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房門緩緩推開,神色中有些疲憊的問先生徐步走出。忘前塵立馬迎了上去問道:「問先生……月姑娘她……」
「她已經無礙了,只需靜養十日便可完全恢復。」
一股喜悅從心頭衝上眉梢,在門外守了兩個多時辰的忘前塵明顯感覺有些餓了。摸了摸獨自看著問先生問道:「問先生可要一起下樓吃點東西?」
「不用了,忘少俠自便即可……請……」
冷漠的神情,冷漠的言語,僅僅只有表面上的客套。忘前塵感覺這位問先生似乎不喜與人來往,畢竟每個不凡之人必然有其孤高的性格與眼界。
看到忘前塵來到一樓的空桌前坐下,善於察言觀色的小二立馬帶著茶壺跑到忘前塵跟前,將空空的茶杯斟滿茶水,一臉諂媚的笑容問道:「這位公子請問從要點什麽?本店的肉和酒可是遠近聞名的……」
方圓數十裡只有這麽一個小鎮,而小鎮裡又只有這麽一個酒樓。說遠近聞名,此言倒是不虛。
「那就來半斤肉,二兩酒。再準備一些稀粥以及一壺熱水。」
「好嘞……公子請稍後。」
雖然比不上靖軒道宗酒宴上的飯菜可口,但也算不錯。比起素衣那狼吞虎咽絲毫沒有美感的吃相,忘前塵的舉止還算比較文雅的。
用過飯後,忘前塵將熱粥以及熱水,端上二樓。
「咚咚咚……」
見無人回應,忘前塵便輕輕推開月柳心的房門。看到依舊昏迷不醒的月柳心,雖然臉色好了些許,但忘前塵的內心依舊有幾分憐惜。
忘前塵將熱水倒入水盆,沾濕了毛巾輕輕擦拭著月柳心的臉頰。此刻的忘前塵也不知道為何會對這個剛剛認識的女子,如此傾心。
忘前塵的動作都很小,盡可能的輕拿輕放,生怕影響了床上的月柳心。
夜深了,月光和星辰為這片偌大的北境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色外衣。有些累了的忘前塵不知不覺間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深夜時分……
「咳……咳咳……」
聽到聲響的忘前塵,從睡夢中陡然驚醒。輕咳了幾聲的月柳心緩緩睜開雙眸,大大的眼睛水靈靈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淡淡的燭火,讓整個房間有些朦朧。
「忘少俠……我……我睡了多久了……」聲音有些虛,此刻的月柳心如同病去抽絲一般羸弱不堪,完全感受不到習武之人的那股渾厚氣息。
「太好了……月姑娘你終於醒了,你已經躺了將近一天了。」
想要起身的月柳心,隻感渾身無力。看著床前的水盆,以及那條半乾的毛巾,還有眼前這個有幾分疲憊的忘前塵。心思細膩的月柳心知道,照顧自己的人便是眼前的忘前塵。
蒼白的面容泛起了一陣淡淡的紅暈。
「謝謝!」
忘前塵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完全沒有平日裡那股瀟灑自如的氣度。
「不用客氣……吾……吾只是略盡綿薄之力。」
月柳心沒有多說什麽,有些慘敗的臉色只是溫婉一笑。
「月姑娘你一定餓了吧,我讓小二給你準備一些食物。」忘前塵一邊說,一邊倒了一杯溫水給月柳心。看著月柳心的身體有些乏力,忘前塵緩緩的將月柳心從床上扶了起來,讓其坐躺床上。
……
「咚咚咚……公子您要的清粥來勒!」
忘前塵接過粥,打發走了小二,便端著粥來到勒月柳心的床前。
「嘶……好燙!」手中的粥碗左手換右手,右手再換左手。
「可以用毛巾拖起來……」月柳心一邊捂住嘴偷笑眼前有些窘迫的忘前塵,一邊提醒說道。
忘前塵連忙用毛巾將粥碗拖了起來,然後用白色的湯杓,輕輕舀勒一杓。
「呼……呼……」
忘前塵細心的照顧著月柳心,而床上的月柳心也享受著這份體貼。除了師傅,第一次有人對自己這樣好。
月柳心看著送到嘴前的湯杓,臉上少了幾分從容,多了幾分羞澀。
……
自從【靖軒道宗】的宴會結束後,北境武林發生了幾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不少中小型的宗門一夜之間,全門上下無一活口。每具屍體上都有一道相同的刀痕,可以看得出來凶手是一名實力不俗的強悍刀者。
「血染山河屍萬裡,刀震寰宇誰堪敵?羅刹俯首,萬鬼驚懼,地獄無聲,修羅無極」一股強悍氣勢威震四野八荒,一口刀一個人,傲立【子衿湖畔】的【別劍門】前。
「花辭秋風淚辭頰,青鳥向雲空。余霞成綺待黃昏,白霜飛逝,沾得幾分紅?」
一道拔俗仙影,從天空緩緩落下。白色面紗,遮住了七分真容,飄散的長發隨風擺蕩。仿佛遊於塵外,不沾人間煙火的仙女一般。作為【別劍門】的掌門,此刻綺紅淚怒眉三分看著眼前刀者。
「爾是何人,來吾【別劍門】所為何事?」
「刀下亡魂,何需知吾名姓!」
「狂妄!」
一言不合已是刀劍相交,血刀侯雖然身負暗傷未愈,但卻與綺紅淚並作五五之勢。
雪紗輕漫,一時飄美如畫。綺紅淚手中長劍更快三分,飄逸身法雖如翩翩起舞,卻是招招逼命。血刀侯一招不慎,綺紅淚的劍鋒刺破了血刀侯的臉頰。鮮紅的血滴,滴落在無暇的雪地上,仿佛一朵璀璨的紅花。
「哦……不差!」
似是聽到【別劍門】外的打鬥聲,四個人影瞬間竄出。這一代的【別劍門】一共收有六名弟子,除去大師兄忘前塵,小師妹素衣,其余四人皆在別劍門內。
「你們退下!」綺紅淚心知刀者實力不俗,為了避免四名弟子出現意外,立馬出聲喝退四人。
「如此看來【別劍門】中皆是無能鼠輩,只能靠一女人撐持,笑煞吾也……哈哈哈哈……」
面對血刀侯的譏諷,綺紅淚快劍層出。而身後四名弟子畢竟年輕氣盛,怎忍的了這口氣,紛紛抽劍殺向血刀侯。
血刀侯余光掃過,看到四人中了自己的激將法,一對冷眸似是再看四具屍首一般。
血刀侯奮力一刀將綺紅淚逼退數步,而後再納元功。只見血刀猶如離弦利箭,飛向綺紅淚,無匹刀勢讓綺紅淚不敢大意。
【別劍·蕩千古】
只見綺紅淚手掌輕抬,手中長劍頓時化為萬千劍陣,環繞在綺紅淚四周。血刀侯看出此招乃是防護之招,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