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出來的時候,王弦看到了,其實這會兒能讓王弦注意的,也只有韓墨一人。
其他幾家還沒來,官家也沒到,這些個小家族的代表,真的是不值得王弦太多的注意。
韓墨揉著通紅的眼睛,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那不像是裝的。
做了這麽多年的家主,看人,還是挺準的。
韓墨的那股子難受勁,不是裝出來的,是很的很難受。
王弦也是有些不解,韓墨能來,他可以理解,可沒必要這麽傷心吧!
王家和韓墨還真的不熟,他能答應替自己傳話,王弦已經很慶幸了。
可是你這個難受勁是從那來的?
靈堂裡面什麽樣,王弦還真不知道,他要在外面接待這些人,雖說就這麽站著,臉色也不好,那也是接待了。
所以對裡面什麽情況,還真的不了解,而且這個靈堂也不是他張羅的,而是他三弟王瑞。
韓墨這麽難受,王弦還是挺感動的。
他也知道,這個府裡真正難受的人,沒幾個人,甚至有不少的人還在心裡偷著樂,只不過不多做計較罷了。
揉了一會,好多了,再加上外面沒有煙熏,眼睛基本沒問題了。
放下手,走向王弦,走之前,要打個招呼告個別什麽的。
深呼一口氣,韓墨沉重道:“王叔,您節哀,墨先出去。”
王弦重重的點了點頭。
“韓賢侄隨意,今個也不好招待,隨意就好。”
韓墨告退,從靈堂裡面出來。
出門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渾身腱子肉且一臉惱火的男人。
來人大刀闊步,直接進了靈堂。
那人韓墨知道,是王家二爺王猛,也就是王弦的親弟弟。
只不過,他來做什麽?
看那樣子,好像誰搶了他女人一樣。
王猛應該在前院的,來的時候還看到了。
今天王府的守衛是不能出現一絲意外的,否則王家的這個臉可就真的沒了。
所以,今天王府的守衛是由王猛來負責的,現在他應該在前院,不應該出現在內宅靈堂。
走出靈堂,鬼女紅葉在靈堂外面等著。
鬼女紅葉是不能進去的,按照她的身份,應該是韓墨的侍女,也就是仆人,是沒資格進去的。
韓墨出來後,鬼女紅葉跟上去。
韓墨輕聲道:“王猛進來了。”
“奴家看到了,他很惱怒,從外面直衝衝的走了進來。”
韓墨停了下來,緩緩回頭,看向靈堂,
“你是說有人惹到了他,而這個人還和躺裡面的那位有關。”
鬼女紅葉點了點頭,肯定道:“對,否則這個日子,王猛不應該這樣,就是他再怎麽一根筋,再怎麽沒腦子,今個他的火氣也是不應該露出來的。”
頓了頓,繼續道:“可他剛才,很惱怒,甚至想要動手殺人,在這個日子,這麽做不合適,可是他做了,毫不掩飾的做了。”
韓墨眯了眯眼道:“你是說……李家來人了。”
能讓王猛這個莽夫如此的,估計也就只有李家這個重點嫌疑對象。
鬼女紅葉也是看向靈堂,帶著些許笑意道:“應該是李家來人了,而且這個人王猛一直都很不喜歡,甚至和那人常有衝突發生。”
否則,王猛不會這樣。
還有一點鬼女紅葉沒說,來人估計在言語上刺激了王猛,想讓他動手,甚至是見血。
韓墨笑了。
鬼女紅葉也笑了。
這個時候笑,很不合時宜,可還是笑了。
剛才在靈堂裡面,看王弦那樣子,估計是不打算動手,是準備調查。
你查個屁呦,乾就完了。
韓墨還在想著,再怎麽刺激刺激王家,沒想到這都不用自己動手,就有人直接上了。
笑了一會兒,鬼女紅葉遲疑道:“大人,王猛去了靈堂,應該是去見王弦,告訴他外面發生的事情,也就是李家來人了,而他忍不住了,要動手。王弦是不會同意的,就算同意也不會是在今天,在王府,這樣王猛還會動手嗎?”
這件事,王弦應該是能猜出來,和李家無關的,雖然外面傳的很厲害,也很真。
可是韓墨真的也沒想要王弦覺得是真的,只要王家其他人覺得是真的,那就夠了,比如王家二爺王猛。
韓墨輕笑道:“王弦的話,他會聽,可有時候人是不理智的,尤其是在頭腦不清醒的情況下,現在的王猛,腦子都要炸了,王弦的話,只是讓他的怒火壓縮,可是一旦破了個洞,這個爆炸的威力只會更大。”
頓了頓,繼續道:“而且,對王家有興趣的,可不止我們一家,這個節骨眼兒上,他們也不會乾愣著,煽風點火總是會的。”
王家這塊大蛋糕,眼饞的人可不少,以前只不過是沒機會罷了,就連王家的那些小弟,只要利益夠了,背後捅刀也不是不可以。
這點, 韓墨可是清楚的很。
鬼女紅葉跟在韓墨身後,繼續往外走,輕聲道:
“大人說的……是血海會?”
“沒錯,就是血海會。”
接著迅速道:“血海會作為天哲三大江湖幫派之一,呵呵,說難聽點,也就是一群黑社會。他們對王李劉三家的生意可都是眼饞的很,尤其是血海會。”
“血海會在王府的布置,可要比我們多,這麽好的機會,他能不心動?只不過是吹吹風、扇扇火罷了。”
天哲的的好生意,都在三大家族手裡,血海會雖然也有不少的買賣在,可比起三大家族,還是要差不少。
而且,血海會作為江湖幫派,手底下要養活的人遠比家族要多的多。
可是這個供給與需求達不成正比,他們也都心急的很。
聞言,鬼女紅葉打趣道:“血海會在王府最大的布置,不還是大人送給他的,這個謝禮,他們可沒送呢!”
韓墨笑著道:“他不送,我們自己拿就是。”
正說著,前面走來一男子,也是一身素袍,不過渾身卻是散發著一股子書生卷氣。
那人似乎也是有些不喜和尚念經頌文,特意往邊上饒了繞,這一繞,就和韓墨同路了,只不過是一個進,一個出。
來人很帥,再加上那股子書生意氣,在外頭,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的大姑娘。
韓墨撇撇嘴,等本公子抄些詩文,混個文壇大家,到時候更迷人。
現在不抄,只是不想罷了。
在看他的衣服,一點都沒有發喪的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