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
一道暗掌夾帶渾然無匹的掌勁從血刀侯身後襲來,一刀斬空的血刀侯全神戒備著周圍。從剛才發生的一切來看,眼前之人應該是練氣大家,而且術法高深。
不同於刀劍的直來直往,術法往往最是詭譎難防的。
而且問先生明顯是一名練氣名家,初次交手的那一掌亦是不可小覷。
此時血刀侯氣力用老,正是稍微有些青黃不濟之時。面對問先生的來掌,只能橫刀硬擋。刀掌相交一瞬,玄黑的掌氣透過血刀,擊中了血刀侯的身體。
被擊飛數步的血刀侯,用刀艱難的支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噗……」一口鮮血揮灑在地上,此時的血刀侯已經重傷在身,無法再戰。只能拚盡全力,揮出兩道刀氣牽製一刻,抽身而退。
問先生本就無心這些江湖爭鬥,對於血刀侯的性命,更是滿不在乎,出手只是因為承諾救人。
問先生望著血色,略有感歎的說道:「哎……一步江湖無盡期……罷了!」
其實問先生與血刀侯的實力只在伯仲之間,兩人如不是豁出性命的生死一擊,是很難決出勝負的。
此次問先生仰仗術法之利,才導致不明其理的血刀侯才飲敗於此。
「哼……」
「素衣別生氣了,剛才敵人實力難測,你若出手必然危險萬分,所以……」
「哼……」
「別生氣了素衣……師兄錯了,師兄向你道歉……非常誠懇的那種……」
「哼……」
「聽說【雪落孤峰】下面有一家糕點非常好吃……」
「哼……真的很好吃嗎?」
「真的……真的……師兄保證!」
「好吧,這次原諒你了。」
忘前塵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自己這個寶貝師妹從小就是被大家夥寵大的。誰要惹他生氣,回去肯定要被師傅收拾一頓。
「月姐姐情況如何了,要不要等一下問先生……」
「還不能停,先到山腳下的客棧再休息吧,相信問先生一定會找到我們的。」
雪落孤峰周圍是被大雪掩埋的荒野,只是山腳下的有個小鎮子住著些人。所以方圓十裡之內,也只有小鎮可以歇息。所以想要尋人,此處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不要糾結常年下雪的北境,普通人是如何生活的……畢竟這是武俠小說而且是高武接近仙俠的哪一種,所以別糾結了……)
「噗……」一處漆黑的山洞中,血刀侯拖著重傷的身體,委身於此。
少了幾分平日的霸氣,臉色多了幾分倦意。血刀侯知道此時自己不能睡,因為一旦合上眼睛……今生大業將再此處止步。
「吾……不能睡……吾……不能……」
血刀侯運轉功力,調息內傷,受傷的靜脈快速恢復著。因為血刀侯功法的特殊性,只要殺敵染血,自身功力就能精進一分,而且對內傷和外傷的恢復力也有極大提升。
但是受到問先生掌勁入體,胸口一處掌勁始終難以化散。
「可惡……看來此掌並不簡單……還需找其他方法恢復傷勢才行。」調息完的血刀侯倚靠在山洞的牆壁上,思考著今日之戰。
「詭異的步伐,深厚的掌勁,詭譎的術法……北境果真臥虎藏龍……看來後續計劃還需調整一二……」陷入深思的血刀侯,任由洞口的狂風呼嘯。
雪中的腳印消散的很慢,問先生循著兩雙腳印的方向,來到了【雪落孤峰】山下的小鎮裡。
進入客棧之後,看到正在吃東西的素衣,便走上前去。 「大師兄的果然沒有騙我,這裡的東西真好吃……」正在享用食物的素衣並沒有察覺問先生的靠近。
「素衣姑娘……忘少俠與月姑娘現在何處?」
「啊……原來是問先生,他們正在樓上,臭……哦不,我師兄正在給月姐姐療傷呢。」
「原來如此……」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的忘前塵眉頭一皺問道:「何人?」
忘前塵知道自己師妹這個性子,敲門是不可能敲門的,素衣找自己從來都是一腳把門踹開的。
「是吾……」
聽到熟悉的聲音,忘前塵的神情再次舒緩了下來:「原來是問先生……」
忘前塵打開房門,將問先生迎了進來。從床頭的水盆與毛巾,看得出來,忘前塵對月柳心的照顧非常用心。
「月姑娘身體如何了?」
「我已經替她度氣療傷,但是始終感覺她體內好似有道莫名真氣在翻湧……」
「哦?」
問先生聽到忘前塵的話, 立馬為月柳心診脈。
「恩……血刀侯的刀氣非常詭異。有一股刀氣正在侵蝕她的身體,其他具體現在尚未可知。」
問先生凝指以聚真氣於指尖,順著月柳心的後勁一隻劃後腰。強大的墨色真氣,一邊疏導著月柳心體內的刀氣,一邊探查其的傷勢。
「這是……這股刀氣仿佛在緩慢吞噬月姑娘的血液一般,看來需要趕快救治了。」
「問先生……這……」
看到有些慌亂緊張的忘前塵,問先生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無需擔心,既然吾能找到原因,必然有救治她的信心,你先出去暫侯,此處交吾即可。」
「這……那就有勞先生了。」忘前塵有些難受的看了床上的月柳心一眼,走出了房間輕輕將房門關上。倚靠在一根立柱上,忘前塵抬頭望著房頂,眼神有些空洞失神。
「呀……大師兄你在這裡做什麽?」從身後偷偷摸摸過來的素衣,忽然出聲嚇了忘前塵一跳。看著忘前塵的眼神有些悲傷,素衣有些怯生生的問道:「大師兄……你……你沒事吧!」
忘前塵摸了摸素衣的頭,然後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我沒事,你先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呆一會。」
「嗷……」雖然感覺忘前塵的不對勁,但是素衣沒有多想,隻當是忘前塵的心情不好。而且剛才那個虛假的笑容,似乎是在隱藏什麽。別看素衣年齡小,但是身為一個女人,她的直覺還是很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