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如風,力破天,是為拳!
所以當馬天音徹底從傲慢、輕視中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太遲了!
原本在他看來,自己對上的這個少年,應該還只是處在啟蒙階段,甚至就連靈力都還未曾凝練而出,想要傷到自己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所以一開始的他便雙手抱胸,用著看戲一般的姿態冷酷的站著,準備好好戲耍一番這個目中無人的少年,打算讓他吃些苦頭!
但是真正讓他感到措手不及的是,偏偏就是這麽一位渾身上下毫無靈力波動的少年,在自己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竟然就能夠毫無征兆的突然爆發出了這樣一身驚人的靈力波動!然後猛然朝著自己揮出了這麽一記快如疾風驟雨般的一拳!
簡直恐怖!
……
少年的笑和少年的拳幾乎是同一時間落在馬天音驟然收縮的瞳孔之中的,所以當他想要抬起手臂防禦之時,卻已經是太遲了!
嘭!
下一息到來時,一聲悶沉的撞擊聲成功的成為了整個廣場上第一道開戰的打擊音效!也成為了點燃今朝,那最為痛快的一道明亮破曉!
眾人紛紛為之側目,實在是讓人熱血沸騰!
而就在這一聲悶響過後不久,緊接著便又是“嘭”的一聲大地震顫的聲音傳開,那是重物落地的聲音!顯然已經是有人受傷墜地了!
於是當許多人還懵懵懂懂的下意識望去時,卻已經看到了那位明玉峰烈火堂趙堂主座下的首徒馬天音,正狼狽的趴在了戰圈之外,就像是一條被人狠揍了一頓的喪家之犬一般,簡直無比可憐!
而面對此情此景,震驚的不光是一些認識馬天音的同門,還有第二十三號戰圈的那位執事、第十五號戰圈的李秋顏,以及遠處台階上觀戰的長老們、宗主!
他們皆是像看見鬼了一般看著許禪那依然平靜負手而立的身影,以及其臉上毫無波動的神情,仿佛他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並不是一拳轟飛了一位孕靈中期的青年強者!
這是何等的恐怖!這是何等的震撼!
這個少年,他究竟是什麽人?!
……
“他……他……”
台階之上的五長老在看到這一幕之後食指忍不住顫抖著,他遙遙的指著遠處的許禪,用不可思議的語氣驚疑不定的問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竟然是孕靈初境?”
見狀,一旁的萬俞也是滿臉動容的望著許禪,憑借過人的靈覺,他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許禪方才所爆發出來的靈力強度,赫然是孕靈初境才有的波動!
“為何短短的七日時間他就能完成修道啟蒙?這其中難道有什麽玄機?”萬俞扭過頭看著同樣滿臉驚詫的沐雲子,想要從她這裡得到一些相關的情報!
畢竟這不是小事,如果這世上真的有能夠讓人在短時間內完成修道啟蒙的方法,那無疑是絕對的至寶!
對於萬俞的震驚,沐雲子也是苦笑著搖了搖頭,歎道:“這幾日裡我也不過是給了他一本啟蒙心法讓其自行修煉,甚至於還未曾對其講經說法,也不知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啟蒙心法?莫非是天階心法?!不!不對,這不可能!”
萬俞看了一眼沐雲子,然後搖頭歎道:“天階心法這種至寶,又怎麽可能會出現在我破山宗呢!”
“確實不是天階心法,只是一本黃階中級心法而已。”沐雲子如實的解釋道。
“那究竟是……”
萬俞眼神微茫的望著人群那道中傲然獨立的身影,心思飄忽不定的同時,又有著百般不解,這對於破山宗而言,到底是好是壞?
“或許,其實他早在拜師以前,就已經啟蒙成功了?”
在萬俞的身旁,一直沉默著的二長老卻是適時嚴肅的開口分析道,雖然他的神情依然冷峻,但是一對眸子中卻滿是波瀾不定的動蕩不安!
一個如此年輕的孕靈境,那麽日後又該有怎樣的不世之功?等他將來成長崛起了,那麽自己的雷鳴峰在其面前又會變成怎麽樣的一個笑話?
一念及此,雲雷子的神情也就變得越發陰沉,看向許禪的目光也同時變得更為凌厲!
“拜師之前就已經成功了?”
聽到雲雷子的分析,萬俞在思索了一番之後也是微微點了點頭,顯然是有些認可這一說法,畢竟這樣才算是合情合理!
“可是當日他入門時身上毫無靈力波動,乃是實實在在的一介凡人啊!”萬俞深深的看著遠處許禪的身影,然後再度轉過頭來看向沐雲子,不由問道:“當日乃是師妹親自主持入門考核之事,不知可有察覺到任何線索?”
“線索?”
驟然聽到萬俞相問,沐雲子下意識的便回憶起了當日初見許禪時的場景,當時他的神色和語氣赫然還都歷歷在目!
若非是底氣十足,又有誰敢這麽在面對破山宗的長老、弟子時,還表現得如此平淡,甚至隱隱中還有幾分不屑?
若非是胸有成竹,他又怎麽會在李秋顏接連苦苦相求之下還依然不願加入破山宗?
只是為何他在聽到三山劍會和密藏的消息之後會毅然決然的改變主意?
難道……?
……
“師妹可是知道些什麽?”萬俞認真的看著臉色有些失常的沐雲子,目光中滿是關切和焦急。
“沒……沒事!”
反應過來的沐雲子也是勉強的一笑,然後搖了搖頭,說道:“當日確實是我將其接引入門,但並未察覺到有何異常之處,所以倒叫師兄失望了!”
“這樣啊……”聞言,萬俞隻好失望的輕輕一歎,心中似乎很是沉重!
不過當他的臉色在一陣來回變換之後,終究也還是重新笑了起來,不知是想通什麽,然後悠長的輕舒了一口氣,一掃臉上的陰霾,頗為大氣的說道:“也罷!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福!且就這般去吧,看看到頭來究竟會有怎樣的因果!無論是什麽樣的風風雨雨,我都會與宗門生死與共,福禍相依!”
誠然,這位突然出現的神秘弟子,對於破山宗來說並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亦有可能是帶來巨大災厄的罪魁禍首!
所以此時此刻萬俞所面臨的一切,都是關乎於破山宗未來的一場豪賭!
而在聽到此話後,沐雲子也是轉過臉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這位十分豪邁的師兄,然後在心裡由衷的對他祝福了一聲,同時也為宗門的未來悄悄的祈禱。
對於作為在飛霞山長大成人的他們而言,宗門榮辱,是足以排在個人性命之前的!
為了宗門的未來前途,無論前方有多少艱難險阻他們都會迎難而上,在所不惜!
……
……
“師弟他……好厲害!”
蘇輕雪看著廣場上萬眾矚目的許禪,臉上的表情也從開始的擔心頓時轉換成了撥開雲霧後的驚喜!
雖然她不知道許禪是怎麽做到的,也不在乎許禪這份舉動究竟意味著什麽,但她就是很高興,打從心眼裡感到幸福和開心!美目中滿是自豪和仰慕。
“你……你叫什麽名字!”
遠處,第二十三號戰圈之中,那位負責裁判的執事恍恍惚惚的來到了許禪面前,看著眼前這位面色依舊平靜的少年,心中簡直緊張到了極點!
“怎麽?”許禪輕輕的瞥了一眼這位滿頭冷汗的執事,心中覺得很是好笑!
“宣布結果,需要知道勝者的名號。”那位執事咽了口唾沫,神色艱難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
許禪點了點頭,同時心中念頭一轉,便輕聲對其說道:“許長風!”
這名執事聽到後也是點了點頭,便轉過身對著廣場中央處大聲喊道:“廿十三,許長安勝!”
而就在其話音落下後,一旁負責後勤醫療的一乾弟子也是急忙趕了過來,將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馬天音匆匆抬去了醫治。
眼看著馬天音被抬走了,許禪百無聊賴的看著這位依然守在戰圈旁的執事,然後笑著對其問道:“接下來該幹什麽?”
“等待著其余弟子比試完畢,然後在進行第二輪抽簽,直至決出八強為止!”執事認真的回答道。
“好的,多謝!”
許禪點了點頭,在弄清楚了流程之後便也安下心來四下開始張望著,首先看到的就是不遠處十五號戰圈的李秋顏的比試!
此時的李秋顏正身處在激烈的交戰之中,先前的她趁機也是看到了許禪一拳勝敵的風姿,受其感染,所以此時此刻在面對自己的對手時可謂是全力以赴,打得也是有聲有色,很是飄逸!
身為宗主最為得意的關門弟子,再加上其出眾的外表氣質,一招一式、舉手投足之間自然是有著無窮的魅力和美感!
所以頓時便吸引住了許禪全部的注意力,讓許禪看得也是津津有味,樂此不疲!
“喝!”
然而,正當許禪看得起勁時,那位李秋顏的對手卻終於是招架不住其行雲流水的攻勢,在苦苦支撐了不過半盞茶的時間後頓時露出了破綻,被李秋顏一招之敵,輕松取勝!
“十五,李秋顏勝!”
隨著裁判的話音落下,李秋顏也是極為瀟灑的一甩長發,然後下意識的便轉過臉向著二十三號戰圈的方向望去。
而這不回頭不要緊,一回頭卻正好是和許禪來了個四目相對,彼此的眼神在半空之中有了那麽極為曖昧的交集!
不禁讓人浮想聯翩,流連忘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