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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神降臨》第四章 砍得動
  在現代社會,想要做什麽,要讓人不知鬼不覺,小事情還有可能,大事情真的很難,

  網絡的便利,讓消息四通八達,想堵都堵不住,

  可是放在古代,那就不一樣了,

  在這個最快速度還是騎馬的時代,想要偷摸的搞些事情,只要戳瞎上面盯著眼睛,就可以,

  這個眼睛,就是官家,

  天哲郡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們都要了解,撿些重要的,還得送往京都,

  這個和交作業一樣,得完成,還得保證質量,

  沒什麽大事發生最好,就算是有,也得是好事。

  眼睛沒了,

  這個作業的范圍,還不是自己定,想怎能寫,就怎麽寫,把老師寫高興了,興許還會賞朵小紅花呢!

  不過,

  鬼女紅葉和三尾狐說的也沒錯,

  三大家族,得亂,

  在眼睛還沒瞎之前,這個水得給他弄渾了,在他把心思都放在清理渾水的時候,戳瞎他的眼睛,要簡單的多。

  街上,人們還在逛著,殊不知,汀蘭城早已陰雲密布,

  靠在窗戶口,悠哉的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黑影,韓墨低聲道:“王劉兩家秘密聯姻,這個消息能鬧的滿城皆知,我們的小孫同志,可是功勞最大,等事情結束,把那三家都交給他,你們看如何?”

  王一棟和劉欣汝的聯姻,是私下裡悄悄進行的,

  知道的,也就是兩家的高層,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就是為了最後能給李家來個雷霆一擊,

  可第二天,汀蘭的街頭巷尾,兩家聯姻的消息,已經成了必談話題,

  這裡面,全部都是小孫同志,在暗地裡傳播的,比發小卡片傳的都要快。

  要的就是大家都知道,李家也知道,

  這樣,王家或劉家出點什麽事,李家就是首當其衝,

  不管是不是他做的,

  吃瓜群眾可不會去調查,去思考,

  那條消息更加的勁爆,他們就信那條,

  就算是假的,那又如何,我們只是看熱鬧的,事後,大家笑笑,也就過去了。

  這也算是製造輿論,來壓迫王李兩家死磕,

  畢竟,

  這些個有頭有臉的人,都是好面的,私下裡,你捅我一刀都可以,但是在明面上,你瞪我一眼,那就不行,

  這個面子,不能丟。

  鬼女紅葉和三尾狐相視一眼,

  鬼女紅葉笑著道:“他確實有這個能力,三年時間不到,就爬到了這個位置,

  雖說裡面有不少我們的幫襯,可他的努力和能力也是必不可少,

  再加上這次的功勞,

  能力和功勞都有了,衷心方面,應該也沒有問題,他的底子,我們也都清楚,

  加上巫蠱師對他的思想教育,背叛的可能性很低,

  能力,功勞,衷心都有了,

  大人給他這個位置,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

  三尾狐笑著點了點頭,她和鬼女紅葉的想法是一樣的,

  現如今,小孫同志的一切,都是大人給的,

  能給,也就能拿回來。

  況且,巫蠱師的洗腦工作,做的也是非常的到位,現在在他的眼裡,韓墨就是神,就是天,

  就算讓他去死,估計都不帶猶豫的,

  和狂熱的教徒一樣,是不會允許心中的信仰受到任何褻瀆。

  鬼女紅葉說的,也和韓墨想的差不多,能用不到三年的時間,爬到現如今的位置,

小孫的能力,是很強的,  否則,也不會散發消息,而不被察覺,在三大家族的眼皮底下,想要使這個消息傳播的自然,不被找到指使人,可不簡單。

  ………

  與此同時,

  李府,

  在一座寬敞的大廳裡,丫鬟們進進出出個不停,手中都還托個托盤,

  在大廳裡面,有一個四方桌,上面已經擺滿了各種美味佳肴,每一道菜,都是美輪美奐,並且都還是價格不菲。

  外面,拖著大肚子的方乙岩,和已經有不少白頭髮的李崢,互相笑著相互交談,

  看著進出忙個不停的丫鬟們,方乙岩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隙,笑呵呵的道:“李老弟,怎麽不見李卓老弟。”

  李卓是李崢的親弟弟,同父同母的,

  聽著方乙岩叫自己老弟,李崢也是無奈,雖然自個年紀要大上不少,可是這個手腕,沒人家粗。

  當即也是笑著道:“舍弟在外面的店鋪裡,方大人也知道,我李家的生意,都是我那弟弟在打理,

  我呐,老了,

  做生意,動腦子,不行了,

  現在也只能讓弟弟養著,呵呵,

  沒事兒,

  曬個太陽,趁現在太陽還在,我呐,還能走得動。”

  對此,李崢心裡也是苦,

  放眼整個李家,就只有他這一個氣血衰敗的二品,打起來,戰力也是十只有七八,

  李卓做起生意來,是有一套,可沒有強大的武力在,只要自己一死,李家也就完了,

  再多的銀子,護不住,到頭來,再給別人做了嫁衣。

  自己也是只能多吃些養品,平下心氣,盡量保持氣血衰敗的速度不要太快,能多撐一年,是一年,

  只要自己在,就沒人敢動李家的蛋糕,只要撐到李家下一個二品出來,這也就是過去了。

  裡面的飯菜已經備好,丫鬟們也都已經退下,

  方乙岩和李崢落座,

  方乙岩也不客氣,坐下後直接拿起一個白白軟軟的大白饃饃,

  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沒必要扭捏,這種場面,已經習慣了。

  捏著手裡的白饅頭,方乙岩看著坐在太師椅上的李崢,打趣道:“李老弟,你可就別不知足了,早日退下來,在家裡待著,白天溜溜鳥,晚上也溜溜鳥,有什麽還不滿足的。”

  聞言,李崢爽朗一笑,拿起筷子開始夾菜,

  “溜什麽鳥,都飛不起來了,在籠子裡關著,也就做個擺設,還真要它下蛋,憋半天也憋不出個屁來,

  家裡已經有個鳥蛋了,還是壞鳥蛋。”

  說著,歎了口氣,繼續道:“李澤這顆蛋,養了十八年,也沒少教,

  武教頭也請了,我這個二品也教,可沒用,對武道那是一竅不通,就是個愣貨,

  長大點吧,讓他跟著我二弟跑商隊,試著接觸家裡的生意,可結果呢,隻賠不賺,

  讀點書,非要追求那什麽采菊山下,悠然牧歌的生活,

  還說什麽,

  談銀子,

  俗了,

  我去他個姥姥滴,

  我都怕哪天忍不住,一巴掌給他扇回娘胎裡去。”

  自己的兒子,居然說自己俗了,

  俗別花銀子,

  吃的,喝的,那個不要銀子,

  就連在鶯燕閣裡談人生談理想,還是徹夜長談,這不要銀子的。

  李崢都懶得說,

  這兒子,還是得打,反正,他也沒練武,打不過自己,

  這麽一想,

  還真可以,

  自己雖然氣血衰敗了,可教訓一個連刀都握不住的小崽子,還是綽綽有余的,

  我的兒子,打一下怎麽了,

  貌似也沒問題,只要不打死,他娘也沒什什麽可說的。

  李崢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這菜也香了,饅頭也好吃了。

  看到李崢因為兒子而苦惱,方乙岩心裡可樂開了花,

  看吧,

  我沒兒子,

  這種煩惱我就沒有,

  要什麽兒子,只會惹事,

  心裡笑著,可嘴上不能這麽說,嘴裡還吃著人家的菜呢。

  “方老哥,李澤侄兒還小,有些道理,還不懂,

  慢慢來,再過些年,成了家,該懂得自然也就懂了。”

  方乙岩心裡想的,李崢不知道,也沒猜,

  方乙岩在外的形象,可是老好人,油滑的很,而他現在的心裡活動,可是和他平日裡的人設,截然相反。

  一想到晚上可以試試手,李崢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打管用的話,以後可以常來,

  心情好了,自然是吃什麽都香,夾著菜,說道:“怎麽說,都是自己的種,好壞也就那樣了,

  雖然在武道和生意上,是一點的天賦都沒有,可是閑下來,在我面前,吟個詩作個賦,倒也是有趣,

  讀點書,有些文氣,在那些姑娘小姐面前,可是吃香的很,他呀,不愁沒媳婦,

  說不定,過不上幾年,我還能抱上孫子哩。”

  “………”

  這樣的話,

  晚上還打不打了,

  李崢有些猶豫了,要不看在未來大孫子的份上,先不打了?

  搖了搖頭,算了,還是看心情吧。

  李崢的糾結,方乙岩沒辦法體會,他只知道,這頓飯,吃的不太香。

  也是自己嘴賤,提什麽兒子,這不是自個找不自在嘛。

  不過,接下來,李崢也會不自在了,

  來李府,可不單單是為了這一頓飯,

  要吃飯的話,那裡不能吃,雖然韓墨手裡的銀子應該不多了,可是扣一扣,一頓飯的銀子還是有的,

  何至於跑這麽遠,來這裡。

  挺了挺肚子,方乙岩放下筷子,正色道:“李老哥,王一棟死了,這個你知道吧。”

  “知道,今個一早,下面的人就報上來了,

  而且,王弦在街上,縱馬行凶,這件事我也知道。”

  對李崢的話,方乙岩絲毫沒有感到意外,如果關於對頭的這點消息都不知道的話,李家也到不了天哲三大家族的位置。

  方乙岩往桌子靠了靠,可發現桌子又有往前移的跡象,隻好作罷,

  盯著李崢,低聲道:“李老弟,那對王一棟的死,你怎麽看?”

  李崢呵呵一笑,將筷子放下,擦了擦嘴,躺在太師椅上,

  “方大人,你的意思,我明白,

  王一棟死了,我樂意見著,

  可要是說我們李家對一個孩子動手,這就有些上不得台面,太下作了,

  我們三家鬥歸鬥,手段心機都在用,可是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們還不屑去用,

  雖然我們還不是世家門閥,可到我這,也有三代了,我們不是江湖草莽,鬥勇爭狠,

  下面,可是有一大家子人呐。”

  王一棟死了,李崢樂意見著,要是王弦死了,李崢估計睡覺都能笑醒了,

  接著,會毫不猶豫對王家下死手,

  可真要對一個孩子出手,李崢做不出來,王弦做不出來,劉越也做不出來。

  要說自己是好人,多麽高尚,李崢不信,

  能入品,手裡沒有不沾血的,

  不沾血,沒有那股子勁,練什麽武,回家摟婆娘都費勁,

  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也都用過,可是下作的手段,沒人會碰,這個底線都還在的,

  家族不是一個人的,而是一大家子,

  你用了,我也能用,

  到了最後,一家子活著的還有幾個人,這還能叫家族嗎?

  贏了又能如何,家都沒了,

  所以,那個底線,大家都在守著,看著。

  這一點,李崢相信,王弦是明白的。

  李崢說的這些,方乙岩都懂,這也是這些個家族強盛的地方所在,

  牽一發而動全身,

  小家族都如此,更何況那些世家門閥呢,

  所以,坤皇才要對世家動手,因為忌憚,

  猛虎臥榻,豈容他人酣睡,

  世家的存在,已經影響了皇權的集中。

  方乙岩正色道:“李老弟,這個我是懂得,可那些普通百姓不懂,口口相傳,這話好說不好聽。

  還有就是王一棟到底是怎麽死的,總得有個凶手吧,也得有個人給王弦泄憤吧,

  凶手抓不到,他能殺的掉王一棟,也就能殺得了別人,這個別人自然也包括李澤侄兒。”

  說到這,李崢不在淡然,王一棟死了,誰殺的?這個人找不出來,天哲就別想太平,

  王弦需要瀉火,他李崢也有兒子,也是唯一的兒子,

  王一棟被悄無聲息的殺了,那自己的兒子呢?雖然王一棟死的時候,王弦不在汀蘭,可王一棟是死在王府,難道王家的護衛家仆都是廢物不成。

  方乙岩繼續道:“王一棟的死, 再加上城裡的那些傳聞,凶手的目的,就是要讓李王兩家死磕,如果磕不起來,估計還有後手。”

  李崢的目光有些冷冽,淡淡道:“方大人放心,這其中的利弊,我還分得清,王弦也不傻,一個小小的挑撥離間就讓他亂了方寸,發瘋的話,那他就不是王弦了,也不配坐這個家主的位子。”

  成為一個家族的家主幾十年,什麽風浪沒見過,戰爭時期,都沒有倒下,何況只是死了一個兒子,又不是一家子都死絕了。

  方乙岩正色道:“我今個來,就是來給李老弟提個醒,別著了道,讓那賊人的奸計得逞。”

  天哲郡不能亂,起碼現在不能亂,

  這些個家族,方乙岩何嘗不想除掉,可是現在不能,

  莫守備不除,這些個家族的力量,還有用,

  如果這次一個處理不好,天哲郡估計都要變天了,這對自己來說,可不是好事。

  看了眼李崢,方乙岩遲疑道:“李老弟,這幾日讓李澤侄兒在府裡待幾日吧,李府有你在,那賊子定不敢亂來,等這件事有了水落石出,再出府也不礙事。”

  李崢放下筷子站了起來,一股氣息開始蔓延,壓的桌子椅子吱吱作響,

  眼中的溫和早已褪去,一抹殺氣在眼中閃過,在眼的深處,似乎有一絲淡淡的血花綻放。

  “方大人放心,老夫是老了,可還沒到老糊塗的地步,

  可如果膽敢有宵小的手,伸進了李府,老夫的刀也還是砍的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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