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說肯定還是要說的,不然的話坐個飛機從吉隆坡飛過來,真的就是為了陪老爸吃這個早晨啊,呵呵,真是想多了。
“我的想法是,既然知道了這個局,那我就參與一下,嘿嘿。”嶽小川一邊說一邊觀察李伐木的臉色。
李伐木自顧自的吃東西,眼皮都沒抬一下。
“借著這個小事,組個隊,跟渾水玩一局。”嶽小川掰著手指頭說道:“季遠那邊現在手頭應該有八九個,暫時在做大馬主權財富基金的老鼠倉,曼殊那邊不多,六個,目前都在港城,還有意大利那邊幾個溫州幫哥們,大頭都在做比特幣,手頭閑錢有三四個吧,他們這些人的加起來有二十個左右,加杠杆的渠道從開曼走,最多能加十倍......”
李伐木雖然極力保持著鎮定,但是聽到加十倍的時候,還是被嗆了一下,劇烈地咳嗽了一陣,臉憋的通紅。嶽清瑩連忙幫他拍後背,再喊傭人倒杯溫開水過來。
嶽小川眨巴著眼睛,默默地等著李伐木慢慢緩過來。
李伐木喝了杯水,緩過來氣之後用餐巾紙擦擦嘴,問道:“二十個......億?美刀?還要加十倍杠杆?”
看到嶽小川點頭,李伐木哭笑不得地說道:“哦,然後再從這邊湊三十個,英鎊,也準備加十倍杠杆?你特麽還點頭!你特麽這是想打世界大戰啊!”
“哈哈,老爸你真幽默!”嶽小川笑道。
喘了兩口粗氣,李伐木忍住沒有發飆,轉臉看著嶽清瑩,問道:“你呢,清瑩,小川這個想法,你是什麽個意思?
嶽清瑩聳聳肩膀,說道:“他又沒想讓我參與。”
“嗯?聽你這個口氣,你信他?”李伐木看看嶽清瑩,又看看嶽小川。
嶽清瑩翻了李伐木一眼,說道:“我不信他我還信誰?”
李伐木皺著眉頭,盯著嶽清瑩的眼睛,嶽清瑩毫不示弱地和他對視。
(二)
沉默了半晌,李伐木看向嶽小川,問道:“跟渾水玩這一局,是為了明年千通體育在美國的上市?”
嶽小川不假思索地搖搖頭,說道:“您想多了,老爸,千通體育IPO頂天了50億市值,犯不著折騰出來這麽大的動靜!哦當然了,要是渾水對千通體育有動作的話,哈哈,我就順帶著找個團隊直接把千通收了我來玩算了,嘿嘿嘿。”
“跟千通體育沒啥關系,那你因為小劉村子折騰這麽大動靜,為什麽?想不通啊!”李伐木疑惑地看著嶽小川。
嶽小川攤開雙手,看著李伐木說道:“對呀!您看連您都想不通,那所以渾水那邊想破了腦袋,是不是也不知道我為啥要出手?”
停頓了一下,看著瞪大了眼睛的李伐木,嶽小川接著解釋道:“渾水狙擊李察,以及狙擊其它中概股,都是和他們這個公司或者創始人有啥關系嗎?索羅斯狙擊英鎊狙擊泰銖,是因為索羅斯奉了美國政府和金融財團的命令嗎?”
說完這句話,嶽小川沒有進行總結,畢竟是在跟自己的老子說話,畢竟自己這個老子還是曾經的首富,必要的尊重總還是要有的。
當然,對於李伐木來說,他並非無法理解。對於紙幣而言,單號和雙號的,新的和舊的,哪一張更有道德一些呢?
“預計盈利是多少?”李伐木問道。
“哈哈哈!”嶽小川笑著搖搖頭,看著李伐木,說道:“沒做盈利預期,大概還完杠杆利息和各種手續費之後,
平均下來虧三到五個點吧也就是......” “什麽玩意?”李伐木再一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嶽小川。
“真不是為了賺錢,就是為了玩一局,要是您這邊不參與的話,我來操盤他們那邊幾支總計20幾個,那預期就是打平,我也不收手續費啥的......”嶽小川解釋道。
“哦。”李伐木輕輕點著頭,這個講法他肯定是能聽懂,但是這種邏輯,李伐木覺得對於自己來說,他不知道該如何接受。
嶽小川也不想解釋,他站起身給李伐木倒了杯咖啡,然後靜靜地坐回來。
李伐木點上一根雪茄,抽了兩口,慢吞吞地把煙霧吐出去,眯著眼睛透過煙霧看著嶽小川,輕聲說道:“我好像有點明白你的意思了。”
說完李伐木扭臉看著嶽清瑩,問道:“清瑩,你明白小川的意思了嗎?”
嶽清瑩搖搖頭,說道:“沒興趣。”
(三)
李伐木呵呵笑著搖搖頭,靠在椅子上,思考了足足十幾秒鍾,對著嶽小川說道:“最開始你說,如果你和我在新加坡見面的消息流出去,可能會有空單?這個跟你說的渾水,不是一回事?”
嶽小川搖搖頭,說道:“不是一回事,這是些投機的散戶和小機構, 韭菜。暫時沒發現渾水對千通系有動作......我不是說了嗎?要是渾水有動作的話,我會順勢抄底和接管千通啊,嘿嘿嘿,幫您清理清理門戶......”
“行了行了別扯淡了!”李伐木擺擺手,問道:“按照那個協議,滿十八歲時候給你3億人民幣作為投資實驗,那你說的通脹因素什麽的,也確實有道理,那就1億美刀,現金,別的就沒了!”
嶽小川瞪大了眼睛看著李伐木,失望地說道:“老爸,三到五億美刀買一個全球做空基金盟友的通行證,真的不貴!”
盯著嶽小川的眼睛,李伐木沉默了足足一分鍾,問道:“你剛剛說,即便我這邊不參與,你操盤他們那邊總計20幾個,預期也能打平?”
嶽小川看著李伐木,斟酌了一下,端起咖啡杯,微笑著說道:“老爸,其實我就是想多從您手裡多騙點錢,嘿嘿嘿,剛剛說的這個什麽狙擊渾水,您就當是我胡說八道的吧!”
面對兒子帶著客套的微笑和說辭,李伐木陡然愣住了。
嶽小川從李伐木面前把文件拿過來裝好,輕輕拍拍李伐木放在桌子上的手背,說道:“老爸,我向您承諾!您理解不理解這些,您都永遠是我父親。至於那個協議,就按撕蔥哥原來的3億人民幣吧,放國內就行了,不用轉出來,現在也不好弄......我吃飽了,爸爸,媽媽,我先走了!”
“砰!”李伐木把水杯重重地放到桌上,惱怒地瞪了嶽小川一眼,盡量壓低聲音對著嶽小川訓斥道:“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