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夷仙山歷經千秋萬載,舊碎的石塊早已適應了這天寒地凍,此時仙山披星戴月,仿佛被鎖在寒霧迷離中,遙看著富饒但沉寂的仙城。
仙城外圍的守備還沒有察覺,成千上萬的虎蛇之獸已集結,等天明之時,它們在一聲令下後,將衝破安寧,衰敗將難以避免,複興只能再待滄海桑田。
此時的仙山中部,八方密室的門都被打開。
彭友所在的第二層冰室的向上向下的門都自動打開,他忽見二人落下的石梯上的那扇門敞開,忙攔在薛雁兒面前。
薛雁兒腦中閃過潮汐符號,開啟手腕上的粉色手環,召出無形之牆。
二人見沒有動靜,彭友小心翼翼的向石梯上摸索,薛雁兒緊跟其後,他們上了石梯,探頭向之前那個密室看去,不見六面怪。
彭友道:“不知這門為何這般開關,亦不見那怪,若那怪侵入仙山,恐要傷人。”
薛雁兒扶著彭友的手臂,道:“鵬哥哥,這怪即被放在此處,自然有仙山的人可以控制,我們繼續向下探查。”
彭友不解道:“向下?”
薛雁兒拉著彭友的手,退下石梯,回到剛才的冰室,指了指二人斜對面的冰牆上打開的門。
薛雁兒輕聲道:“我倆去那裡看看,不知能否找到小紅父母的線索。”
彭友點頭道:“正是,我姨父母既在仙山失蹤,此處又是隱秘之地,應能找到蛛絲馬跡。”
薛雁兒嗯了一聲,道:“為了以防萬一,我幻化一個人丟在此處,好給我們守門。”
薛雁兒說著腦中閃過潮汐符號,冥想著彭友的模樣,她再睜眼時,兩個彭友在她的面前。
彭友笑道:“雁兒,你幻化出的人兒,可真像啊。”
薛雁兒喜笑顏開,道:“那是,我就叫他夢鵬吧。”她看向呆木的夢鵬道:“你在此看著,有情況隨機應變吧。”
夢鵬微微點頭。
彭友和薛雁兒二人向那扇開著的門走去。
……
尹羽和蝴蝶公主二人從他們所在的密室走出,向原先六面怪所在的密室走去。
二人小心翼翼的走入密室,不見人影和獸影,尹羽在室內探查,只見一扇通往下層密室的門打開。
尹羽輕聲對蝴蝶公主道:“蝴蝶,你在此等著小紅,我去下層看看。”
蝴蝶公主聽言,拉住尹羽的胳膊道:“胖子,這裡太黑了,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尹羽哈哈笑道:“你長這麽好看,是不是怕太黑了,別人看不見,沒事,你靠近點我,我看得清。”
蝴蝶公主聽言心中雖喜,但嘴上哼了一聲,道:“不稀罕。”她雖這樣說著,腳步跟上尹羽。
二人走進向下的那扇門。
蝴蝶公主忽感到冰寒之氣襲來,忙貼近尹羽,尹羽寬大的身材擋住蝴蝶公主。
尹羽和蝴蝶公主踏入冰室,見一男子守著一副冰棺,先是警惕,蝴蝶公主細看過去,見是她哥,忙奔過去,喊了聲:“哥!你醒啦!”
尹羽卻見那男子回頭,目露凶光,心中一凜,飛身上前拉回蝴蝶公主。
那男子正是夢鵬,他見有人靠近,已一掌擊出,好在尹羽反應快,否則已擁有天書劍法記憶的薛雁兒幻化出的人,武力非比尋常。
蝴蝶公主大喊:“哥!你瘋啦!”她與尹羽見到冰棺中的女子,亦都以為是薛雁兒,不明所以。
夢鵬掃視尹羽和蝴蝶公主二人,並不繼續出手。
尹羽鼻頭微動,對蝴蝶公主,道:“這男子和這女子不是你哥和我師妹。”
蝴蝶公主吃驚道:“那他們是誰?”
……
彭友與薛雁兒走入那道門。
那間密室灰暗,偶爾會傳出一兩聲抽泣的聲音,雖不似剛才冰室那般寒冷,但能感到陰暗潮濕的濁氣撲鼻,落入口中會感酸苦。
彭友牽著薛雁兒向裡面走了兩步,眼睛逐步適應了這裡的陰暗,這間密室四周也是空蕩蕩的。
二人又行兩步,忽都停了腳步。
不遠處正蹲著一個女子,背對著他們。
那抽泣的聲音正是從那女子的口中傳出。
彭友和薛雁兒心中一驚,再仔細看去,忽見那女子正抱著一個骷髏,一條破舊的魔鞭被丟在一邊。
二人不曾想另一個密室竟有人。
那哭泣的女子忽聽聞腳步聲,拾起膝旁的魔鞭,不由分說的向她身後揮舞過去!
啪!
魔鞭擊在薛雁兒召出的無形之牆上。
彭友感到無形之牆微微晃動,心道:這魔鞭之力如此之強。他捏拳作響,隨時準備迎戰。
薛雁兒卻見那女子揮鞭回頭,吃驚道:“小紅?你……你怎麽在這?”
那女子聞聲一征,忙放下魔鞭,靠近彭友與薛雁兒二人,道:“公主,少俠,是你們!”這女子正是左月。
彭友見左月在此,不知何故,薛雁兒看她滿臉淚痕,剛才又抱著那屍骸,心中已知一二。
薛雁兒輕聲問:“你怎麽尋到此處?這骸骨……是你的母親?”
左月咬牙道:“原來被你爺爺放在此處!十多年竟都不讓我母親入土為安!我必殺了木鶴,為我母親報仇!”
薛雁兒聽言落寞道:“唉,小紅,對不起……”
左月冷冷的道:“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這不管你的事。”
彭友心中亦是傷痛,他走到那副骸骨前,拜了三拜,輕聲道:“姨母,您且安息,我會為您報仇雪恨的!”
左月忽聽此言,目瞪口呆,道:“少俠?你?你是冰姨……冰姨的孩子?”
彭友點了點頭,左月見狀,跪倒在地,更是放聲痛哭,戚戚然嗚咽不語。
彭友也跟著落淚,他扶起左月,道:“我們且把你母親的遺骸收好,尋地方入土為安。”
左月微微點頭,道:“一切都聽表兄所言,還望你可助我報殺母之仇!”
彭友目光凌厲,用力點了點頭。
薛雁兒在一旁插不上話,倒像是外人,心中尷尬,她見牆壁上有數百道鞭痕,想著可能左月的母親是硬生生被困死在這密室裡。
薛雁兒心中惻然,但此時不敢說出,看彭友脫下外衣,把屍骸包裹住,忽見那原先放骸骨的位置下有一些劃痕。
她走上前去,拜了幾拜,左月對她雖不願牽連,但也有稍許怨氣,並不多言。
彭友見薛雁兒拜完後,蹲在地上似在尋找什麽,問道:“雁兒,你發現了什麽?”
薛雁兒點了點頭,道:“這地上有一些記號,應是你姨母留下的。”
左月聽言,忙蹲下來。
彭友、薛雁兒、左月,仔細看著彭友姨母留下的記錄……
三人越看心中越發毛……
怎麽?
怎麽會這樣?
一段令人難以置信的臨終遺言使三人心中無比驚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