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受傷的弟子,迎接賓客。道孤心的宴會,正常的進行著。
「恭迎……劍松子大俠光臨道宗!」
「在下【雪不染塵】月柳心。」一位年輕的姑娘,手中一柄白色長劍,青色長衫顯得英武非凡。
「恭迎……月柳心女俠光臨道宗!」
時間慢慢推遲到下午,廂房中的問先生,只是輕品的茶水。作為南方運來的清茶,味道比較淡,味苦回甘。淡淡的清香,讓問先生十分喜歡。大部分的江湖客都好酒,唯獨問先生好茶。
和問先生有十數年的交情,道孤心特意差人把自己珍藏的好茶拿了出來,用以款待這位老友。
大殿中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有些許久不見的老面孔互相攀談著。有許多在北境成名已久的高手,也有許多初出茅廬遊歷天下的新秀。
【靖軒道宗】作為北境第一大宗,幾乎相當於北武林的盟主,其分量不言而喻。然武林之大臥虎藏龍,當然也許多高手隱匿不出。
道孤心高居主坐,看到來客已經差不多了。便吩咐門人,斟酒上宴。道孤心高舉一杯酒,緩緩站起朝著眾人說道:「鄙人不才,蒙各位江湖朋友英雄好漢蒞臨本宗,鄙人感激之至。今日請各位前來一因本人生辰,其二則是擔心北境安危。」
一位身著麻衣,頭戴鬥笠,背後量柄銀色短槍的男子站了起來。
「哦……敢問宗主,此言何意?」
落座的眾人皆將目光投向道孤心,其中不少人眼神中透露著詫異。
「不瞞各位,前些日子北方邊境,突然闖入了一些裝扮異樣的武者。他們沒有深入,只在邊境雪山周遭探查。」
「吾差幾名弟子前去探查,如今全無消息傳來,想必已是凶多吉少……哎……」道孤心一邊說一邊歎了口氣,臉上更添了幾分憂愁。
「敢問盟主,那群武者是何裝扮?」
「彎刀血衣,似不像我族之人。」
聽完道孤心的描述,眾人皆面露疑惑,彼此低聲音交談。一名白衣公子,依靠著一個柱子,只顧自飲杯中酒。一旁的女子抱著長劍,擰了擰白衣公子的腰間細肉低聲說道:「大師兄,別喝了……宗主再說大事呢。」
「哎喲……這酒滋味不錯,師妹可以嘗嘗看。」
這兩人是北境東邊【別劍門】的一對是師兄妹,別劍門是一個很小的門派,相傳每代只有三到五名弟子,但每一人幾乎都出類拔萃。
【別劍門】的大師兄名喚忘前塵,而一旁的小師妹則是素衣。
聽到忘前塵的回答,素衣生氣的又想去掐忘前塵,只見忘前塵移了移身子連忙說道:「別……小師妹,道宗主說的話我自然再聽,只是真假難斷,這件事待咱們回去稟報師傅,再做商議吧。」
素衣朝著忘前塵翻了個白眼:「你早點告訴我,我就不掐你了,笨師兄!」
大殿之上有人繼續追問道:「那不知道宗主有何對策?」
「目前形勢不明,我想繼續派人前往查探,此次主要提醒諸位需多加小心,若有情況可以互相通知彼此,再做商議。」
「多謝道宗主提醒,此事吾應下了。」
「吾亦應下了。」
宴會失去原有的歡樂,眾人只是一邊飲酒一邊思索。大部分人的臉上,都掛滿了愁色。當然也有一些年輕武者躍躍欲試,畢竟身在江湖之中,揚名立萬是每一個初除茅廬的年輕人所追求與期待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
大部分人都辭別了道孤心,返回自己的宗門。只有一少部分人,選擇在道宗過夜。 月色下道宗後院的湖心小亭,兩個人影落座其中。奇怪的是一人飲酒,一人品茶。
「老友關於邊境的事情,你有什麽看法?」道孤心緩緩放下手中的杯盞,專注的眼神期待著這位老友能給出不同的見解。
「血衣……彎刀……」
「今日那名刀者……似乎……就是血衣彎刀吧。」
「恩……聽你一說,似乎卻是如此……」
道孤心玩弄著手中的茶杯,清澈的雙眸閃耀著別樣的光輝。
「那麽說來,此事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靖軒道宗】作為北境武林泰鬥,而敵人今日偷襲於你,想來試探的成分多一些。」
「如果敵人的目標是北武林,我想北武林的其他宗門,必然……」
聽到問先生的分析,道孤心深以為然。如果今日的刀者與北境突然出現的武者有關聯,那麽北武林必然要面臨一場浩劫。
道孤心的修為雖算不上冠絕天下,但在北境卻也屈指可數。那名刀者能為不在自己之下,如果其針對北境各大門派,必然是一場劫難。
「如此說來……這件事必須要通知各大門派,讓他們加強警戒才行!」
「事不宜遲……老友吾先離開一步……請!」
「請!」
湖邊映現著夜空的群星與皓月,微微的波紋,讓此景顯得更加朦朧。獨自飲茶的問先生,享受輕輕的夜風,天空的雪花依舊在飄蕩,只是有些融化在土裡,有些融化在心上。
劍松子喜愛美酒,更喜愛美食。有些消瘦的身影,一柄木劍常伴身邊。腰間的酒葫蘆, 是此生的摯愛,因為裡邊裝的是這個世界最晶瑩剔透的美味【酒】。
忽然寒風一凜,掃開了路上的積雪。一柄血色彎刀倒插在地上,一個陌生的人影從天而降,單腳踩在刀柄上,身上濃重的殺意讓劍松子愈加警惕起來。
「血染山河屍萬裡,刀震寰宇誰堪敵?羅刹俯首,萬鬼驚懼,地獄無聲,修羅無極」面對霸氣無匹的詞號,劍松子抽出木劍,冷眉以對。
「朋友……這麽晚了難道是來找吾喝酒嗎?」劍松子輕輕拍了拍酒葫蘆說道。
刀者無言,刀亦無言……
忽然兩人同時動了,只見赤松子一人化三影,從三個方向同時殺向刀者。刀者左腳將刀勾起,然後身體在空旋轉一圈。
一道環形刀氣,將三個赤松子同時擊退。兩道虛影瞬間消失,而真正的劍松子單膝跪地。手中的木劍只剩下半截,嘴角的鮮紅,已是高下立判。
「你太弱了……那麽……死來!」刀者凝聚七成元功,只見血紅的刀身散發出淡淡的光芒。而劍松子見狀,更是不敢大意,因為這一招決得是勝負,亦是生死。
劍松子保提元功,全部內力匯聚在斷開的木劍之上。霎時木劍在空中飛快旋轉起來,化為無數劍芒,直襲刀者。
而刀者巍然不動,雙手持刀,一道巨大的血紅斬擊從天而降。擊破了劍松子劍芒的同時,刀氣貫體,劍松子的身體一分為二,而全身的鮮血仿佛被抽乾一般,倒在了原地。
「北境武林……不過爾爾,入吾眼中之人不過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