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六月二十三日,上午七點三十一分。
手中依舊提著那個黑色手提箱,身穿著那身霍恩大學的校服,克爾斯再次步入了這座大學中。
原本在他的計劃中,自己應該還會在家躺上兩天才會再回到學校,雖然再過兩周就要進行期末考試了,不過他並沒有去擔心這件事。
而且,這也不是他提前回來的原因。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無聊……
就在兩天之前,他的生活依舊保持著原先的軌跡,在學校聽課記筆記,放學回家吃完晚飯洗漱完畢就上床睡覺,時間都被排的滿滿的,沒有什麽空余的時間。
許多人都曾經有著這麽一段經歷:
在很長一段時間進行沒有很多休息時間的工作,並且將之轉化為習慣後,一旦閑下來就會發現自己特別的無聊,閑的不知道該乾點事麽。
在昨天,克爾斯就經歷了如此一番感受,感覺自己的內心無比的空曠,就像丟失了什麽般。
所以,他又回來了。其實對他來說,上課也沒有什麽不好的地方,起碼可以使自己的生活變得充實一些。
就在他踏入這座大學之時,忽然發現眼前多出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戴著一頂寬大的黑白雙色巫師帽,身上的穿著則是類似於前輝煌時代中世紀貴族的繁瑣禮服,當然,它也是黑白雙色的。甚至,他腳下所穿著的小醜鞋,也是一黑一白兩隻,哪怕他的一頭短發,同樣被這兩種顏色所佔據。
“霍格萊恩·格埃姆教授!”
看到這道身影的一瞬間,克爾斯頓時驚叫出聲。雖然在他映像中的那個霍格萊恩教授身上的穿著應該是全黑色的,但二者實在是太像、太像了。
但是,就在一瞬間後,這道黑白色的身影便是消散而去,就仿佛是一道幻影般。
見到霍格萊恩教授消散而去,克爾斯的身影莫名的一顫,口中喃喃出聲:“是錯覺嗎……還是說,是你搗的鬼?”
這麽說著,他便從這身校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張卡牌。
沒錯,這便是那張寫著“黯詭君王”四字、霍格萊恩教授送給他的那張黑色卡牌。
就在今天一早他起來的時候,這張黑色的卡牌便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床頭櫃上。
默默的看了這張黑色的卡牌一會兒,發現它並沒有出現任何的變化後,克爾斯便將之收回了自己的口袋之中。
繼續朝著學校的內部走去,看到那道霍格萊恩教授的身影的事情卻是在他的腦海中久久徘徊,消散不去。
他並不認為,那僅僅是一道幻覺而已。就算不是真正的霍格萊恩,那也可能是某人刻意製造出來的幻想,幻覺,怎麽可能那麽真實?
“哎呀!”
不知過了多久,沉醉於猜測之中的克爾斯忽然感覺自己像是撞到了什麽東西般,然後就是一道驚呼聲傳入耳中。
克爾斯趕忙抬起頭來,便發現身前有一位身穿著奇異服飾美麗的女生正踉蹌後退,身體朝著後方微微傾斜,眼看就要倒下去的樣子。
“小心!”
克爾斯趕忙上前一步,伸手將這位女生的右手拉住,將她拽了回來。
當然,像是那種女主被男主拉的投入懷中的狗血劇情並沒有出現。
身為超凡者的克爾斯對於力的把握相當不錯,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力度,僅僅是將她拉回了原地,沒有任何向前傾倒的感覺。
拉起這位女生後,
克爾斯才完全看清楚了她的樣貌和服飾。 她的樣貌十分的美麗,皮膚也十分的白皙與光滑,克爾斯可以毫不誇張的保證,這絕對是他至今見過的最美麗的女生。
她有著一頭銀灰色的長發,以及一對淡金色的美麗眼眸,戴著一頂黑色的哥特式小禮帽,別著一塊半掌大的精致黑色紗布和紅色的雙蝴蝶結,小巧而又精致。
在她的身上,則穿著一襲以紅、黑兩色為主的哥特式洛麗塔,搭配著一些小型的銀質掛架、如十字架、六芒星等等……
雖然克爾斯並不算很懂這種類型的哥特式洛麗塔服裝,但一眼看去,他的腦海中只有三個詞可以來形容這件服裝:美麗、繁瑣,以及昂貴。
盡管對這服裝一方面克爾斯並不算是很懂,但也還算有些見識,她的這一身打扮,估計至少也價值幾百、甚至上千希望之緋。
其實,克爾斯是認識這名女生的,她的名字叫作克洛伊,專修於霍恩大學的歷史、文藝與詭秘學三科,而且成績都異常的好,是一個非常非常有名的人。
她被喻為是全校最美麗的女生,而且在霍恩大學三大服裝界的奇葩中排行第一。
對於這個所謂的“三大服裝界的奇葩”,克爾斯也是相當的熟悉,因為他的好朋友布羅德就是其中的一員,而且位列第二名,僅次於克洛伊。
在霍恩大學的校規中,所有學生在校時都是必須得穿著校服的。
但是,在這偌大的學校之中,卻有一些人可以無視這項校規,他們,大都是生活於南城區的富家弟子,交給了學校足夠的“賄賂金”,才能如此的肆意。
而這所謂的“三大服裝界的奇葩”就是這些人當中最出名的三個人。
據說,克洛伊的家族是中城區官方的一個大世家,對這座麥吉爾斯城有著頗大的影響力。
當然, 這也只是謠傳而已,究竟是不是真的克爾斯也說不準。
回歸正題。
在被克爾斯拉起後,身穿著哥特式洛麗塔的克洛伊當即向後微微退出一步,帶著一絲禮貌性的微笑,微微提了提黑、紅兩色的裙擺。
“多謝了。”
她的聲音異常的柔和,宛如天籟,簡直可以抹去這世間的所有煩惱般。
“不用謝,這也是怪我沒有看好路才這樣的。”
“嗯,不過,我也還是得謝謝你。”
沒有任何那些身居高位的大小姐的通病,她就像是一位美麗的天使般,帶著這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我還有些事情,就先離開了。”
緊接著,她的身影便是較為迅速的掠過了克爾斯。
不過,在她置身於克爾斯的右側時,一道細微而又柔和的聲音忽然飄入了後者的耳中:
“時間的鍾茬永不停止,”
“它是世界的永恆,”
“它是昨日的重現,”
“它是未來的輪廓,”
“他是追逐著時間,而又等待著歲月之人。”
聽到這段宛如詩歌般的話語,克爾斯頓時一驚,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朝著自己的後方看去,但她的身影卻早已消失,不見在了遠處那淡淡的灰霧之中。
“時間的……鍾茬嗎?”
克爾斯微微呢喃出聲,深吸了一口氣後便沒再去管這件事,回過身來,繼續朝著前方自己的目標走去。
或許,那只是一段普通的詩詞吧?