著非人的苦痛,卻硬是沒有求饒。
兩個時辰,猶如一個紀元漫長。
受了兩百三十一刀的何青奄奄一息,癱軟在凝成血泊的地面,一副隨時可能咽氣的模樣。
他雙眼怨毒,死死盯著封子陌,用盡最後的力氣獰笑道:“呵哈哈哈,咳咳,封子陌,即便你有天大的機緣,百般藏拙又如何,那位大人不會讓你順利活到十八歲!”
“你絕對,絕對逃不掉的!”
“我在地府等著你!!!”
“呵,我的事不勞你關心。”封子陌不屑一笑,刺出最後一劍結束何青罪惡的一生。
至此,解決完第一個仇敵,他內心少有的升起一絲放松感,只不過很快神經又緊繃起來。
天命果的詛咒,始終像是一把懸於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令人心神難安。好不容易重活一世,還是在這麽精彩無限的仙魔世界,他可不想無緣無故被咒殺死。
問題是距離生命倒計時只剩兩年時間......不,壓根不到兩年,時不待人呀!
“算了,飯得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慢慢來,不能急。”甩甩頭,封子陌強壓下心中的緊迫,徑直走到一處誰也不會注意的偏僻角落:“小家夥,出來吧。”
“.......”
氣氛寂靜。
“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自己出來,二是我用劍逼你出來。”
“不,不用了,我自己出來。”
白歡如變色龍般顯現身影,在封子陌面前瑟瑟發抖。
這位仁兄全稱目睹了封子陌如何折磨別人的,天知道那惡鬼般的微笑給他帶來多大的心理陰影面積。
“藏得不錯。”封子陌淡淡讚賞一句, 上下打量起白歡。
嗯,樣子清秀,略微女性化,渾身散發著一股無害的氣質。
只不過他真有表面那麽無害嗎?
不見得。
把青鬼四傑引入鬼墓遺跡盡數坑害,又悄無聲息潛入石室,說沒有算計誰信?
更別說白歡的潛行技巧十分高明,若非封子陌一直重點關注,差點沒發現他藏哪了。
當然,綜合全方面來看,這貨也就謀略和潛藏功夫不錯,實力卻是不行,不然哪需那麽多算計,直接莽過去多爽。
“你是想死還是想活?”封子陌開門見山道。
“想活,想活。”白歡臉上堆笑,一派獻媚。
“想活可以,我最近旁邊缺一個伺候的下手,就你來當吧。”封子陌說道,完全不擔心留下白歡是否暗有隱患。
世界上唯一知道他‘死而複生’的何青三人已經死光了,故事過程具體如何以後不全靠自己一張嘴編?
至於手握靈寶的秘密,換一方面來說對白歡何嘗不是一種無聲威懾?
你站大街上喊一句這人身上有靈寶,有人信那才是笑話呢!
最重要的是,上輩子前呼後擁,被人伺候慣了,封大老爺受不了目前事事躬身的生活狀態。
君不見,這幾個月來他過得有多麽邋遢!
但是他本人又不想改變被人伺候的習慣,省去那些不必要浪費的時間,用來修煉變強多好。
所以找個打下手的小弟一事不容馬虎!
暫且使喚這小子幾日,如果‘使得不趁手’,再處理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