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揚有種在看倚天屠龍記的感覺,他是張無忌,李謹行是那個注定被他傷害的周芷若。
腦子裡生出這種想法的第一時間,風揚急忙用雙手拍了下自己的臉頰。
風揚,你可真牛逼,連這位爺都敢悱惻。
雖說這個場景是和倚天屠龍記有點類似,但周芷若何許人?面前這位又是何許人?論實力論智商論傳奇程度,周芷若哪一點是他的對手?
說得難聽點,周芷若的目的思想僅局限為一個男人一個門派,面前這人可是以天下眾生為棋子的人。
對了,論美貌的話,李謹行當然是不夠看的。
越想越遠,風揚急忙岔開話題,“對了,我還有一個問題。”
李謹行笑了笑,“你問。”
風揚問道:“神朝為什麽會把你列為生死簽榜首?”
雖說相處不久,但風揚對面前這個人大致有了些了解。
其實沒有了解也沒關系,像李謹行這種仙風道骨不似凡塵的奇人,怎麽看也不像是窮凶極惡之徒,如果說他是僅存的大唐皇室血脈倒也說得通,可問題是,只是這樣,便能凌駕於泣血閣閣主之上了嗎?
再者,他雖然攪風弄雨,可歸根結底是當權者確實犯了錯,而受他蠱惑的人也並非善類,照風揚的想法,這還幫神朝解決了潛在的疾患呢,如果真要論是非,那也是功大於過。
咬人的狗不叫,心懷反意卻畢恭畢敬的人才是真的威脅。
……
……
李謹行沒想到風揚會問這個問題。
他登臨生死簽之首不是一件意外的事,就像當年大兄登臨大唐王朝生死簽之首一樣。
不管是大唐還是獨孤都是一樣的體系,朝廷掌管四方土地以及土地上的平頭百姓,百姓產出的靈晶玉石,五谷雜糧等生活必需品由神朝按照道淵祭的名次配額分給各大門派。
神朝不是沒有應對修士的手段,欽天監掛著監察天下修士之名,但歸根結底,修士之間的事情只能交給修士界的那些個龐然大物,比如雪雲或者太玄。
由此便生出了兩條線,使神朝領地上的每一個人都能得到管束。
但任何事都有例外,比如魏三木,比如他。
一個力可通神,一個智可通天,都擁有轉戰天下的能力,又都不服管束,不管是神朝還是修士都放不下他們,通緝是應該的。
李謹行並不打算給風揚解釋這些東西,畢竟這些東西只能靠對社會的深入了解來發現。
這種沉默在風起眼裡更像是一種默認。
風揚沉默了會兒,“哥哥以前給我看了一本書,上面記載了一些不允許出現在正史或者市面上流傳的任何書籍的大事……”
“是真的。”李謹行沒聽完風揚的話,輕聲答道:“哪怕是到了現在,我也認為那條路是唯一可能拯救道淵大陸的方法。”
風揚問道:“每個人都有活下來的權力,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本來就蠻苦逼,如果還要因為你的猜想丟了性命的話,那也太慘了些。”
成年人的生活沒有容易二字,本就不容易的生活唯一的盼頭便是後代以及後事。
這樣的話還要被扯進和自己的生命毫不相乾的修士世界裡,對他們……實在過於殘忍。
但李謹行不這麽想。
猜想?
他的表情罕見地有些嚴肅,就好像一直堅定的信仰受到了侮辱,“你認為這只是猜想?”
風揚微怔,“世界毀滅,本就只是猜想。”
就像當初的2012一樣,地球經歷了無數次的“世界毀滅”,不也還好好的嗎?
李謹行說道:“你對藥谷最深的印象是什麽?”
風揚想了想自己短短兩天的藥谷之行。
對待藥谷的醫術之類的他沒什麽太大的印象,印象最深的,反倒是那一片又一片與山齊高的紫竹讓他更為觸動,除了這些,便只有一直強裝笑臉跟在自己身邊的珂竹了。
估計這丫頭也沒想到藥谷竟然治不好自己,畢竟在她的眼中,藥谷聖手應該無往不利才對吧。
李謹行看了他一眼,“那便是元氣的作用,在修士還沒出現的時候,道淵大陸遍地都是生長得比那更好的植物,可你看現在?除了宗門之外,哪怕是皇族也生長不出這麽好的紫竹。”
頓了頓,他平靜說道:“日益強大的修士世界正在摧毀這片大陸,但貿然清理修士勢必引起無法預料的動蕩,所以我只能從普通人下手。”
風揚沉聲問道:“普通人的性命,難道就不是命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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