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諸位!既然開幕儀式已經完畢,那麽接下來便正式開始今日的列位之戰!有請負責的執事來到廣場之上,為參賽的弟子們抽簽排序!”
就在這嚴肅而煽情的開幕儀式過後,自然便來到了列位之戰的正式抽簽環節了!
那位李執事也是在此時恰當好處的出面,對著場間早已翹首以盼的弟子們宣布了列位之戰開始的信息,並著手召喚來了早已準備好的一乾負責抽簽的執事,紛紛開始忙碌起來,為場間這些激動的弟子們安排著接下來的流程。
而見到這一幕後,台階上的沐雲子也是靜靜的回過頭看了許禪一眼,然後說道:“你既然想要參賽,便下去抽簽吧,不過切記量力而為,不要爭強好勝!”
“是!”
許禪微微一笑,拱了拱手後便一臉輕松的來到廣場之上,然後走到一位執事的面前,隨手就從其手中的簽筒內取走一枚竹簽,動作行雲流水,看不出半點局促。
“師弟他能行嗎?”
一旁,蘇輕雪略有些擔憂的走到沐雲子身邊,輕聲問道:“他才剛入門還沒幾天,怕是連啟蒙第一層通靈都還未曾達到!就這麽貿然參賽,只怕列位成績並不會太理想?”
“無妨!”沐雲子輕輕一笑,說道:“你師弟他並不是無的放矢之人,他既然敢做出這樣的決定,那麽心中自然是有著自己的打算和想法,而我等也無需太過於擔心,只要靜觀其變即可。”
“真的嗎?”
蘇輕雪看著廣場上許禪略有些孤單的身影,心中依然還是隱隱有些放不下來,在她的心目中,許禪一直以來都還只是剛入門比自己年幼好幾歲的小師弟而已!而自己作為師姐,自然要去愛護他、照顧他,不要讓他受到傷害。
“師弟加油!”
蘇輕雪悄悄的握緊雙拳,全心全意的為許禪在心底默默的打著氣,目光中滿是認真!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趙濟源在看到許禪竟然膽敢上前做出抽簽的舉動後不由大吃一驚,完全沒有想到一同入門的許禪竟然有膽子敢做到這一步,要知道這可是鬥法啊!隨隨便便就能夠要人小命,莫非此人當真不怕死嗎?
想著想著,臉上的表情在一陣變換後,趙濟源心中頓時隻感到羞憤交加,於是便惡狠狠的低聲罵道:“找死!”
“怎麽了濟源?”
那位五長老在看到了趙濟源的失態之後,不由微微皺了皺眉,便順著趙濟源的視線望去,第一眼自然就瞧見了在廣場上兀自獨自站立的許禪!
五長老深深的打量了許禪幾眼,卻完全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隻當是個長相出眾的少年而已,實在沒有其余特別之處!
只是聯想到方才許禪所表露出來的種種反常之舉,故而五長老也還是對著趙濟源問道:“你與那少年之間莫非有著什麽恩怨?”
聞言,趙濟源頓時深吸一口氣讓情緒平靜下來,然後看向五長老咬著牙說道:“不敢欺瞞二叔,其實那日上山之時我便遇到了此人!與其發生了些爭執!”
“哦?”五長老眉梢微微一挑,顯然是來了興趣。
一旁,那位四長老和萬清波幾人在聽到趙濟源的話後也是紛紛將目光投了過來,一臉好奇的等待著他的下文。
眼看著大家都有興致聽下去,趙濟源也是擺正了姿態,瞥了遠處的許禪一眼後便說道:“諸位前輩別看此人樣貌白淨、舉止得體,實際上此人打心眼裡乃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狂妄之徒,
不但不將宗門執事放在眼裡,甚至就連我等兩大家族在其口中都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所以那日上山之時,此人仗著有秋顏師姐為其撐腰,就對我等惡意中傷,毫不忌諱的出言侮辱我兩大家族,讓慕容執事和我都吃了他不小的苦頭!” “此事慕容執事以及李執事都可做證,還請二叔能為濟源做主!”
趙濟源此言說的極為真誠,就連關鍵處的那份失意的悲鬱之情都渲染得恰到好處,以至於四長老和五長老一聽便毫不懷疑的相信了他,然後同時轉過臉望向廣場上的許禪,目光中隱有殺機浮現!
“清波!”
五長老轉過頭看著那名黑臉青年,目光陰沉的對其說道:“你也是受我趙家照拂多年,雖是外姓,但如今也已經足以算得上半個趙家之人了!如今家族受辱,你可知曉該如何去做?”
“弟子明白!”
萬清波認認真真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五長老拱了拱手,滿臉堅決的說道:“稍後的列位之戰,弟子自會教訓此人!”
“好!有你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五長老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轉過臉望向許禪的身影,眼神微眯,同時又用細如蚊蠅的聲音緩緩說道:“若是有下殺手的機會,那就務必不要留手!”
“弟子遵命!”
“去吧!”
“是!”
看著萬清波靜靜的去到廣場上開始抽簽,趙濟源目光中的那抹得意之色不由的越發燦爛起來,在他的眼裡許禪已經是一個死人了!無論你運氣有多好,在萬師兄絕對的實力面前,終究都只是笑話罷了!
……
……
另一邊廣場上,許禪敏銳的靈覺自然是早早的就已經察覺到了從背後投來的數道意味莫名的視線,但他顯然是懶得將這些有的沒的人當回事,此時在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好好教訓教訓這雷鳴峰的章岱!除此之外,發生再大的事都與他無關。
畢竟哪怕一向沉著如許禪,先前在面對章岱的挑釁時也還是忍不住動了真火!
這是來自於凡界第一大家族的尊嚴之怒,畢竟辱及家門師長,哪怕對方是個毫不知情的小人物許禪今天也要好好的給他上一課!
同時也告訴告訴世人,在凡界中生存時,什麽時候可以驕傲,什麽時候則必須低下頭!
這個世界並不是如同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
而就在許禪還在默默等待著列位之戰開啟之時,忽然,師姐李秋顏卻是帶著一陣誘人的處子清香來到了許禪身旁,在她的手中赫然也是捏著一根竹簽,顯然是剛剛才抽出的。
“你可想好了,宗門大比並非兒戲,若是到時那些師兄師姐們動起真格的,憑你才入門還不到半月的實力,很有可能就此身首異處!”李秋顏一臉嚴肅的看著許禪,極力的想要將他勸退。
雖然當初在山門處時,李秋顏確確實實是看出了許禪的不同凡響之處,但絕不會天真的認為這麽一位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年能在入門不過短短幾日之後,能修煉出何等高超的境界!
更何況當日他自己也說了,他還未曾修行,所以就算從他入門那天算起,時至今日也才不過堪堪七日的時間而已!
七日的時間能夠幹嘛?只怕是就連啟蒙心法都還讀不明白!還談何參與鬥法比試?
要知道,今日參與大比的,最低的境界都是孕靈初境!哪裡能是許禪這等連啟蒙都還未曾完成之人所能夠抗衡的?
所以李秋顏實在想不通為何許禪要這麽做,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少年熱血而去逞一時之強?
可是這絲毫都不想他應有的作風啊?!
……
許禪看著滿臉認真的李秋顏,心中知道對方實則是在擔心自己,故而也是感激的笑了笑,然後說道:“師姐請放心,我自有打算!你看這不連我師父都不阻攔我,顯然是相信我的決定!師姐又何苦自尋煩惱呢?”
“你……你究竟有何底氣?”李秋顏無奈的看著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搖了搖頭,歎道:“就算你有足夠的底牌,但畢竟尚且年少,沒有鬥法經驗,怎會是那些師兄師姐的對手?”
“經驗?”
聽著李秋顏的話,許禪的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此時他心中第一時間想到的並非自己在祖宅之中讀過的萬般典籍, 也不是修行過的幾門強大道法,反而是這十多年來自己的表弟許遙雷打不動的向自己發起的挑戰!
那年複一年的鬥法挑戰,絕對是這兄弟倆人一生中最為重要的實戰經驗!
所以就算是論起戰鬥經驗,估計在場大部分人都還比不上許禪這一不過十六之齡的少年!
“放心吧師姐!”
於是,許禪自信滿滿的對著李秋顏一笑,無意間便流露出了一抹動人的風情,只聽見他十分認真的說道:“當初師姐你能在人群之中一眼看中我,說明師姐的眼光確實很不錯!所以我希望今後師姐的眼光能一直都那麽犀利,一直相信我,站在我這邊!而我,也絕對不會讓師姐你失望的!”
說完,便又是對她眨了眨眼,語氣滿是柔和真誠。
“你……”
看著許禪認真至極的面孔,以及目光中那迷人的自信,李秋顏雖然心中仍然放不下,但卻莫名的受其情緒所感染,臉上竟就此一紅!
她隻覺得一顆芳心如同被一注天外之箭溫柔而又凌厲的一穿而過,狠狠的將自己釘在了眼前這位十六歲少年那如同星空一般深邃的瞳孔之中,讓她沉淪、慌亂,且無法自拔!
這是她人生當中第一次,或許也是最後一次,產生這樣毫不抗拒的心慌意亂,但又情不自禁!
仿佛眼前這一少年,能夠帶給自己絕無僅有的保護和希望,讓自己永遠著迷、仰慕!
這是何等的浪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